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59章

作者:白特慢啊

忽然間,腥寺曇魸u低。

一襲白蟒飛魚服踏入縣衙,轉進後堂。

行走之間,如龍似虎,並無半點腰痠扶牆的縱慾過度之態。

“百戶大人。”

李嚴率先起身,拱手問好。

裴途、陸總旗、一须咜椌燆T紛紛收起嬉笑神色。

“不必多禮。”

紀淵坐在後堂的大椅上,開始詢問曾禮招供一事,繼而瞭解到更多情況。

“按照景朝律例,執行便是。扈、曾兩家,抄撿完畢,所得餘財上交黑龍臺,好讓程千戶過目。”

底下一干人等並無異議,這幾日北衙的兄弟已經分潤不少。

加上見識過百戶大人懲治扈家,以及東城兵馬司指揮羅猛的狠辣手段。

自然不會,也不敢有什麼怨言。

況且上交的財貨,多半爲一時間變現不得的地契、鋪子等等,不如金銀來得直接。

“至於餘家,按照之前定下的規矩,罰沒一萬五千兩錢財,收掉半數家業,以此將功補過。

凡與藍茂文交往過密,參與育嬰堂籌款之事,皆捉拿下獄,問罪問責。”

紀淵沉吟片刻,如此吩咐道。

並未刻意網開一面,對餘家從寬發落。

這讓陸總旗心裏泛起嘀咕,莫非是他們想得太過齷齪了?

實際上,紀百戶是一位坐懷不亂的真君子?

“關於白骨道餘孽一事,差不多就此了結。

陸總旗,你負責梳理案情,呈交公文。”

考慮“奇士門徒”、“金光神人”乃朝廷隱祕,不宜當性V說,紀淵便未曾提及。

還是等見到程千戶、敖指揮使,再與他們討論詳情。

既然背靠朝廷,肯定要好好利用。

域外四神,聽上去神祕莫測,詭譎非常。

但轉念一想,如今的玄洲依然是景朝天下。

祂們手段通天,也只能被迫收斂爪牙,暗中行事。

原本心中那層忌憚與擔憂,也就淡去幾分。

“只要聖人尚在,這些宵小掀不起風浪……先天之上,即爲神通。

不知到底是什麼樣的境界,才能比肩仙佛,對抗外神。”

紀淵眸光閃爍,對於那位淮右布衣、人間至尊,心裏升起濃厚興趣。

逐一交待後續步驟,他輕輕抿了兩口茶水,潤了潤嗓子。

隨即,面容和善望向裴途,淡淡道:

“裴小旗,本百戶看你最近武功又有長進,正好與我練練拳腳,好生切磋。”

紀淵如今凝聚三條氣脈,五感敏銳異於常人,豈能沒聽到裴四郎那些添油加醋的風流傳言。

非議上官,要是不給些教訓,這裴四郎只怕難長記性。

“百戶大人……屬下知錯,千萬別下重手。”

裴途頓時臉色一白,眉眼耷拉,像是霜打的茄子。

……

……

又過一日,玄武衛進行一番鋪天蓋地的徹底搜查。

確認再無餘孽蹤跡,終於撤去封鎖。

三千披堅執銳的精騎轟隆如雷,揚起煙塵,迴歸西山圍場。

至於追查血丹下落的艱鉅任務,則轉交給南鎮撫司。

對付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這幫拿筆桿子的文書更有經驗。

此案過後,萬年縣的士紳豪族三去其二,唯獨餘家這座門戶屹立不倒。

各種風言風語,立刻甚囂塵上,傳揚開來。

但無論如何,那些覬覦的目光、陰暗的心思。

因爲那襲白蟒飛魚服的存在,全部都不情不願收縮回去,不敢表露。

畢竟從扈彪、扈霆,還有羅猛、方謙等人的下場來看。

撞到這位北鎮撫司的紀百戶手裏,絕難佔到什麼好處。

漸漸地,萬年縣傳開了一句話。

寧惹閻王,莫遇九郎。

“現在北衙人人都管你叫紀太歲,說你是催命的煞星,

什麼楊休、孟長河,得罪你之後,不是丟了性命,便是沒了前程。”

黑龍臺的大堂內,程千里身着金鵬補子的威嚴官袍,打趣說道。

“哪有這麼玄乎,穿鑿附會罷了。”

紀淵並未在意,他若真是太歲星下凡,屢屢打壓自己的涼國公府,恐怕早就垮塌。

說起來也怪,此前楊娉兒上門提醒,聲稱那位國公爺派了一位武功高強的管事,要捉拿自己。

怎麼如今也沒見人影?

