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64章

作者:白特慢啊

如今像是泥水攪合,更加粘稠結實了。

“那小老兒豈非錯怪好人,不知好歹?

哦喲,該掌嘴、該掌嘴!”

安善仁愣了一下,露出愧疚的神色。

他之前還偷偷咒罵那位大師是俣d驢來着。

“人家是高僧,度量如海,胸懷似山,不會計較這些瑣事。”

紀淵隨口安慰,然後問道:

“安老頭,我且問你,像你這樣不得入輪迴的陰魂,可否奪舍附體?”

他想到孤弘子、餘東來,所謂的還陽祕法,似乎也沒什麼稀奇。

無非捨棄皮囊,化爲陰魂佔據他人的肉身。

“做不了……這怎麼使得!

活人再虛弱,始終含着一口陽氣,

吸兩口還行,若附身上去,陰魂直接就被衝散了。”

安善仁直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那剛死不久,還未腐敗的屍體呢?”

紀淵又問道。

“也不成,陰魂入不了陽間,這是天地規矩。

就算鑽進旁人的軀殼,羲皇化身的烈陽一照,形神就要散了。

而且,神魂不散,陰魂不生,即便佔了屍體,死人始終是死人,沒陽氣的。”

安善仁皺着臉回答道。

“以前並非沒有妄想還陽,不願做鬼的陰魂,但從沒有見誰成功過。

陰陽兩隔,不止是一句老話,更像……某種必須遵守的鐵則,

對,就跟景律一樣,一旦犯法肯定會被砍頭的。”

紀淵眸光波動,心中思忖。

既然規矩如山,擺在面前。

孤弘子、餘東來不可能打破。

所以,他們是尋了其他法子,繞開這一層?

陰魂借殼修行,死人還陽復生,還有神神叨叨的長生訣……

紀淵眉頭擰緊,他從孤弘子、餘東來的口中,得知過一些零碎字句。

好像是有個叫天咦拥慕N孽,創出了這門瞞天過海的祕法。

圖什麼呢?

紀淵所知道的太少,給不出答案。

只憑直覺的話,他認爲陰魂、還陽,這幾條看似毫無關係的線索,好像能夠連在一起,直指背後的駭人真相。

“你才通脈二境,哪有資格插手中央朝廷和江湖餘孽的明爭暗鬥。”

紀淵忽地自嘲一笑,他有些按捺不住前世的習慣,不自覺往深處推斷分析。

把安善仁收回魂魄瓶,躺回牀榻閉目休息,心神勾動皇天道圖。

映照己身,十四條命數熠熠生輝。

一紫八青五白,氣數濃烈至極。

“消掉【亂神】,拓印殺生僧的【龍象大力】。”

第148章 水行龍力,陸行象力,一腳踢倒須彌山

“消掉【亂神】,拓印殺生僧的【龍象大力】。”

紀淵沉下心神,勾動皇天道圖。

這一番抄撿萬年縣,他的道蘊收穫不少。

目前積累有七千點白色道蘊、兩千五百點青色道蘊,足夠改易一部分命數。

“我如今的命數上限爲十五條,以後不能隨便攫取,須得留出餘地。”

紀淵眸光掠過,道圖之內,凝聚着一紫八青五白,彷如星辰熠熠生輝。

“先從五白開始。”

【射藝】

【強血】

【內壯】

【亂神】

【善功】

逐一掃視過去,最後確定抹消【亂神】。

這條命數效用平平,辨陰陽、見鬼神的能力,可以算是可有可無。

相比起殺生僧的【龍象大力】,孰優孰劣自不必多說。

紀淵眸光微凝,注視着那道拓印下來的青色命數。

【龍象大力(青)】:【水行之中,龍力至大,陸行之中,象力至強。得此命數加持,身入江海,可分波闢浪,腳踏大地,汲無窮之氣,最終洞徹人身八億四千萬微粒。】

“與我完全契合。若能煉化【龍象大力】,加上【虯筋板肋】、【氣吞鬥牛】,足以把積蓄推高到一個難以想象的深厚地步。”

紀淵心頭火熱,收斂雜念。

皇天道圖倏然抖動開來,那道宛若天光的白色命數【亂神】,瞬間變得搖搖欲墜,最後崩散。

“拓印!【龍象大力】!”

