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0章

作者:白特慢啊

偷襲未成的那人臉色難看。

服氣境界分爲外煉、內煉。

區別在於前者打熬筋骨皮膜,比拼的是誰力氣大、能抗揍、武功招式更厲害。

後者則是鍛鍊臟腑,滋養內氣。

一境武者的生死搏殺,就在這一口“氣”的長短、強弱。

因而,許多武經裏都把外煉、內煉的精髓,歸爲“力氣”二字。

外練力,內練氣。

任何武功招式,無論高深、平常。

只有用內氣催發,才能發揮最大的威能。

剛纔甫一交手,紀淵的劈空掌力道雄厚,內氣充足,讓對方喫了個暗虧。

“原來是李總旗。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惹得總旗對我痛下殺手?”

紀淵嘴角一勾,右手按住腰刀,大拇指往前推動。

那雙冷厲的眸子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對方。

好似有兩道冷電射出,叫人心悸不已。

因爲鋼筋鐵骨的橫練體魄,他內煉不過兩日,積蓄卻是不少,並不輸給李總旗。

“你可不要亂來,紀九郎!

打傷許總旗,冒犯林百戶,那麼多條大罪加身,還敢如此囂張?

你眼裏還有沒有規矩!有沒有王法?!”

那個身材精瘦、尖嘴猴腮的李總旗莫名有些心虛。

畢竟是“鷹視之相”,青色命數。

少有人能受得住紀淵的目光,而不閃躲。

“李總旗這口氣,聽上去倒像個百戶。

可你既沒有領到捉拿我的差事派籤,也沒有讓我問罪下詔獄的權力,莫非是餓極了,忙着搖尾巴跟主子討骨頭啃?”

紀淵平靜問道。

這句話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簡直就差指名道姓,罵人是狗了。

“你、你個小小緹騎,竟然……反了!”

李總旗當谐鲠h,氣得語無倫次。

若非剛纔交手之下,發現紀淵已經是內煉層次,他怕是要當場拔刀殺人了。

“我雖是無品無級的緹騎,可卻歸許總旗調派,與你有什麼相干?李總旗你要不服氣,咱們劃出道來,用拳腳刀劍講一講道理,如何?”

紀淵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透出天不怕地不怕的囂狂意味。

“或者,請林百戶過來給你主持公道?”

衙門內,庭院中,陷入一剎那的寂靜。

不少認識紀淵的緹騎都感到震驚,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那個沉默寡言、木訥順從的紀九郎,竟然以緹騎之身公然對抗總旗。

莫非真的不怕被懲處嗎?

萬一被下進詔獄,這輩子都完了!

“好個牙尖嘴利的紀九郎!難怪有膽氣、有本事入講武堂!”

腥藢χ艢夥站o張的時候,又是一道人影走進院子。

赤色飛魚服衣角翻飛,其人身材高大,昂藏如山,聲音渾厚,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參見百戶大人!”

那位李總旗連忙躬身行禮。

“免了、免了,區區一介六品官,弄這麼多繁文縟節作甚。林百戶在家養病,今日我來輪值。”

昂藏男子擺了擺手,直接略過諂媚堆笑的李總旗,走到紀淵的面前,灑然笑道:

“你若能掙到武舉人的功名,也算是給北鎮撫司長臉,以後不用按時過來點卯了,專心備考便是。

十九年了,要麼是越國公家的少爺,要麼是神武候的家將……看得也膩味。

聽說你是遼東人?從修羅殺場般的地方趟出來,確實了不起。

紀九郎,少年驕狂,也要有本事纔行。

北鎮撫司的同僚,都會看着你,看你到底能走多遠!”

紀淵眸子亮如大星,沒有半點氣短,反而向着周圍腥吮Я艘蝗谅暤溃�

“那就請諸位拭目以待了!”

第21章 一樁奇案,一份人情

張狂!

這是北鎮撫司的總旗、小旗,對於紀淵的首要印象。

他們何曾見過,壓根不把上官放在眼裏的緹騎?

自個兒面對百戶大人,尚且都要卑躬屈膝,小心應對。

你算是什麼東西?

竟敢挺直腰桿說話!

也不知道哪來的膽氣!

而那些圍在最外邊,與紀淵一樣無品無級的緹騎們,卻是有些敬佩和羨慕。

少年意氣最是動人!

誰又不想如此呢!

