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眉心出現了一點紅暈,有鮮血極緩慢滲透出來,如被針扎。
但實則,其顱內結構已經被攪碎。
“管好你們各部的人,這樣的情況,別再讓我看到。”許深的聲音留在教堂內。
杜明等人臉色微變,噤若寒蟬,他們見識過許深的力量,知道沒法反抗,如今許深的殺伐之心,遠比柳積川更強。
幾人眼底都露出憂慮,爲將來的處境感到擔憂。
不過憂慮歸憂慮,眼前幾人還是急忙應諾,隨後跟上了許深的腳步。
其餘的幫泄菐郑捕歼B忙跟上自己的主教。
至於那倒下的老頭,偶爾有投去的目光,也是帶着憐憫和遺憾。
很快,腥藖淼搅寺}音傳播部。
這裏離大教堂不遠,當腥撕坪剖幨幍絹頃r,看到聖音傳播部的人全都縮在了建築裏,赫然都是全副武裝的模樣。
顯然,他們似乎收到路上的眼線通報,知曉了情況。
逃已經來不及,他們打算反抗。
“別破壞了這麼好看的房子。”許深輕聲說道,隨即遁入到墟界中。
杜老頭等人也揮了揮手,隱沒到墟界內。
人羣裏的骨幹立刻有人取出破墟裝置,將此處的墟界打開,讓其他初態能夠通過墟界進入。
而在墟界內,此處的牆壁內也有不少墟石構造的鐵柱,阻擋着腥恕�
“你們這些叛徒,居然背叛教皇,勾結外人陷害教皇!”
看到墟界內的許深等人,裏面蜷縮的上百人都有些緊張,爲首的一箇中年人憤怒地說道。
“這是前任教皇的傳承,你私自集結教邢胍反,其罪該死!”
許深站在建築內屹立的墟石鐵柱外,沒有強行破壞,只是平靜地說道:“你們不要受他蠱惑,放下兵器者,跪下虔掌矶,請求黑夜女神饒恕汝等的罪孽,本座可放其一命,其餘持械反叛者,皆斬!”
聽到許深的話,裏面的上百人都是面面相覷。
看到許深和他背後的5位主教,以及其他各聖部浩蕩的骨幹,他們都有些縮頭了。
“放下兵器,虔掌矶,洗清罪孽!”杜明站出來怒喝道:“否則殺無赦!”
“不想死就趕緊跪下!”石雷的話更加直白。
第二百二十八章 威嚴
在兩位紅衣主教的挺身施壓下,一些骨幹顫抖着、猶豫着,終於還是慢慢將手裏的兵器收起。
紅衣主教的威望在教內極高,即便是其他聖部的主教,也會令各部中下層骨幹畏懼。
加上建築墟柱外包圍的烏泱泱身影,他們都感受到碾壓的絕望。
“混蛋,我們怎麼能背棄自己的信仰!”
那中年人看到士氣衰弱,有人信念動搖,頓時暴怒,咆哮道:
“別忘了,我們背後還有黑夜女神在凝視!!”
“你們的懦弱,就是對女神的褻瀆!!”
在中年人身邊的幾位親信,也同樣激憤怒吼。
聽到這話,先前還有些猶豫的人,頓時愣住,眼神又慢慢變得堅定起來。
諸多的教條和教內的信仰故事,在他們腦海中掠過。
一切的苦難,都是主對我等的考驗!
沒錯,眼前便是檢驗我信仰虔盏臅r刻!
即便是毀滅!
剎那間,先前那些猶豫的人,又再次攥緊了兵器。
“爾等背棄主信仰的人,女神可不會眷顧你們……”夢主教踏出,眼眸深邃地凝視着眼前的腥耍瑝裟芰Ω采w而出,他沒敢大範圍侵蝕眼前腥说木瘢幢氵@些人都是初態,但上百人的世界同時侵入,他也會無法承受。
因此,他選擇製造出夢境投影。
這是輕微地意識干擾,在建築內的腥祟D時便看到,眼前5位紅衣主教的背後,黑暗如霧般翻湧。
緊接着,從這漆黑的濃霧中,緩緩延伸出一條通道。
高高在上的黑夜女神緩緩現身,僅僅是模糊的身影,但那種居高臨下的氣場,卻讓腥烁械绞煜ず陀H切。
那就是女神啊。
原來,女神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嗎?
難道,我等真是叛徒?
哐當!
在女神的凝視下,不少人跪了下來,丟棄了兵器。
在信仰面前,保持“裸體”纔是最虔盏男磐健�
這是教內根深蒂固的思想,轉眼間,上百人中有大半都跪倒下來。
其餘者精神力較強,看到眼前的女神較爲模糊,結合到傳聞中的夢主教能力,立刻便意識到自己被能力干擾了。
“我所在的位置,即是汝等的信仰所在。”
許深輕聲道:“既然汝等執意忤逆背叛,我代表女神收回你們生的權利。”
“你篡位教皇,女神會降臨制裁你的!”
領頭的中年人咆哮,揮手道:“殺!”
在怒吼的同時,他自身卻沒有行動,而其他人已經掠過其身邊,朝許深等人奔襲而來。
許深靜靜地抬起手掌,掌心墟絲凝結,這些墟絲凝練、如扭矩般勾勒出特殊的形狀,絲線變成鎖鏈的形狀。
嗖!
