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07章

作者:白特慢啊

隨便喫了些清淡的早食,披上官袍拿上玉牌。

徑直出了府門,往欽天監行去。

第179章 封侯,封王,封皇,字之含義

時隔一旬之多,紀淵再次踏入欽天監。

他抬頭仰望那座九重高樓,其中蘊含着億萬道青白光澤。

兩色濃烈噴薄而出,恰如巨大焰火。

即使是大日高懸照徹天京,也蓋不住這道通天之柱的磅礴氣勢。

直似萬丈大嶽橫空而立,用強絕力量鎮壓十方!

“七百六十三萬道蘊……要是我能入主社稷樓,將這些道蘊納爲己有,

像白含章那樣打破命格上限,匯聚更多命數完全不成問題。”

紀淵眼神火熱,罕見地透出一抹強烈渴望。

只是這個念頭甫一升起,他便立刻有所察覺。

右眼微微眨動,青光忽閃。

那股浸入骨髓的清涼之意倏然湧現,淹沒心神。

“滅殺五伲纬哪В挥写笥谩!�

紀淵當即心頭一冷,眸光恢復平靜。

然後再引動【破妄】命數,照見自身。

只見那團填滿貪慾的虛無念頭,表面泛着豔麗色彩。

內裏粘稠如油脂,扭曲變化。

“斬!”

紀淵頓住腳步,立於社稷樓下。

心神凝定,好似刀斧般狠狠砍殺。

只聽“嘭”的一聲,散如雲絮的念頭瞬間炸開,徹底崩碎不見。

“如此一來,我便不會被慾望矇蔽心神,時刻保持清靜之心。”

紀淵逐漸體會到這條青色命數的妙處,嘴角扯出一絲輕微弧度。

“來者可是太安坊的紀九郎?上次見你纔是雲鷹緹騎,如今卻已升官百戶,當真了不起!

正應了那句俗語,明珠埋於砂礫只是一時,遲早有機會煥發應有光彩。”

點點梅瓣的青白長袍走路帶風,衣角翻動,赫然是此前見過面的晉蘭舟。

相較於上次,這一回他態度更爲熱切,頗有幾分恭維味道。

“晉祕書郎,咱們真個有緣。”

紀淵收斂神色,回頭以對。

“上次來欽天監,便是你和邵掌殿爲我引路。”

晉蘭舟走近上下打量了兩眼,連聲感慨道:

“紀九郎……不對,如今該稱紀百戶了。

我在社稷樓都時常聽聞你的大名,外邊瘋傳涼國公的義子楊休,之所以死於西山圍場,

正是因爲跟你起過數次衝突……還有抄家萬年縣,以通脈二境鬥敗換血三境。

你如今的一舉一動,可謂是牽動天京風雲!”

紀淵聞言挑起眉毛,難怪敖指揮使說要雪藏自己。

準備將他調往北鎮撫司的詔獄,避開洶湧暗流。

聲勢太盛,並不是什麼好事。

就像木秀於林,難免受到狂風摧折。

所以儒門纔會有,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的道理。

“我如今雖是北衙百戶,可明面上並未投入誰人門下,

依舊算個沒靠山、沒出身的泥腿子。

一次兩次不斷地大出風頭,確實容易惹禍上身。”

警醒的念頭,電閃而過。

紀淵收起嘴角笑容,淡淡道:

“那些只是好事者的誇大其詞罷了,晉祕書郎切莫當真。

天京城藏龍臥虎,高手遍地,真正的天驕、妖孽層出不窮。

紀某區區通脈二境,武功低微,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晉蘭舟麪皮微動,似是醒悟。

年少出名卻無人撐腰,明槍暗箭便緊隨而至,指不定何時就會半道夭折。

於是,他頗爲識趣地岔開話題:

“紀九郎說得有理,不過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日如何想起到欽天監來?

