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君王驚恐,急忙大叫,同時將目光求助地看向教皇,以及身邊另外一位跟他交好的君王。
這一看卻只看到教皇略帶凜然地看着他,似乎對他的現狀感到忌憚,而其他幾位君王同樣眼神驚懼,那位跟自己關係交好的君王,更是後退了半步。
這半步讓他心中頓時愴然。
但面對從血箭舒展成血手壓制而來的攻擊,他不甘就此落幕,咆哮着激發全身墟力,施展出自己的能力。
呼!
一道黑色陰影從其背後浮現,翅翼展開,赫然是一道黑暗天使的虛影。
這天使的翅翼漆黑,如烏鴉般,但頸脖、鎖骨等處卻雪白,這並非膚色的白,而是銀色金屬的白,戴着面紗,看不清眼眸,但完美的下頜線,足以看出是個絕世美人。
當這黑暗天使出現時,許深淡然的神色略微一怔,旋即便皺起眉頭,凝視着那黑暗天使。
而黑暗天使得到君王的指令,立刻朝許深呼嘯殺來。
但隨着飛馳,越接近許深,她的身體便收縮得越小,從御姐模樣變成少女,然後是孩童,翅翼也變得小巧呆萌,臉上的黑色面紗褪去了,那面紗似乎是其身體的一部分組織器官。
當面紗消失,露出的卻並非明亮可愛的上半張臉,而是血淋漓蠕動的半張臉,在雙目和鼻樑上的位置,有蟲子般的血絲在蠕動。
似乎意識到危險,那些蠕動的血絲豎起,像是發出尖銳的嘶吼。
許深神色冷漠,手臂上的黑雪發動了攻擊,無數的黑髮席捲而出,化作龍捲般的尖刃,將眼前的詭異天使如花瓶般擊碎,隨後將那化作孩童模樣的君王身體徽郑偷財囁椤�
攥握的黑髮中,逸散出朦朧的血霧,還有鮮血從髮絲間溢出。
隨後這暴動的黑髮急速收縮,回到了許深的肩膀中。
原地的君王卻消失了。
戰鬥從開始到現在不過數秒,已經平息。
教皇略顯僵硬的身軀,變得更加緊繃,但他努力讓自己慢慢鬆弛下來,體內因恐懼而下意識要調動的墟力,被他硬生生壓制。
他額頭見汗,勉強抬頭,對許深擠出笑容:“讓君主見笑了,都是我管教不嚴,是我的錯……”
許深沒說話,只是靜靜閉着眼,感受着黑雪啃食的那君王的氣息。
那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氣息。
第四百一十章 沉睡的神
許深沒感應錯的話,這君王的血肉中竟有一絲神的氣味。
很難想象,如此弱小的君王,居然會跟神有關聯。
許深睜眼望去,目光掠過剩下幾人,眼神閃爍。
看到許深的眼神,包括教皇在內的腥硕加蟹N被野獸盯上的感覺,似乎自己是待宰的肥羊,即將端上美食家的餐桌。
他們心驚膽戰,該不會許深殺戮成癮了吧。
“聽說你們的拜神儀式能製造出君王,這人就是拜神儀式製造的嗎?”許深開口詢問道。
教皇微怔,心中忐忑地道:“君主明察,他的確是依靠拜神得吾主的賞賜,才得以蛻變。”
許深有些驚訝,這月光教背後真有神?
他想到神主的靈魂,跪拜在某顆碩大的物體之上。
整個宗教上下,似乎確實跟某位神有關係。
“以前你們月光教,是不是有位君王的能力是金黃色的血液?”許深忽然詢問道。
教皇一愣,不禁驚疑地看向許深:“君主怎麼知道?”
還真是……許深想到那位有神血能力的君王,對方在他帶走海爵跟鈴戮時前來阻攔,後來被甩脫了,但似乎被梅芙給殺死了。
“那位也是拜神儀式蛻變的嗎?”
“嗯……”
教皇眼神複雜,沒想到許深對月光教的調查比他想象的還深,許多隱祕都無法隱藏了。
許深點點頭,現在基本能確定,月光教背後有一位真神了。
只是那尊真神似乎沒有現身,或者說受到某種限制不便於現身。
既然真神不願意現身,又爲何會控制這月光教?
神要利用月光教作甚,收集信徒?
許深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不禁看了眼旁邊的梅芙。
神……喫什麼?
或者說,神的需求是什麼?
凡人的祭拜?
許深在沉思,教皇等君王見狀不敢出聲,心緒也在浮想聯翩,不知自己命呷绾巍�
時間流逝,沒多久,幾道身影飛掠而來。
教皇等人轉頭望去,等看到其中一道身影時,教皇心中暗鬆了口氣。
但願事情到此就能結束……
許深也感受到來人,暫停思緒望去,頓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雪白的長袍,滿臉慈悲,眼神柔和,但此刻表情間卻多出幾分驚疑。
這是一個儒雅慈祥的老者。
許深看到對方時,對方也看到了許深,見許深坐在神座上,暗驚了下,頓時知曉這位就是他們說的君主。
快速趕到許深面前,低頭行禮,恭道君主。
面對這畢恭畢敬的態度,許深靜靜地看着對方,而老者也疑惑地抬頭,跟許深對視上,老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聽說君主找我,不知有何吩咐。”
許深看着他的眼神,確認對方完全沒認出自己。
呵……
許深心中忽然想笑,是手裏虐殺過的人太多,早已將自己忘卻,還是自己實在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壓根沒有記得的必要。
搖了搖頭,許深輕嘆道:“你過來。”
雪白長袍老者猶豫了下,轉頭看了眼教皇跟其他君王,卻發現其他人都是低着頭,沒有跟他對視,這種詭異的感覺,讓他意識到某種危險。
但許深沒有發難,他也不敢冒然率先發難,這需要勇氣。
因此還是遲疑着緩慢上前。
“最近剝皮的手藝有進步沒?”許深輕聲問道。
“還好……”雪白長袍老者正要謙虛,忽然微愣,抬頭看了眼許深,這一看頓時覺得有些奇怪,似乎在哪見過這張臉,他腦海中急速轉動起來,很快,他的臉色驟然大變,驚駭地看着許深:
“是你?!”
