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好在許深還有黑光區的駐防軍、黑光教也在四處搜尋和獵殺墟。
包括追光會獵殺的墟獸,也會咚偷烬垳Y小鎮。
許深要將此地打造成一個大型血肉加工廠,專門給海爵母子製造淨墟劑。
而他製造的淨墟劑,沒有特意去混入腐敗骨粉,製造雜質,只是將其劃分成兩種,一種濃度淡,一種濃度重。
重的是高級淨墟劑,許深自己享用,或是給麾下的其他二態使用。
淡的爲中級淨墟劑,濃度是高級的三分之一,但沒雜質,遠比從內城加工廠購買到的普通淨墟劑要好,至少不必再費盡力氣排除雜質。
隨着源源不斷的墟獸屍體咻數烬垳Y鎮,在小鎮內的幾座大型加工廠都被填滿。
海爵的身體沉入在墟界中,鮮血從她的身體內釋放而出,海爵的能力特性是血肉增殖。
這也是海爵能夠製造出血海的原因。
給她時間和能量的話,理論上來說,她甚至能夠將整個白蟻城淹沒!
這就是A級墟的恐怖所在!
濃郁的鮮血在整座小鎮地下聚集,環繞成河,延伸到幾座大型加工廠內,這些血河猶如海爵的手腳,能幫助她同時吸收幾座加工廠內的墟獸,將其吞喫。
而製造淨墟劑的能力,並非是海爵,而是鈴戮。
她的能力是淨化,能夠將墟獸的血肉提純,淨化成淨墟劑。
若是搭配海爵的血河,就能同時淨化幾座加工廠內的墟獸,母女的能力搭配渾然天成。
隨着小鎮加工廠的開幕,大批量的淨墟劑開始被生產出來。
這段時間,黑光區跟無眠區也在各處獵殺墟獸。
小鎮內的血肉堆積越來越多,宛如地獄,但奇異的是,黑光區跟無眠區這段時間內的治安,卻大大提升,民械膫觯绕涫撬涝谛媸录械膫鋈藬担瑓s在直線下降。
血腥卻成就了救贖。
而殺戮製造了安寧。
黑光區跟無眠區的墟獸被大量屠殺,帶動兩區的經濟都在提升,民械膫觯瑢е陆洕�定,同時也減少了瘟疫、疾病事件。
畢竟許多死於墟獸之下的人,往往不是第一時間被發現,通常是潰爛、發臭之後,才被察覺。
時間飛逝,轉眼一晃半個月過去。
龍淵鎮的加工廠越來越趨於穩定,黑光區跟無眠區各處也都有種蓬勃發展的跡象,居民對出現在街道上的軍隊、身穿特殊作戰服的人員,也不再感到驚恐、害怕。
當這些人員爲民袔韼椭鷷r,很快便受到不少人的愛戴。
火災、搶救、醫療等等領域,在斬墟人員的幫助下,都得到快速提升。
兩區的各個行業,在許深的鐵腕下被鎮壓、統籌,失去了內耗的機會,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快速發展跡象。
而母皇區也發生了一次內亂襲擊,許深知道是夜鼠王做出的行動,他將追光會總部暗中從母皇區遷徙到了黑光區,跟黑光教完成合並。
自此,一個新的教廷誕生了。
光明教。
許深廣受信徒,積蓄力量,他編寫教典,從黑夜女神過渡到全新的神祇。
太陽神!
他自封爲太陽神在人間的傳神者。
凡光明所照,皆是神土。
而在光明教誕生的第一年,第一個月的末尾。
一次載入史冊的大事件即將爆發。
廢骸之王
第二百八十五章 收服
2051年,夏初。
“太陽也光顧污穢之地,但並沒有因此被玷污。”
“我不忍心看着光明被人埋葬。”
“光來到世界,世人因自己的行爲是惡的,不愛光明倒愛黑暗。”
“與其詛咒黑暗,不如燃起一支明燭。”
“光照在黑暗裏,黑暗卻不接受光。”
一陣陣低沉而洪亮的陡媛晱奈《肭f嚴的教堂內傳出,如千萬道洪流匯聚,讓教堂外街道上的行人都停下了腳步,低頭靜默誦唸。
也並非所有行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信仰,但在黑光區,聽到光明教的陡娑x擇忽視的存在,都視爲是對太陽神的褻瀆。
褻瀆就將遭到懲罰。
即便是在街上犬吠的狗,此刻也低着腦袋,爪子扒拉着腳前的石塊,似乎石塊的形狀在陡嫦露甲兊糜腥て饋怼�
這並非誇張描述——
在這時刻犬吠的狗,都已經被宰殺了。
晨鳴時的陡妫值郎现火N寂靜的聲音飄蕩,穿透迷霧。
在這份寂靜中,兩道沙沙行走而來的腳步聲,就顯得有些刺耳了。
“這就是黑光區最大的勢力,那個親衛隊長建造的宮殿?”