爾後,紀淵再投入千點白色道蘊。

好似薪材添進火爐,騰地竄起烈焰。

較於三陰戮妖刀的煉化,這條青色命數的耗費更大。

一如此前那樣,整個心神被吸扯進去。

天旋地轉,日月沉沒,演化出無邊景象。

咚咚咚!

晨鐘暮鼓!

紀淵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雄偉山門、連綿廟宇、成千上萬的灰袍、藍袍的僧人。

“這是……”

還未等他熟悉此處,誦經之聲響徹四面八方。

彷如獅子吼,驚散漫天流雲。

夯實寬廣的演武場上,一片氣血汪洋搖晃動搖。

幾乎比擬得了,朔風關的飛熊衛軍。

“好大的一座寺廟……皇覺寺?懸空寺?

虧我之前還以爲殺生僧是哪裏的野狐禪,沒想到真是禪宗聖地……”

紀淵有些驚訝,心裏想道。

天底下能夠蓄養上萬武僧,還沒被景朝踏破山門,也只有那兩座寺廟了。

兴苤痖T分爲南北兩脈。

皇覺寺是南宗淨土,懸空寺是北宗淨地。

前者靠得是與聖人的香火情,至今皇后娘娘每年都會去燒香拜佛,爲子孫祈福,

後者則是人才輩出,傳承不絕。

尤其是八百年前,一門之下兩位宗師,堪稱世間少見。

其中一人是禪宗六祖,另一人則是他的師兄。

“好徒兒,還不隨爲師下山去!”

思忖之間,“啪”的一聲,紀淵覺得光溜溜的腦袋上被人打了一下。

回過頭,正好瞧見一位僧袍髒污,鬍鬚打結的老和尚。

其人不高不瘦,眉目平凡,手持破恪�

麪皮紅潤,嘴上混着油花與酒漬,絲毫不像是得道高僧。

“真個一脈相承,不修邊幅,泥濘坑裏打過滾一樣。”

紀淵都沒來得及多看兩眼,便被邋遢和尚帶下山去,連究竟是什麼寺廟也未弄清楚。

這一路上,一老一少,一師一徒。

彼此結伴,雲遊四方,風餐露宿。

平日裏,徒弟化緣討齋,師傅喫酒喝肉。

讓紀淵很是懷疑,這邋遢和尚該不會看“自己”長得年幼可愛,容易叫人善心大發,所以才收的徒弟吧。

他除了每日的早課、晚課,打坐唸經。

就是被邋遢和尚勒令打上五十次的羅漢拳,風雨無誤,不可耽擱。

金飛玉走,春去秋來。

一晃眼,紀淵所投影的小和尚也長到了二十歲。

靠着那套平平無奇的羅漢拳,他終於踏入服氣一境。

某日,夜深,時值大旱。

師徒二人翻山越嶺,終於見到一處燈火。

往前再走片刻,發現是座破敗的寺廟。

篝火旁邊,坐着十三四條人影。

各個半躺半坐,手裏提着鐵刀、竹槍。

有的倚靠在廟宇的門檻上,時不時往裏張望,

有的索性橫躺於臺階,敞開布條似的外袍。

說話之間,還夾雜各種方言俚語,粗鄙葷語。

“師傅,這些人……不是逃兵,就是流民!”

“你怕什麼?咱們是出家人,一無錢財,二無美色,只爲尋個落腳的地方。”

邋遢和尚昂首挺胸,腰間掛着酒葫蘆,手裏持着破爛悖蟛教こ隽肿印�

紀淵投影的小和尚心裏打鼓,勉強跟了上去。

“哪來的俣d驢,沒見到大爺們正在歇息?

你這老和尚又幹又柴,渾身沒個幾兩肉,

後面那個小和尚,卻是細皮嫩肉,有點嚼頭!”

一條精瘦漢子支起身子,戲謔笑道。

“老六,天可憐見,曉得咱們兄弟喫不飽,又有兩腳羊送上門!”

靠在門檻有氣無力的黑臉漢子,頓時來了精神鼓譟道。

“胡言亂語些什麼?也不怕佛祖震怒,降道雷劈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