第144章 兩份前程,任由選擇

於西山圍場了結楊休的時候,紀淵就曾考慮過,該怎麼應對涼國公府的滔天怒火。

俗話講,打狗也要看主人。

一朝國公,三軍統帥,

楊洪堪稱位極人臣,連東宮太子也得以禮待之。

這般顯赫尊貴的大人物,自家義子死了,豈會善罷甘休?

只是,自從楊娉兒上門提醒後。

紀淵想象中的凌厲報復,卻遲遲未至。

難不成,那位言不由衷的綠茶貴女當真勸說成了?

“亦或者,涼國公其實是寬宏大量、明辨是非的豪爽性情,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紀淵眯起眼睛,旋即否定這個天真的猜測。

煉化三陰戮妖刀時,他曾投影宗平南,

招搖山下斬妖無數,知曉其中幾分內情。

十九年前,還未成爲兵家天驕的宗平南武舉奪魁。

本該平步青雲,展露崢嶸。

卻因爲得罪涼國公,直接被髮配到招搖山,苦熬十幾年方纔出頭。

這還是內閣貴人出面作保的結果。

險些沒能保住性命。

“按照宗平南的說法,涼國公此人,霸道專橫,剛愎自用,不可能會把殺子之仇拋到腦後。”

紀淵心下不解,眸光一轉收起雜念,望向品茶的程千戶。

“關於藍弘、藍茂文兩人,黑龍臺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解決萬年縣各種雜事,他便回到天京述職。

沒有過多猶豫,紀淵立即上報白骨道餘孽背後,更深一層的案情。

其中陰魂附着肉身鼎爐,足以騙過欽天監、大宗師的探查和視線。

比起私自煉丹,更值得深入調查。

這等大事,相信足以引起黑龍臺的注意。

“敖指揮使很重視,已經擬摺子上呈給東宮,等候那邊的吩咐。”

程千戶眉頭一皺,嚴肅以對。

“他還說,要記你一筆功勞。

假如那幫江湖餘孽,真能瞞天過海。

那天京城內還不知道藏着多少!

當年聖人力排凶h,傾盡國庫建造社稷樓,

爲的就是讓四神爪牙,化外之民無所遁形。

沒成想,如今又給他們尋出新的法子,只怕所圖甚大。”

紀淵頷首,輕聲道:

“我與他們交手的時候,曾打聽到其中一人叫孤弘子。

黑龍臺若要調查,不妨從此人下手,興許可以尋出蛛絲馬跡。”

他乃留駐天京的北衙百戶,這種大案沒份兒插手。

黑龍臺向來有外大於內的隱晦說法。

意思京官都是酒囊飯袋。

真正辦事,還得看巡視四十九府的鷹狼悍將。

雖然話很難聽,但也有幾分道理在。

那些外派各府州的百戶、千戶,沒點厲害手段,

早就死在江湖餘孽、地方豪強的手裏頭了。

自然個個心狠手辣,桀驁驕橫,絕非易於之輩。

“九郎,這裏沒有外人,我乾脆與你明說。

這一次抄家,打掉萬年縣的扈、曾兩家,

不僅收上諸多財貨,還順藤摸瓜找出潛藏的餘孽。

敖指揮使很是滿意,若非你剛升百戶,不宜再行拔擢,他甚至有提千戶的打算。”

程千里似是感慨,他半輩子才爬上去的位子。

對這個年僅十五的遼東少年郎來說,不過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仔細想來,難免叫人唏噓。

“承蒙指揮使大人看重,屬下惶恐。”

紀淵嘴上這麼說,神色卻很平靜。

他心裏明白,敖指揮使是個諸事放權,萬般不管,心裏只有練功和老婆的憊懶性子。

於朝廷而言,談不上合格的能吏。

但對手底下的人來說,卻是頂好的上官。

不擋路,能抗事,

比起林碌、孟長河之流,不知強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