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神行 第246章

作者:古羲

“倒是挺忠心。”樓海音看到他離去說道。

“他是怕他們的隊長怪罪他吧。”林曉不屑地道。

樓海音想了下,沒有反駁。

此刻三人站在戰場的外緣,只是遠遠觀望。

2番隊在肉藤的襲擊下,也都分散各自逃命,朝小鎮外集合。

很快便有人從戰場裏衝出,看到在外面等待的許深等三人,頓時便氣不打一處來,朝三人走了過來:

“你們6番隊的傢伙,誰讓你們跑這裏來的,大家都在戰鬥,你們跑這來躲難了?!”

三人看了眼對方,林曉氣怒地道:“你不也逃這來了嗎,你有本事你去上啊!”

“你什麼態度,跟我頂嘴?要是沒我們來搭救,你們早就死了!”這人勃然大怒道。

“笑話,等你們慢吞吞趕到,我們都已經逃出來了,你們有本事就進去把我們隊長救出來啊!”林曉反脣相譏。

隊長是救不出來了……樓海音雖然對林曉的反駁表示痛快,但心中還是暗暗腹誹了句。

“那是你們隊長無能,憑什麼要我們救?我們能救你們幾個就不錯了。”對方憤怒地道:“不懂知恩圖報的三個混球!”

“你有什麼恩給我們啊?”樓海音見自己被罵了,也插嘴說道。

“哼,等回去有你們好果子喫。”對方似乎也意識到一張嘴說不過三張嘴,更打不過,只能冷哼一聲。

沒多久,前方又有一人逃出,似乎看到了幾人,立刻趕赴過來。

對方手臂扭曲,似乎是斷了,被肉藤剮蹭到。

先前逃出的人見狀,立刻幫其包紮,同時低聲說着許深幾人的壞話。

在對方剛包紮好,前方又衝來一人,正是先前抱着狙擊炮衝進去的錢慶。

許深目光淡淡地看着對方,只有他看到了,這錢慶先前壓根沒衝進去,只是停留在離他們較遠的地方,離那裏面的戰鬥處也有一段距離。

就抱着幾門狙擊炮,等在那裏。

壓根沒支援的打算,似乎也覺得沒人能注意到他,誰知道他有沒有划水?

如今卻屁顛屁顛跑過來,逼出一臉熱汗的模樣。

“錢慶!”

那二人看到錢慶從小鎮裏衝出,連忙道:“你看到隊長他們了嗎?”

“我,我沒找到。”錢慶跑到二人面前,喘着粗氣,將幾門狙擊炮丟在地上,道:“累死我了,這些玩意兒真沉,你們都分散了嗎?”

“隊長讓我們分散,在小鎮外集合。”先前的人說道。

錢慶關切地道:“有人受傷麼?”

“老方死了。”胳膊受傷的青年表情沉痛地道。

錢慶一怔,有些震驚,旋即眼神低沉,攥緊了拳頭:“該死的畜生。”

“問問看他們的位置。”

先前的人按住耳麥,呼喚了幾聲,卻沒人回應。

沒多久,隊長的聲音響起,交談了幾句。

數分鐘後,席長林奔赴而來。

在他到來後,又陸續衝出來兩人,一共6人在場,除死掉的一人外,還有一人沒出來。

席長林用耳麥呼喚了幾聲,卻遲遲沒回復,多半是凶多吉少。

“該死,這東西太陰了,居然埋伏在旁邊。”有人神色惱怒,本來想說該死,這玩意兒居然不去跟蟻后交手,卻跑來偷襲咱們,但想到這話說出來太不敬,容易落話柄,臨時改了。

“喂,你們幾個命倒是大,居然都沒事!”

錢慶看向許深幾人,眼神不善。

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剛喪失隊員,看到許深三人都完好無損,都有些心中不爽。

“你們想幹嘛?在那東西襲擊前,我們還好心提醒過了,你們不感激還怪我們?”林曉連忙道,身體微微站出,擋在許深跟樓海音面前。

在他的認知中,許深跟樓海音是感知系,若是對方偷襲的話,他的身板更硬,還能擋一擋。

第二百四十六章 肉叢

“你那叫提醒?”

胳膊受傷的那人惱怒地看着許深,若是許深能再多說一句,他必然會警覺,但許深陡然發聲,毫無徵兆,誰知道要怎麼躲?

“你!”

林曉氣怒地看着對方,人怎能如此無恥?

“相比較怪罪於我,你們怎麼不問問你們這位隊員剛做什麼去了?”許深接過話來,他臉色平靜,沒有被冤屈的憤怒。

錢慶見許深指到自己,微愣一下,怒道:“我接令去拿狙擊炮了,你還想扯到我身上?”

“拿到狙擊炮之後呢?”

許深淡淡地道:“剛在我們這邊停留了四五分鐘,跟我們扯皮,故意拖時間,最後實在沒話說才衝進去,然後躲在小鎮邊緣,不敢深入,殊不知你躲藏的地方,恰好在我們的感知範圍內。”

錢慶臉色一變,有些震驚,這傢伙的感知範圍這麼廣?

“你胡說,我剛趕過來就看到你們三個安然無恙站在這,我瞭解到情況馬上就衝進去了,跟你們才交談幾句,一分鐘都不到!”

錢慶滿臉憤怒,眼前這傢伙說自己故意停留四五分鐘,分明是栽贓污衊!

“你別轉移話題,錢慶我看到是從裏面衝出來的,你瞎說什麼?”有隊員站出來冷冷地說道,覺得許深想引起他們內部矛盾。

“是嗎?”

許深看向錢慶:“那你說說你趕進去,都去了什麼地方,有沒有去我們先前等待的那棟建築?”