一根根細絲般的鎖鏈飛出。
在離開手掌的剎那,速度急速暴增,也逐漸變大,顯露出清晰的輪廓。
等離開4米時,已經是手指粗的鎖鏈。
同時,速度暴增到媲美狙擊槍的射速!
噗噗噗!
無數的血花綻放。
鎖鏈如噩之毒蛇,爬行在黑夜裏的花莖,在鎖鏈的躥行下,盛開出一朵朵鮮豔的惡之花。
無數的身影倒下,被鎖鏈串聯起來,試圖攻擊的20多人,頃刻間便全都斃命。
初態在二態面前,毫無抵抗能力,被徹徹底底的碾壓。
即便有些異類,能力早現,但能力的程度太輕微,即便是重構系,在初態時受到致命傷,也極難活下來。
嗖!
其中一根鎖鏈如猙獰的毒蛇,衝到了那中年人面前,從急速到極靜,僅僅是瞬間。
鎖鏈的尖端,停在了他緊縮的瞳孔前。
中年人後退的腳步也僵在原地,他表情驚駭,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身邊這些廢物,居然連一絲抵擋的作用都沒有?
他略顯微胖的身體在顫抖,渾身的脂肪跟肌肉纖維似乎要分離,褲襠處變得滾燙,尿液順着褲管侵染下來。
撲通。
他跪了下來。
“教,教皇大人,我錯了,饒了我,求求您……”
他的腦袋在地上砰砰磕響。
旁邊那些仍遲疑自己是否背棄了女神信仰的人,見到此景,頓時明白,自己先前的確是受到叛徒的蠱惑。
中年人連連磕頭,卻感覺周圍寂靜無聲。
只有從鎖鏈一端傳來的滴答聲響。
那是貫穿20多人身軀流下的鮮血,在鎖鏈上滑落。
中年人小心翼翼抬起頭。
那毒蛇般的鎖鏈,竟仍然在他眼前。
隨後中年人便看到鎖鏈盡頭,那墟柱外的年輕人,對他露出了一絲微笑。
如譏誚、如蔑視、如厭棄。
噗!
鎖鏈瞬間飛射,扎進眼球,從顱後貫穿。
鎖鏈向上飛去,串聯着中年人的身體拉到半空中,隨後甩落在地上,已然沒了聲息。
隨後鎖鏈急速收縮而回,退回到許深的身邊,悄然消散,化作流水般的墟力,隱沒到身體中。
現場只剩下橫七豎八倒下的20多人屍體。
鮮血從這些屍體身上的窟窿口流淌出來,很快將地面染紅。
其他跪下的人將腦袋埋得更低了,隨後便感覺有液體從旁邊蔓延過來,沾溼了手掌,以及貼在地上的額頭。
睜眼望去,便看到近在咫尺流淌而來的鮮紅血液。
這一幕,讓剩下的人永生難忘。
薛煤跟杜明等人默默看着這一幕,對眼前的年輕人更加忌憚了。
即便不依靠那隻A級墟獸,許深自身的戰力,也已經到了恐怖的級別。
在眼前的聖音傳播部被鎮壓的短短片刻,腥丝吹酵饷娴默F實中,有守護者的車輛馳騁而來,還伴隨着陣陣警鳴。
從墟界中望去,他們甚至能看到核心車輛內坐着的守衛者身影。
一共五輛車出動,城邦守護所就在大教堂的西側。
車輛停在了聖音傳播部的建築臺階外,車輛內的守衛者下來,全都釋放出墟眼,很快便看到建築外烏泱泱站着的教堂腥恕�
這些守衛者臉色微變,有些忌憚。
從裏面走出一位領隊的守衛,看上去威嚴無比。
他微微抬手製止了身邊的年輕守衛欲言又止的話,神色凝重地環顧了一圈,隨即渾身墟力湧動,如沸水般覆蓋全身。
很快,這股沸騰的墟力讓他輕鬆擠入到墟界當中,站在了教星啊�
與此同時,教袀兊哪抗庖昌R刷刷投射在他身上。
守衛隊長的表情略微變化了一下,眉頭略微皺緊了幾分,垂放的雙手感到一絲不自然。
即便是二態,在黑光教卸喙菐值牟毮肯拢哺械綁毫Α�
這羣喜歡惹事的傢伙……他暗暗感到頭疼。
這時,似乎收到消息,人羣慢慢分開一條道路。
道路的盡頭,5位紅衣主教站在兩側,盡頭是一道年輕身影。
守衛隊長的喉嚨悄然滾動了下,表情看上去依然保持着鎮靜,順着分開的人羣走了進去,兩邊的人都目光冷漠地盯在他身上,如兩排訓練有素的士兵。
很快,守衛隊長來到了盡頭,他看着眼前的年輕人,心頭震動,不知道黑光教發生了什麼情況。
但旁邊的5位紅衣主教,他都認識。
“老杜,你們這是?”
守衛隊長表情變得緩和,頗爲客氣,對許深點了下腦袋,旋即看向平日裏較爲熟悉的杜明。
但今日的杜明沒有往日相處時的溫和笑意,只是淡漠地看着他,道:“有人背叛我們的新任教皇,教皇來清理一下教內叛徒。”
新任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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