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119章

作者:白特慢啊

並非個個都如紀淵,能出盡風頭,名動一坊。

似李嚴、裴途這樣的緹騎,就算主動湊上去巴結百戶、千戶,人家也未必會將其放在眼裏

故而,當機會擺在面前便會格外珍惜。

“程百戶說了,除非我立下潑天的功勞,否則只能投靠周行風、徐應求兩位千戶大人。”

紀淵搖晃着茶杯,平淡道:

“牛不飲水強按頭,周、徐這兩座靠山,我沒想三跪九叩去拜上一拜。

靠天靠地,總歸還是要自己靠得住纔行。

我知道二位兄弟存了上進的心思,不願意窩窩囊囊做個緹騎,只苦於平時沒有功勞,加之上官盤剝,有些心灰意冷。”

李嚴攥緊拳頭,內心激盪不已。

這番話,真真是說到他心坎裏去了。

裴途也難以平靜,一雙眼睛望向紀淵,等着聽從號令。

“如今功勞近在眼前,難道我們還能放過?

若想一起搏個前程,不妨聽我安排。”

紀淵眸光閃爍,語氣很是平靜,卻宛如一點火星落入油鍋。

“但憑九哥差遣!”

李嚴和裴途對視一眼,用力點頭道。

“李大郎你去探聽藍弘每日常去的地方,查他的行動蹤跡。

裴四郎負責追蹤,儘量靠得遠些,千萬別被注意到了。

盯住三日,摸清門路,再來向我彙報……”

紀淵簡單制定了一份方略,目前來說,藍弘應該不知道他已經暴露無遺。

皇天道圖映照命數,向來無聲無息,令人防不勝防。

所以,自己是在暗處,反而那位藍百戶站在明處。

接下來,就看怎麼引蛇出洞了。

第113章 氣數濃烈,虯筋板肋

“程百戶!你莫非沒有見到紀九郎襲擊上官?爲何不攔住他!”

官衙後堂之內,傳出一聲氣急敗壞的狂暴怒吼。

藍弘咳嗽兩聲,胸口纏着幾圈紗布,蒼白臉色漲得通紅,額頭根根青筋爆綻。

他死死地盯住程千里,氣血逆行之下,原本舒緩一點的筋骨皮肉又開始陣陣抽疼。

“據在場的緹騎、小旗、總旗等多位證人所說,是藍百戶你先動的手,而且還是偷襲。

那一拳下去,莫說血肉之軀,鐵打的身子都要陷出個窟窿!”

程千里拿起茶蓋輕輕颳了兩下,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

“紀九郎沒死,算他命大,也算藍百戶命好。

否則,一個趾χv武堂考生的罪名扣下來,

你現在就不是坐在官衙後堂,而是關進詔獄受刑了。”

藍弘眼中掠過兇光,厲聲道:

“他明顯走的是橫練路數,一身筋骨強硬無匹,哪裏會受傷!”

程千里呵呵一笑,揶揄道:

“這可說不準。藍百戶你這麼年輕有爲,早早步入通脈二境,凝聚兩條氣脈的英才。

同層次內,誰能受你一拳而毫髮無損?

萬一紀九郎受了內傷,只是沒有立刻發作……也有可能,對吧?”

對你個錘子!

藍弘咬牙切齒,怒急之下,胸口厚實的紗布滲出殷紅血跡。

紀淵還過來的那一拳,勁力兇猛侵略如火,霎時衝入四肢百骸。

打得他胸口凹陷,整個身子半邊都已麻木。

大夫說至少斷了十二根骨頭,即使仔細調養,也要一旬之久才能下地。

“難道就這麼算了?都說黑龍臺最重規矩,法度森嚴。

如今一個緹騎就敢對百戶動手,成何體統?!”

藍弘臉色陰沉,他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沒有打殘紀淵,反而弄得自己顏面無存。

傳出去,恐怕惹人笑話!

“藍百戶,你能填上這個空缺,是因爲林碌死了,讓出位子。

但他爲什麼會把小命丟在義莊火場,你我心裏都有數。

逼急了兔子也會咬人,更何況一頭雛鷹。

有些事,既然自己不佔理,那就別鬧得太難看。”

程千里放下手中的茶杯,拋下這句話便拂袖離去。

他乃是換血三境,怎麼可能會將通脈二境的藍弘放在眼裏。

景朝官場之上,當拋開出身、靠山這些外力,武道層次就成了唯一評判高低的方式。

強弱自有定數!

等到程千里走遠,藍弘緩緩收起暴怒神色,冷笑道:

“雛鷹振翅高飛九天,可也得有那個機會。

紀九郎,我且看你怎麼折翼墜地!”

