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黑光教,總部。
總教位於黑光區最繁茂的路段,希林廣場的盡頭。
莊嚴肅穆的大教堂巍峨矗立,尖聳的塔立式結構,讓整個教堂都顯得神聖偉岸。
教堂西側是城邦守護所,東側是蘭德商會,這是黑光區豪富組建的商會聯盟,據說掌握着黑光區80%的財富,手握無數資源。
而教堂坐落在中央,佔據最大的地理優勢,吸引無數信徒前來朝拜。
由此,也能看出黑光教在水面之下的渾厚實力。
儘管是夜晚,希林廣場依然燈火通明,因大雪的關係,路上的行人減少了不少,但依然能看到一些情侶、豪富摟着情婦,從街邊的奢侈品商店中走出。
隨着一行人的到來,街道上歡快的氣氛頓時被覆蓋,連路燈似乎都黯淡了。
在路中央散漫遊蕩的行人連忙避讓到路邊。
一輛豪車的車門打開,剛準備下車,忽然又縮回了腳,將車門拉上。
一條拴在蛋糕店門口的狗正在衝廣告牌上的貓低吼,但忽然察覺到什麼,轉頭看了一眼,立刻縮在了拴着自己的電線杆後面,不敢再叫。
而那隻與狗對峙的炸毛野貓,也像受到驚嚇般,猛地跳躍躥走。
街上一對情侶正在親親我我,十分陶醉,忽然男方聽到什麼,睜眼望去,正好看到迎面走來的一行人,瞳孔猛然收縮。
隨後顧不得親熱,急忙拉着女友避讓到一旁。
女友沒反應過來,驚叫一聲,等踉蹌着被拖到路邊,才甩開男友的手掌,惱怒地道:“跑什麼,他們誰啊,路又不是他們家的,爲什麼要讓他們?”
男方急忙捂住女友的嘴,心驚膽戰地道:“路就是他們家的。”
望着那羣人從面前經過,男方几乎屏住了呼吸,尤其是女友說話時,他隱隱看到其中一個身高近兩米的魁梧身影,冷冷地朝這裏瞥了一眼。
男人感覺如墜冰窟。
等這羣人走遠後,他才感受到心跳,手掌捂住的女友也憤怒撐開了他的手掌。
男人看着女友憤怒的目光,苦笑道:“不光是這路,這整條街,都是他們的,以後見到他們離遠點,否則要大禍臨頭!”
女人看到他一臉敗犬地悻悻模樣,錯愕地道:“你說什麼?”
男人沒再理會,只是跟街上其他人一樣,注視着那羣人的背影。
“什麼日子,六位紅衣主教居然湊在了一起。”
“這是要翻天的節奏嗎?”
“主教前面的那個年輕人是誰?”
……
大教堂內。
教堂裏的職務人員收到消息,還留在教內的信徒都遣返了回去,此刻教堂的信仰大廳內,空空蕩蕩,極其廣袤。
陡孀稳珑R像般延伸至遠方,教堂四周的牆壁石柱都是精心雕刻,處處透露着莊嚴肅穆的氛圍。
禮堂的中部位置屹立着兩尊神侍雕像,是黑夜女神的僕從,司甤奧(ao)和伊艾。
祂們的造型是一男一女,分別掌管着生殖和貞潔。
此刻,許深坐在教堂中央的傳教椅上,靜靜等待。
皮鞋清脆的聲音在地板上噠噠作響,從四面八方傳來,轉眼間,整個教堂內變得擁擠了起來。
收到5位紅衣主教的訊息,整個黑光教的各部骨幹成員都連夜趕來,至於那些基層人員,還沒有資格出席這樣的重大場合。
離許深最近的是5位主教。
隨後是率領修士隊伍而來的大司祭、神父。
黑光教的教職劃分爲五層。
最高是教皇,也被稱作聖父。
其次是主教,可稱其代號,或是紅衣主教統稱。
再其次,則是大司祭。
紅衣主教便是從其中挑選而出。
大司祭都是初態極限,且對教內忠心耿耿。
僅次於大司祭的便是神父,同樣是初態極限左右的戰力。
再往下便是修士長,總院修士等等。
而在最底層,便是教內基層信徒和修士了。
此刻來到教堂內的骨幹,最低都是修士長級別,穿着統一的黑光教修士袍,其中還有修女長。
有些修女長掌管着黑光區附近鄉鎮的修女院,在這裏雖不起眼,但在一些鄉鎮內,卻是土皇帝般的存在,權利極大,鎮長都要給幾分薄面。
望着坐在傳教椅上的陌生面孔,前來的卸喙菐纸允敲嫔@疑。
他們收到消息,教皇的職位會有變動,難道說,是傳承到眼前這個年輕人?
看到前面的五位主教,卸喙菐蛛m然驚疑,但沒敢說話。
許深則靜靜打量着各部到來的骨幹,黑光教主要是六部。
主教部、神職部、聖事禮儀部、修會部、聖音傳播部、祕書部。
其中,祕書部門人員最少,主要是傳達教皇的旨意,也是離教皇最近的部門,戰力最弱,地位最爲特殊。
其次,六部中以主教部爲首,戰力最強,由薛煤掌管,擔任部長,即便是其他部門的主教,也要受限於薛煤的管理。
因此,薛煤背後還有另一個稱呼。
大主教!