“居然還記得我……”許深笑了笑,道:“教典你都背下了吧?”
雪白長袍老者眼中露出驚恐,當初自己“教育”的小人物,如今居然是君主?
他頓時明白教皇跟其他人爲什麼會有那種奇怪反應。
原來叫自己過來……就是給這君主賠罪的。
他心中蒼涼,但身體卻瞬間暴起,急速後退。
他知道許深絕不會放過他,先發制人還有一線生機。
但他身體剛動,就感受到置身沼澤般的艱難阻力,他立刻意識到是許深的能力,當即自己也暴起全身力量,一道黑影在他頭頂凝結,赫然也是一道詭異天使的模樣。
許深有些意外,第一次看到兩種完全一致的能力。
眼前的老頭也是拜神儀式蛻變的君王嗎?
難道說那儀式能直接賦予某種能力?
但能力是天生的,從初態時顯露,二態時完全展露,等到君王時徹底蛻變。
而先前那修女的記憶中,需要表現極好的二態才能參加拜神儀式,也就是說,這拜神儀式強行改變了他們原有的能力?!
許深驚訝之餘,動作卻沒有停,肩膀的黑髮席捲而出,如先前那般,將那詭異天使直接攪碎。
面對瓷器般的天使,黑髮如無數旋轉的龍捲利刃,瞬間收割,隨後化作大量的髮絲,將雪白長袍老者徽肿。兜皆S深面前。
“你……”
雪白長袍老者此刻容顏煥發,蛻變成孩童模樣,力量更是等同於普通人,墟力被完全壓制,無法調動。
他震驚地看着許深,僅僅一個照面,自己竟然毫無反抗之力?
“別緊張。”
許深伸手輕輕撫摸着他的臉頰,同樣面帶柔和的微笑:“你不會那麼輕易死掉的。”
孩童模樣的老者驚恐,連忙求饒道:“放過我,我願意誓死效忠您,任何事都可以做,當初是我有眼無珠,是我……”
話說不出來了,嘴裏被頭髮塞滿。
“不用呱噪。”
許深輕聲道:“你只需好好享受我賜予你的命呔秃谩!�
孩童眼神驚恐,眼眶都幾欲撕裂,露出恐懼地求饒,掙扎着搖頭。
許深微微揮手。
黑髮快速纏繞,將他全身包裹,纏成一個蟲繭,拉扯到許深的座椅後面。
看到此景,教皇跟其他君王都是噤若寒蟬,不敢吭聲。
先後兩次出手,許深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君王鎮壓,讓他們深刻感受到君王跟君主之間巨大的差距。
同是一個層次,戰力卻相差天壤之別。
“現在,說說拜神儀式吧。”許深對教皇道。
教皇眼神複雜,知道瞞不住,當即將拜神儀式的事交代了。
月光教的拜神儀式會挑選資質最優秀,對教內貢獻最高的二態進行,參加儀式者有九死一生的機會,一旦活下來,得到神的恩賜,就能蛻變成君王。
並且能力還會改變,被神諭覆蓋。
這“神諭”就是神賜予的能力。
按照儀式時神傳遞的訊息,當神降臨時,他們這些得到神諭者,都將徹底成爲神身邊的僕從,化作天使、守衛等等。
目前的神諭只有三種,一種是天使,一種是擁有神血的神護衛,還有一種是有黑暗神眼的神巡查,替神巡邏世間。
“月主何時降臨?”許深詢問。
月主就是月光教的神名。
按月光教的記載,神竟然就居住在天際上的明月之上,因此被稱爲月主。
“再過三百年……”教皇恭敬說道。
許深目光微動,三百年嗎,說快不快,對他們君王來說,也不算漫長。
“月主降臨的話,會怎樣,統治這個世界嗎?”許深詢問道。
教皇猶猶豫豫地道:“吾主的啓迪並不明確,吾等也不清楚,但吾主降臨時……世間應當臣服……”說到這,他抬頭偷偷看了眼許深。
許深挑眉,口氣真大。
但對方是神,的確有這樣的力量。
沉默了下,許深呼喚出夏通。
與其詢問,他想了解的更清楚一些。
“別試圖反抗。”許深冷漠地道。
教皇似乎知曉夏通的存在,臉色微變了下,有些難看,但還是剋制住身體。
夏通咧嘴一笑,興高采烈地鑽入到教皇的身體中,曾幾何時,自己在月光教前只是不入眼的三流貨色,但如今卻能侵犯這位教皇的腦袋,這是何等快感。
很快。
夏通在教皇的記憶中暢遊起來。
但忽然,他窺見了神祕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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