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艾琳娜連連點頭。
許深問道:“現在見面了,有什麼可以當面說。”
柳局聞言不禁白了許深一眼,道:“有些話怎麼可以讓人家當面講,你這麼直白,將來可找不到女朋友。”
艾琳娜似乎聽出什麼弦外之音,臉頰泛紅,小心翼翼打量着許深。
許深愕然,無奈地看了柳局一眼:“局長你好像很懂女孩的心思?”
“那當然……”柳局微微抬頭,眼神中透露着自豪。
“但好像局長你也是未婚吧?”許深問道。
“……”
旁邊的李美娜捂嘴。
“你在抽抽什麼?”
柳積川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
“我有點感冒。”李美娜捂着嘴的聲音有點變形。
柳積川翻了個白眼,懶得理她,對許深道:“你跟我不能比,我當年是忙着爲蟻后效力,你可不一樣。”
“哪不一樣,我也要爲民效力。”許深說道。
柳積川沒好氣道:“別說這種沒出息的話,行了行了,先去喫喝,艾琳娜,你帶小許到處去轉轉,他是個悶葫蘆,你別介意。”
艾琳娜微微點頭,但情緒明顯沒先前那麼高昂,似乎是聽出許深話裏的意思。
等柳局他們離開後,許深也跟着艾琳娜慢慢行走在聚會外的莊園中,悠閒散步。
周圍噴泉環繞,草坪內綠蔭繁茂,除了二人外,其他處還有一些年輕的少爺小姐聚在一起,偷偷私聊。
許深還看到某處樹蔭下,一對年輕男女在耳鬢廝磨。
顯然,參加這場聚會的其他富豪,也都有自己的目的。
“許哥哥,聽說你們做的事很危險,隨時會出人命是嗎?”艾琳娜低頭行走一會兒,似乎受不住沉默的氣氛,鼓起勇氣看向許深。
但看到許深看過來的目光,卻又立刻低下頭去。
“嗯。”
許深點頭,想到自己手裏沾染的那些人命……的確是很容易出人命啊。
“那你打算幹一輩子嗎?”艾琳娜問道。
許深微愣,這話問的很質樸,但他忽然發現自己還真沒思考過。
幹一輩子嗎?
一輩子斬墟?
許深想了想,腦海中諸多念頭湧來,他微微搖頭,道:“只是暫時的,將來這種事就交給別人處理了。”
“那你打算退休?”艾琳娜用自己的思維來理解,眼眸中露出希冀。
“差不多。”許深微微一笑,道:“但我退休早了,會有不少人要受罪。”
艾琳娜眼神黯淡,道:“爸爸也常常這麼說,我知道你們都是爲大家辦事。”
許深看到她傷感的模樣,問道:“那你呢,準備做什麼?”
“我快畢業了。”艾琳娜說道:“等畢業後,我爸爸安排我進稅金局上班,但我不喜歡那種工作環境,我想制畫,將那些美好的畫面,製作成盲畫,讓那些霧民也能看到我們能看到的世界……”
說到這,她的眼眸中似乎有光亮。
許深微怔,沒想到身邊天真爛漫的少女,還有這樣的夢想。
“這種事,不賺錢吧……”許深下意識問道。
艾琳娜點點頭,嘴角露出梨渦般的笑容:“但沒關係,我家裏不缺錢,做這種事我覺得更有意義。”
許深微微沉默,點頭道:“的確,那到時需要什麼幫忙,儘管跟我說。”
艾琳娜驚訝道:“許哥哥你贊成我的想法嗎?”
“當然,爲什麼不贊成?”
“我還以爲你會跟爸爸一樣勸說我,他說做這種事的姑娘,不好嫁人,別人會嫌棄的,整天跟霧民打交道。”艾琳娜說道。
許深問道:“那你爲什麼會想要幫霧民呢?”
“因爲小的時候,我跟爸爸走散了,當時我很害怕,但我遇到一個霧民小男孩,他給了我一顆糖果。”艾琳娜說道:“他以爲我也是霧民,還安慰我別哭……”
說到這,她眼神黯淡下來。
“嗯?”許深疑惑地看着她。
“後來我們成了朋友,我經常去看望他,但他知道我是正常人後,反倒沒再來找我,等我後來再去找他時,他已經搬家了。”艾琳娜的表情有些難過,帶着傷感。
許深怔了怔,腦海中浮現出她所描述的畫面。
身爲霧民的他更能體會到當時的情況,包括那小男孩的內心。
對普通人,霧民都是保持敬畏,這是從小父母就貫徹下的思維。
也許小男孩當時一時無法接受這樣的打擊。
至於搬家……霧民只有出事纔會搬家。
否則通常會在一處地方,紮根一輩子。
“後來我讓爸爸去打聽,但爸爸打聽說他們家去了很遠的地方,很難找到了。”艾琳娜低落地說道。
許深目光微微閃動,沒有說什麼。
“如果霧民能看到我們的世界,他會發現,很美好,並不可怕。”艾琳娜說道。
許深沉默,同樣沒有說話。
二人走了許久,許深聽艾琳娜聊起兒時的諸多事情,包括一些鄰居家的趣事。
等夜深了,許深再回到會廳時,得知柳局跟艾琳娜的父親都已經回去了。
顯然,這送艾琳娜回家的任務,只能交給他身上了。
許深暗嘆一聲,帶着艾琳娜上了自己的車,開車送她回家。
“許哥哥,你小時候是什麼樣的人呢?”艾琳娜坐在車上,好奇問道。
“我小時候性子可野了。”許深凝望着擋風玻璃外的夜色,道:“記得有次掙脫了導盲索,到處亂跑,跑到一戶人家裏,後來被踢了出來,我媽媽找到我的時候快嚇死了,一個勁兒打我,但打着打着她自己卻哭了起來。”
“許哥哥沒哭嗎?”