其中一人抬頭,看到街上行人的模樣,有些驚詫,抬頭望着那座尖銳陡峭聳立的教堂,感覺教堂外的黑色屋頂有幾分猙獰。
“這是教堂,不是宮殿。”旁邊的中年人糾正道。
“是愚者的教堂,是智者的寢宮。”老者微笑着說道,眼眸中露出看透世事的睿智,緩緩道:
“芬妮小姐讓咱們來審查他的情況,看來懷疑並沒有錯。”
中年人微微頷首,不置可否:“聽說這教堂原本叫黑光教,跟黑光區相符合,殿下也知曉此教,但考慮到教堂宣揚的神祇和信仰,能維護底城的安寧,操縱那些有錢人和小資的思想,也就縱容了。”
“但現在,這位親衛隊長的野心似乎有點過於大了。”
“呵,太陽神,你聽說過麼?我只聽說過月主、黑夜女神、墟霧之神等三位主神,但從未聽說過什麼太陽神。”老者輕笑道。
言語中透露着幾分譏笑和蔑視。
試圖憑空捏造一位神祇的情況,在他漫長的年歲中不是沒見過。
但都沒什麼好下場。
各種宗教如雨後春筍般,創造出智慧女神、希望女神、愛神、戰神等等,但最後都湮滅了。
要知道,底城的宗教體系,都是建立在內城宗教體系之上。
原先黑光教所信奉遵從的黑夜女神,也是從內城月光教移植過來的,將月光教的教典稍微編改,就拿來用了。
這也算是間接替月光教宣揚了信仰。
因此纔沒有得到內城的打擊。
雖然內城的大勢力並不關心和在意底城,但若是傳出底城有人冒犯到他們,那必然是雷霆打擊!
宗教和信仰,始終被內城牢牢把控,即便是在內城,幾大宗教勢力也常年爭鬥,將彼此信奉的神明拿出來摩擦,互不分勝負。
其餘勢力想要染指宗教,就是找死的行爲。
“太陽神,太陽灼燒黑夜,這是想要跟黑夜女神對着幹麼?”
旁邊的中年人饒有興趣,道:“奇怪的很,這裏原本的信徒都是信奉黑夜女神,爲什麼忽然間轉變了,信奉明顯跟原先信仰背離的神祇,而且還是從未聽說過的神祇。”
“也許是觀念的轉換吧,比如黑夜女神的伴侶,是太陽神,或是黑夜女神製造的永夜之中,有一尊太陽神,執掌我們頭頂的太陽……呵,這類說辭我聽得太多了,通常來說,任何信仰都不是憑空捏造,最初的誕生,都是依靠……碰瓷!”老者一副過來人的表情說道。
“碰瓷?”
“當然,信仰憑空捏造很難,只有先碰瓷別的信仰,從裏面慢慢剝離出來。”
老者眼眸中閃爍着光芒,道:“但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一件工程量頗大的事,也很費腦子,只有野心足夠大的傢伙,纔有這樣的閒心。”
中年人點點頭,嘆道:“這麼說來,這位隊長真有反心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跟夜鼠王聯合。”
“去會會再說。”
老者說道。
二人當即加快了腳步,從街道上走過,來到教堂內,直接從門口穿梭而入,悄無聲息地切換到墟界當中。
穿過教堂外面的大門,避開門口的守衛,二人看到教堂內遼闊的大廳中,站着密密麻麻的信徒,身穿統一的教袍,胸口的連接處,是一輪金色的太陽。
黑色的教袍邊緣是金色邊紋,背後有一道光照的虛影,就像是陽光將體內的黑暗陰影照射出來。
從教袍設計到誦唸的陡嬖~,都充斥着信仰的暗示和引導。
“嗯?”
正在打量教堂內信徒的二人,忽然間目光一動,感受到一雙凌厲的目光射來。
那目光的來人坐在教堂中央,在一道莊嚴肅穆的講臺下面,身材魁梧,眼神銳利。
“被看到了。”中年人神色平靜,沒有意外,這裏有二態坐鎮很正常,何況他們就是來找那位親衛隊長談談的。
老者面帶微笑,迎面走了過去。
“二位是?”
坐在臺下的石雷站起身來,身體也遁入到墟界當中。
“我們是蟻后的祕衛,前來找許隊長商量事情,他現在何處?”老者微笑問道。
石雷微怔,蟻后祕衛,只在傳言中聽過,似乎是從親衛裏選拔出的出色二態,是蟻后手下的一柄尖刀。
“教皇大人不在這裏,他有事出去了。”石雷思量後說道。
他沒有冒然跟眼前的人聊翻,畢竟是蟻后手下的人,還是等許深回來再處理。
“哦?”
老者挑眉,難道是知曉他們到來的消息,提前遠遁了?
他輕笑一聲,道:“在何處,我們去找他。”
“不知道,教皇大人沒說。”石雷說道。
旁邊的中年人緩緩踏出一步,道:“希望你識趣。”
石雷眼神微變,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淡淡的壓迫感,但他沒有後退,而是站直了身體,偉岸的身姿如一頭直立起的棕熊,目光睥睨地看着二人:“抱歉,教皇大人的行蹤我並不知曉,而且也無權透露。”
老者看到他的模樣,不禁笑了。
“看來外區的小傢伙,已經失去對殿下的敬畏了。”
數分鐘後。
渾身毛髮覆蓋,已經進入變身的石雷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渾身傷痕累累,血水如泉湧般滲透出來,原先偉岸的身高在變身後,達到近四米的高度。
如直立的人形怪物。
但此刻卻千瘡百孔,手臂和腳掌都被折斷、一條胳膊擰成麻花。
“倒是條硬漢子,這樣都不說。”老者拍了拍手掌,看着地上瀕臨死亡的二態,不禁感嘆搖頭。
旁邊的中年人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輕吐了口氣,道:“那怎麼辦,去一趟墟祕局?那裏也是他的巢。”
老者正要答應,忽然表情微微變化,笑了起來:“不必了,有新朋友來了,再問問看。”
……
……
黑光區,邊境。
巍峨的高牆聳立在邊境。
在牆的另一邊,就是城外。
到處遊蕩着漫無目的的殼,兇險異常。
許深停下腳步,仰望着那高高聳立的牆,眼前的視線陡然轉換,如電流掠過瞳孔,牆壁在閃爍跳躍,忽然從牆壁跳躍成一堵破舊的圍牆。
那圍牆並不高,跟他眼前的高牆完全不能比。
圍牆粉刷着白漆,周圍空蕩蕩,眼前只有一道身影抱在圍牆邊的老樹上,傻呵呵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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