他閉合雙眼,搬邭庋_敷在胸口的上等傷藥。

絲絲縷縷辛辣熱力滲透皮膜,飛快地行遍全身。

本該早已腐爛的血肉,不斷地活動變化,營造出生機勃勃的一種假象。

“被人打傷,臥牀不起,正好給我創造了完美的藉口。”

藍弘忽地想到什麼,眸光晦暗,咧嘴一笑。

喫了紀九郎的沉重一拳,他便臨機應變,將計就計。

故意裝作極其嚴重,需要靜養的樣子。

“宋雲生、周子安這兩個廢物,學了白骨道祕法,卻走漏行跡,弄出這般大的陣仗。

天京城內高手如雲,一切只能小心行事。”

藍弘眯起眼睛,胸內那道殺機平復下來。

換做平時,等到十天半月過去。

紀九郎定會暴斃家中,任誰也查不出半點痕跡。

如今要成大事,只能暫時忍耐。

他雖藏身於黑龍臺北衙,屬於燈下黑。

加上有千戶孟長河的遮蔽,兵部、三法司根本查不到自己身上。

但即便如此,仍要保持謹慎,免得誤了滅聖大計。

“可惜,這具軀殼底子太差,平白讓我被一個通脈二境的螻蟻欺辱。”

藍弘眼中掠過一絲冷意,當初選擇肉身的時候,他就應該弄一個更強橫的活屍,充作身份。

……

……

天色漸暗,紀淵拎着兩隻片好的滷水鴨,還有一罈劍南燒春,回到南門衚衕的破敗院落。

果不其然,老和尚聽到動靜立刻推門出來。

“乖徒兒,爲師今日出去化緣,見到一個算命先生,他說有一紀姓少年命中註定,合該要做我的徒弟。”

手持破悖瑑深a枯瘦的殺生僧笑眯眯說道。

“有幾個算命先生說話作數的?都是江湖騙子。

有酒有肉,大師慢慢享用,別想太多。”

對於這個還不知道來歷的老和尚,紀淵只當供奉了一位換血三境的大高手在家裏。

反正也沒什麼多餘花銷,就每日幾頓飯菜罷了。

放在外面的武行、鏢局、會館,沒個幾千兩銀子,可請不動這等人物。

“乖徒兒,你最近招惹小人了?”

殺生僧撕下鴨腿,蘸着香濃的滷水大快朵頤。

“怎麼說?”

紀淵挑眉。

“爲師看你眉間盤踞一團黑雲,煞氣之中透發血光,幾日之內,必定有一場不小的災禍。”

殺生僧年紀老邁,牙口卻是很好,連着骨頭一同嚼碎。

“大師還會看相?”

紀淵狀似好奇問道。

“不懂命理。但爲師修成了天眼通,能觀氣色。

就像你,粗看之下平平無奇,無非是血光煞氣之相,跟那些殺人割草的軍戶,打家劫舍的強梁差不了多少。

但若仔細辨認,目如鷹,首似狼,氣數濃烈,正是大梟奸雄的邉荨�

可只如此,老衲不會收你爲徒,禍國亂世的種子,入不了佛門。”

殺生僧灌了一口劍南燒春,辣喉嚨的烈酒滾落入腹,帶起一片炙熱之意。

“天眼望氣,再深一層,是模模糊糊的青白光焰,飄忽不定,好似神人騎龍,威猛無邊。

難得一見的後天命格,老衲這輩子也就見過一、二、三、四、五……七八個左右。”

紀淵本來還有幾分微小得意,聽完之後麪皮抖動,無奈道:

“那大師你幹嘛不收前面七八個人爲徒弟?非得抓着我作甚?”

殺生僧連連搖頭道:

“沒緣法,都沒有緣法,傳不得老衲的衣悖�

要麼手持鋼刀只有殺心而無仁心,要麼心性不足持不了戒,

最可惜的是一個女娃娃,樣樣都行,卻出身太好氣數太濃俗緣太重。

只有乖徒兒你,一身殺伐氣,一顆仁善心,

洞徹得了殺生護道的關隘訣竅,合該入我這一脈,證個菩薩果位!”

紀淵失笑無言,渾然沒有放在心上。

他渾身上下哪一點,像是活菩薩了?

“乖徒兒,若是遇上什麼難事,不妨跟爲師說上一說。

別看我整日化緣唸經,打坐參禪,其實武功還算湊合,等閒三五個人近不了身。”

殺生僧昂首挺胸,頗爲自信道。

“等有需要,一定會叫上大師。”

紀淵並未直言追查白骨道的那樁案子,畢竟還沒弄清楚殺生僧的底細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