前陣子陳靈臺郎還屢次提及你的名字,唸叨了好幾次。

若非他曉得北鎮撫司的公務繁忙,又要查案,又要抓人,恐怕早就親自登門了。”

紀淵似是歉然,拱手道:

“慚愧,紀某近日以來確是脫不開身。

本來之前還想向邵掌殿討教修行古史,跟陳靈臺郎暢談玄門命理。

奈何每天都有案子要查,都有卷宗要看,實在難得有空。

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閒,我便過來探一探幾位。”

兩人互相寒暄幾句,邊說邊行,往內殿而去。

紀淵持有社稷樓的靈臺郎玉牌,而且又是少見的陰德之人,與練氣士眼中的凡夫俗子不同。

加上他北鎮撫司百戶的身份作保,晉蘭舟很是放心,毫無顧忌給對方帶路。

“對了,陳靈臺郎的謝頂之症,可有所緩解?

此前我答應他的那樁事,還未完成。

今日正好有空,不知道他能不能抽得出身。”

紀淵踏入內殿坐定之後,似是想起什麼,忽然問道。

那位飽受禿頭之痛的靈臺郎,由於註解元天綱的《天髓法》,曾經向他發出邀請。

打算請上一位祕書郎、一位挈壺郎,專門爲自己相面、摸骨、斷命。

當成參考標本,好好研究。

“紀九郎來得不巧,陳靈臺郎已經告假兩三天了,這段時間都不會到欽天監點卯。”

晉蘭舟笑容古怪,嘴角微微抽動,像是極力忍耐。

“爲何?”

“紀九郎有所不知,自從你上次提及我的乙木靈根,可以加快藥草植物生長,興許也可作用於毫毛髮絲,陳靈臺郎便老是讓我對他施展道術。”

“這一招沒用?失敗了?”

“那倒不是,只能說成功了一半。我的乙木道術確實可對人體毫毛生效,但卻無法隨意控制,只令頭髮生長……”

晉蘭舟嘴脣囁嚅,目光飄忽,似是不太方便明說。

“人體毫髮……那你的道術施在何處?莫非是鬍鬚?或者汗毛?”

紀淵心中疑惑,繼續追問。

“九郎莫要多問,反正陳靈臺郎如今無法下地,走路困難,難以外出見客。”

但晉蘭舟連連搖頭,含糊道:

“據說他兩腿之間,如同野草瘋長,黝黑成片,腳步蹣跚……只能躺在牀上時刻修剪……估計道術的作用還會持續個一兩天。”

紀淵兩眼微睜,臉上浮出一絲明顯的驚詫,遲疑道:

“那我改日再去拜訪陳靈臺郎……但願他人沒事。”

真是沒料到,用道術生髮還有這種風險?

心疼陳靈臺郎,這一次是徹底名聲不保了。

兩人說完這段意外的小插曲,晉蘭舟腰間所繫的玉佩發出清鳴。

此是欽天監練氣士的傳信之物,他忙拱手起身:

“樓中傳喚,恐有吩咐,恕我不能久陪。

九郎你儘可在內殿隨意走動,或者去觀星臺賞景。

有靈臺郎的玉牌,欽天監內多半地方,皆能暢通無阻。”

紀淵頷首,望着晉蘭舟匆匆離去的身影,輕輕垂下眼簾。

他今天尋機來到欽天監,本就不是爲了敘舊。

此前,自己查抄萬年縣的時候。

因爲斬殺奇士門徒餘東來,莫名在憑風樓引起血神注視。

獲得兩份恩賜的同時,勾動域外的虛空投影侵襲心神。

若非一道金光神人憑空出現,當場打滅那道化身。

紀淵也不好說下場如何。

他清楚記得,那位神祕莫測的金光神人,離去之前拋下過一句話。

讓自己有空到欽天監尋人。

於是。

紀淵辦完鹽、漕兩幫,拿下三分半堂的何雲愁後。

便就動身前來。

他不曉得那位應該爲五境大宗師的金光神人究竟是誰。

欽天監內皆爲修道術的練氣士。

並不會上武道各榜。

縱使是躋身天下絕頂的監正大人。

本尊也極爲神祕。

很少露面。

“正準備試探詢問一下晉蘭舟來着,結果就被叫走了。

依我的想法,那人不是監正,就是八層樓的兩位主簿。”

紀淵坐在榻上,內殿的光線微黯。

抬頭一看,發現是一位老者站在門口。

如其他練氣士,他身着青白二色的長袍,顯得大袖飄飄。

頭戴高冠,童顏鶴髮,頗有幾分仙氣。

唯獨那雙眼睛空洞好似枯井,缺失活人的神采。

“小友,你終於來了。”

老者邁過門檻,面上皺紋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