“大人,倘若無事,卑職就告退了。”

紀淵感受到四面八方射來的目光,仍舊保持從容自若,他還不至於被這點場面嚇到。

“沒想到連每日點卯都可以免了,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那個昂藏男子氣度不凡,步入廳堂,坐在那張寬大的椅子上,笑道:

“紀九郎你先別急,練功備考不在一時,待會兒有事與你說。”

說話的語氣,透露出幾分親近,讓一锌偲臁⑿∑齑篌@失色。

紀淵這個悶葫蘆,何時攀上了百戶大人的關係?

轉而又釋然了。

若無靠山,小小的緹騎怎麼敢招惹上官。

昂藏男子沒有在意底下人的複雜心思,翻開名冊,開始派籤交待差事兒。

今天不同於往日,除去天京三十六坊的巡視任務,還多了一樁案子。

“外城鹽幫有個管事叫錢五,前幾日死在平繡坊春花樓的馬廄裏,面容損毀,疑似被野獸啃食。

最令人驚奇的是,此人屍體不全,斷掉的兩隻胳膊一條腿,分別出現在長壽坊和安民坊。

本來都沒人知道,沒成想錢五乃是鹽幫龍頭龐大海的結拜兄弟,爲了安撫在天之靈,大肆發動人手,搜索斷肢,這才找到。”

昂藏男子眯着眼睛,沉聲道:

“無獨有偶,這個月內太安坊死了三個更夫,尋花街死了一個暗娼,皆是屍身分離,不過直到現在也沒有發現缺少的部分。

天京外城的府衙已經把案子移交給了北鎮撫司,將其記錄成卷宗,存放進南鎮撫司的案牘庫。

你們當中有誰願意領了這樁差事兒?

查到線索三十道功勳,包括更夫、暗娼的斷肢。

有確鑿證據和可信推測,弄清楚前因後果,可得八十道功勳。

親手捉拿‘犯人’歸案,一百五十道功勳。”

霎時間,堂下無比安靜,始終沒人出聲。

稍微動腦子想想,這種不符合常理的奇案。

必定跟邪祟詭異有關,是一塊燙手山芋。

極有可能沒落到好處,反而平白丟了性命。

“一百五十道功勳,可以兌換一門中品武功,或者兩枚壯骨丹,省去數月的外煉功夫,以及十枚行軍丸,滿足每日所需,更勝大補藥膳。

對了,還能積攢一筆資歷,日後晉升也能用得上。”

昂藏男子不急不慢說完獎勵。

這下子那些總旗、小旗就按捺不住了。

俗話說,財帛動人心。

一百五十道功勳,是個很模糊的數字。

可若換成武功、丹丸,立刻變得清晰起來了。

沉默了片刻,很快就有人站了出來。

紀淵默默旁觀,他心裏其實也有些意動。

一是出於上輩子的職業習慣,見到案子心癢癢;

二是滿足好奇心,想見識一下傳聞之中的邪祟詭怪。

當然,這樣的念頭甫一升起就被掐滅。

目前要做的事情太多,練功、搜尋道蘊之力、改易命數、考取武舉人的功名……

哪裏騰得出手來查案子。

約莫半刻鐘,昂藏男子派簽完畢,屏退左右,笑問道:

“你與魏揚那廝認得?”

紀淵愣了一下,旋即回道:

“跟魏教頭喫過一次飯。”

昂藏男子笑得更加開心,打趣道:

“魏黑子是個悶葫蘆,能坐到一張桌上喫肉喝酒,那就算是不錯的交情了,難怪鮮少求人的他,願意爲你上門說情。”

紀淵心頭一震,似是有些錯愕。

沒想到,昨晚分開之後,魏教頭還記掛着這樁事。

甚至擔心林碌報復自己,專門找人幫忙。

這份人情,確實不小!

昂藏男子起身走到堂下,自報家門道:

“某家姓程,與那魏大悶葫蘆是同袍,都曾在譚文鷹大都督帳下辦差。

他這人敢於拼命,很快就做到了遊擊將軍,我嘛,沒什麼大志向,不喜歡邊軍的苦日子,當了三年把總,便主動調來了北鎮撫司。”

原來是老戰友。

紀淵拱手道:

“見過程百戶。”

他心想,難怪天京城內,將種勳貴橫行無忌。

自己不過一介緹騎,在講武堂遇見的教頭,北鎮撫司認識的百戶,竟然都出於譚文鷹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