“我那時的脾氣硬,從不會哭。”
艾琳娜捂嘴輕笑,道:“難怪許哥哥現在能做這樣的大事,我爸爸對你很是讚揚呢。”
許深微微一笑,轉動方向盤,拐入到艾琳娜家的路線。
沒多久,許深將她安全送到家。
艾琳娜的父親及時趕出來,將艾琳娜接走,對許深連連道謝。
許深揮揮手,便轉身離開了。
只是轉身時,卻看到艾琳娜家附近的一處建築後面的陰影中,躲藏着一道苗條的身影。
許深神色不動,保持微笑揮手上了車。
次早。
許深還在熟睡,就被通訊吵醒。
薛海甯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要履行先前的承諾,贈送許深盔甲,順帶過來找許深切磋,檢驗成果。
許深立刻睡意消散,讓她直接到自己的住處。
先前跟那隻大墟交戰時,許深的劍損壞了,作戰服也有受損,對這薛海甯的報酬,他可沒忘記。
沒多久,薛海甯的身影就出現在許深面前。
除了她之外,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第二百零七章 囂張
“他們是?”
許深看着薛海甯身後的二人,有些疑惑,這是找來的幫手?
“徒弟。”
薛海甯似乎看出許深的想法,冷哼道:“恰好他們有空,讓他們跟過來見識見識,你別擔心。”
“你還有徒弟?”許深有些驚訝,眼前的女人看上去生人勿進,孤傲冷僻,居然還會收徒?而且這一男一女明顯也是二態。
“你什麼意思?”
薛海甯挑眉:“你覺得我不夠資格收徒麼?”
“……我沒這麼想,只是沒想到以你的身份,還會收徒。”許深解釋道。
“這不稀奇,我身邊也需要幫手,你若是有興趣,我也可以收你當徒弟。”薛海甯說着瞥了許深一眼。
但我先前不是你的半個師傅麼……許深有些無言,搖頭道:“那就不必了。”
薛海甯冷哼一聲,道:“廢話就不多說了,趕緊準備吧,小景,把盔甲給他。”
旁邊的青年點頭,將手裏的箱子遞給許深。
許深將箱子接過打開一看,是疊放整齊的盔甲。
他拿起仔細看了看,又貼身比對,旋即看向薛海甯道:“你已經學會了?”
“當然。”薛海甯冷漠地道:“簡單的小把戲而已,不需要太費心思,而且我還改良了,這次就是來讓你檢驗的。”
怎麼感覺是來挑釁的……反正盔甲給到自己也就行了,許深說道:“我能先去試穿下麼?”
薛海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砰。
許深將門關上,在房間裏試換。
薛海甯眼皮抽動了下,忍住了怒氣。
房間裏,許深正要穿戴盔甲,忽然通訊響起。
拿起一看是柳局,許深不禁有些無奈,道:“柳局。”
“有任務!”
柳局的聲音頗顯凝重,道:“在蘭衛街那邊出現大墟,疑似是B級,也有可能是A級,正在破壞,需要馬上處理。”
許深一怔,沒想到是緊急任務,問道:“不能確定墟的等級麼,要是A級的話,我沒辦法應付。”
“無法確定,正在調派軍用測墟儀,但測量出的數據會有偏差,你自己還需小心,楚白已經趕過去了,我也跟總局申請了增援,你趕緊過去,跟楚白好有個照應,限制住那隻墟的活動範圍就行,儘量拖延到增援到來。”柳積川語速飛快道。
許深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答應一聲便掛掉了通訊器。
他看了眼手裏的盔甲,飛快穿戴起來。
這盔甲猶如墨色的骨架,在肩膀和腰部等處都有尖銳的骨刺凸出,頗顯猙獰。
尺寸稍緊,許深也只能將就,他敲打了下盔甲,感受到上面有種骨質般的塗層,盔甲內隱隱散發出極淡的味道,這種味道許深很熟悉,是墟的味道。
推開門,許深看着門口表情冷冰冰的薛海甯,立刻道:“抱歉,我剛收到消息,有緊急任務。”
“嗯?”
薛海甯挑眉,道:“你不會是要臨陣退縮吧?”
“真的是任務。”許深苦笑:“你要不信跟我一起去看看,聽說是大墟,也有可能是A級的存在,剛好你們在,要不一起去除掉?”
“你想的倒美,讓我們給你免費幫忙?”薛海甯沒好氣道。
許深無奈道:“你們不是墟祕局總局的人嗎,斬墟是咱們的天職,怎麼能叫免費?”
“少說這種糊弄傻子的話。”薛海甯沒好氣道:“疑似A級的墟,憑咱們也很難解決,我倒是不怕,除非是真A級,否則脫身沒什麼問題,你去了就是白白送死,你們這裏沒辦法調查清楚,究竟是什麼級別嗎?”
“局裏正在調派軍用測墟儀,但需要時間。”許深說道。
“這還需要調動?你們局裏沒配備嗎?”薛海凝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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