雖跟其他人同是紅衣主教,但地位要高出些許。
其餘四部,都有一位主教掌管。
如神職部,便是老杜所管理。
修會部,負責管理各大修道院,修女院,由夢主教掌管。
許深的目光逐一掃過,各部站立的位置涇渭分明,他目光微動,道:“聖音傳播部呢?”
杜明轉頭看了一眼,眼神略微閃爍,低聲恭敬道:“回教皇,已經通知了他們,可能他們集結有點慢……”
酒館老闆名爲石雷,聽到杜老頭的話,冷哼一聲,道:“看來是‘通知’的不到位了。”
許深手指輕輕敲打在椅子上,輕聲道:“我要知道情況。”
“要不,我親自去看一眼?”青年模樣的夢主教小心翼翼請示許深,相較於其他人,他對許深的敬畏最盛,畢竟他是親眼見過那間小屋的人……
許深微微點頭,算是應允。
夢主教暗鬆了口氣,當即身影一晃,遁入墟界,從腥搜矍跋А�
這對二態來說習以爲常的穿梭能力,但在其他骨幹教醒壑校瑓s是獨屬於二態才具備的超凡力量。
令人嚮往,也令人諂媚。
望着寂靜的教堂,許深能聽到不少骨幹教袎阂謩w制的呼吸聲,顯然,這份安靜給不少人帶來壓力。
他神色自如,帶着幾分胸有成竹的從容不迫,緩緩起身。
這一刻,許深感受到無數的目光凝聚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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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身邊的所有人,所有的目光,全都凝目注視在自己身上。
這一刻,自身的所有細節,包括呼吸,似乎都被放大了無數倍,猶如暴露出缺陷,心態較差的話,會感到侷促,不安。
但許深的表情依然從容。
即便他當写騻�噴嚏,他也會神態自若,不會感到緊張和窘迫。
強者以自身爲貴。
自身的一言一行,便是強權,便是絕對。
毋庸置疑。
即便是錯誤的。
這便是……威嚴!
“前任柳皇因身體不適,傳位於我,今日起,我便是新任教皇,也是……諸位所效忠和信仰的王!”
許深目光沉靜,聲音不急不緩,一字字傳出。
眼神隨着他的話,慢慢流轉到每個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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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卸喙菐侄际悄樕⒆儯腥梭@怒,有人驚駭。
先前雖然聽聞到消息,但畢竟沒有證實,而此刻卻是親眼目睹,親耳聆聽。
剎那間,不少人將目光投向那前面的四位主教。
卻看到他們的背影一動未動,對此事……沒有絲毫異議!
一時間,許多人都明白了什麼,大局已定,黑光教已經悄然變天了!
“汝等,可有異議?”
許深的聲音漫不經心,輕緩而淡漠,隨着他的眼神,飄蕩在腥四樕稀�
如此從容閒庭的六字,讓教堂內愈發寂靜了下來,猶如死寂般。
“沒有異議!”
短暫的停頓下,杜明審時度勢,率先蹲下行禮表態:“吾等願守衛長夜,誓死追隨教皇陛下,捍衛神教的榮光!”
旁邊,身高如熊的酒館老闆也蹲了下來,單手捂胸,虔盏皖^:“吾等願守衛長夜,誓死追隨教皇陛下,捍衛神教榮光!”
緊接着是旁邊的毒蜂少年,身爲蜂王主教,也迅速單膝跪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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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道道目光下,同樣單膝跪下。
“吾等願守衛長夜,誓死追隨教皇陛下,捍衛神教榮光!!”
隨着薛煤的跪下,他背後的主教部骨幹中層,全都跟隨跪下,剎那間,虔招牡穆曇繇憦亟烫茫c長夜齊鳴。
其他各聖部骨幹也只能紛紛跪下,放眼望去,此刻教堂內僅有許深一人站立。
許深環顧四周,收服了幾位主教後,緊接着鎮壓黑光教果然一切順利,幾乎沒耗費他什麼力氣。
這簡直就像是柳積川精心贈送的一份大禮。
“教皇繼任的大事,是不是該等聖音傳播部到來再說?”忽然,人羣中一個蒼老聲音傳來。
許深看去,說話的是一個老者,他所屬神職部。
此刻從跪伏的人羣中站起,抬頭直視着許深,說話的同時,也看向自己神職部的主教杜明。
許深的目光越過老者,看到從墟界中返回的夢主教。
“他們聖音傳播部的副部長不願過來……”夢主教現身,看到現場的情景,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他低頭對許深說道。
說的委婉隱晦,但已經有不少人嗅出話裏的意思。
“那咱們就過去吧。”許深平靜地道。
夢主教臉色微變,退到一旁,沒有多說。
石雷起身,低聲道:“教皇,聖音傳播部先前歸黎芬掌管,她已經出事了,教须y免會有些怨言……”
“無妨。”
許深看出他想要求情的意思,微微擺手,走下臺階,順着教堂中的陡骈L椅中央的過道走去。
等走到那先前站起提問的老者面前時,偏頭看了對方一眼,老者臉色微變,連忙露出笑容恭敬低頭。
許深收回了目光,徑直向前走去。
撲通。
老者的身影卻搖晃着,從他背後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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