“當然去了。”錢慶想也不想地回答:“我到處跑了一圈沒找到人,才趕出來再看看大家有沒有在外面,而且我還差點被襲擊了。”

許深嘴角露出一抹弧度:“是嗎,那我們先前等待的那棟建築,在你去的時候,是什麼模樣?”

“你……”錢慶臉色頓變,頓時意識到許深給了自己一個陷阱,他臉色有些難看,憤怒地道:“現在是你的問題,你少轉移話題!”

“不。”

許深說道:“現在是你的問題,你回答不上來,你可以說說你是沿什麼路線趕過去的,你敢說嗎?”

錢慶怒道:“當然敢!我趕過去時,那建築已經被摧毀了。”

“你錯了,建築沒有被摧毀,只是我們提前察覺到襲擊避開了。”許深臉上的微笑收斂,冷漠而毫無表情地看着他,猶如俯視着一個落水的掙扎者。

錢慶心頭一涼,急忙道:“怎麼可能,你少胡說!”

“你根本沒有趕過去。”許深冷漠地道。

錢慶腦子嗡嗡作響,他的確沒有親眼所見,而許深的表情,讓他有種心寒的感覺,似乎事情真如許深所說那樣。

如此一來……

最讓他不安的是,先前幫他說話的隊友,忽然間都沉默了。

自己……暴露了。

“混蛋,你說謊,我要殺了你!”錢慶不敢去看隊友,憤怒地朝許深衝去。

“錢慶!”

席長林開口了,喝令一聲。

錢慶的身體停下,僵在原地,他轉過身,看着隊員的表情,忽然感覺都很陌生,他艱難地道:“隊長,我真的去了。”

席長林表情平靜,微微點頭:“我知道你去了,那裏的建築的確被摧毀了,是他在詐你。”

錢慶一怔,頓時暗鬆了口氣,果然,那裏的確被摧毀了。

這小子太卑劣了,故意詐自己,好在自己的反應……

錢慶忽然心頭一涼。

自己的反應……

錯了!!

若是他真的去了,他被許深如此訛詐,不該表現的如此憤怒,只會冷笑,甚至不屑辯解。

但……他的反應太大了。

這不正常。

隊長……應該沒看出來吧?

錢慶朝席長林看去,發現隊長的表情很平靜,雖然跟平時一樣,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而其他隊員的眼神,似乎也有些變化……

他的心底泛起寒意,一顆心沉入到谷底。

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他腦海中思緒飛速轉動,忽然轉身看着許深,將先前的憤怒繼續貫徹到底,想要再補救的唯一辦法,就是將自己僞裝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容易憤怒的暴躁人格。

儘管隊員對他性格還算了解,但從未見過他被冤枉時的反應,他此刻表現出被冤枉後極容易憤怒,也不算出格。

“混蛋,我最討厭別人冤枉我,區區六番隊的雜碎,你怎麼敢?!”

錢慶朝許深大步走去,滿臉猙獰。

這憤怒倒並非僞裝。

“錢慶,算了。”席長林的聲音傳來,冷漠地道:“殿下還在裏面,隨時會出來,別讓殿下看到了。”

錢慶這才停下,一臉惱火:“小子,這次放過你,以後別讓我碰到了。”

“建築真的沒事,看來是你的隊長沒打算讓你難看,免得你在隊裏混不下去。”許深淡然說道,再次補上一刀。

錢慶心頭一緊,表面卻嗤笑道:“少給我放屁。”

席長林別有深意地看了許深一眼,轉而目光投向小鎮,道:“既然你能提前感知到那隻怪物的動向,就由你在前面偵察,殿下在裏面作戰,咱們不能不幫忙。”

許深聽出了他的意思,短短一句話,第一是讓自己在前面當炮灰,第二是搬出蟻后,讓自己拒絕也是罪。

“你是二番隊的隊長,憑什麼命令我們?”林曉咬着牙道,知道再進去極其危險。

“身爲親衛,守護蟻后殿下是職責,難道你們要違抗?”錢慶冷笑道。

“行。”

許深看了席長林一眼,知道多說無用,對林曉跟樓海音道:“你們跟在他們後面,我在前面就行。”

“許深。”林曉憋憤地看着他。

樓海音微微沉默,此時許深還能照顧到他們,讓她心中對許深殘暴冷血的印象有些改觀。

“去吧,照顧好自己。”許深說道。

隨後便轉身徑直向前走去,也不怕有人從背後捅刀子襲擊,他隨時能反應過來。

畢竟墨衛就在他的影子裏隱藏着,替他看守背後。

隨着許深大步走去,席長林也沒說什麼,他已經看出這三人裏,許深是最麻煩的傢伙。

很快,腥苏{整一下,再次進入到小鎮裏。

許深行走在墟界中,從一棟棟建築裏穿梭而過。

沒多久,他們就回到了先前的戰鬥地方。

而通過外面建築的輕微顫動,也能感受到離戰場的遠近。

很快,許深再次看到了蟻后,而與她交戰的那隻骷髏遊屍,此刻明顯受損嚴重,周圍的霧氣變得稀薄,治癒的速度不及蟻后給其造成創傷的速度。

許深的目光四顧,看到了那肉藤。

這肉藤在周圍的建築下面環繞,如幾條泰坦蟒般遊動,觸目驚心。

許深視若無地,順着墟界慢慢走入到這肉藤遊蕩的區域。

而在他身後,席長林也率領着2番隊一同走入。

肉藤似乎察覺到什麼,改變了遊蕩的方位,慢慢朝他們這邊延伸過來。

許深目光微動,隨時做好躲閃的準備。

既然對方要他領路,他就領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