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當腦袋從頸脖上掉落,劇烈的疼痛襲來,中年人纔看到眼前渾身浴血的妻子,變換成那少年的模樣。
他眼中的憤怒和痛苦,也在這一刻變得茫然。
爲什麼……
我……死了嗎?
是你在幫他?
你在怪我……那天不該發脾氣嗎?
斷斷續續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掠過,最終眼眸合閉了上。
第三位首領隕落!
腥梭@駭,這中年人首領在惺最I中,都算是頗爲強勢的一位,平日裏會議時說話也較有威嚴跟分量,沒想到今日竟在許深一個照面下被抹殺。
如果說先前許深是偷襲,讓那二位毫無防備,那麼這位就是正面搏殺了!
這時,腥瞬藕鋈幌氲剑麄兌紵o人知曉,許深的能力究竟是什麼?
嗖!
許深身影一晃,朝第四位首領殺去。
這是先前表露出關切、溫柔的嫵媚女人,只是許深能看到,對方眼神中只有戲謔的情感,此刻在他爆發連殺兩人後,對方眼中除了驚愕外,更多的是某種病態的狂熱。
“你要對姐姐動手麼?”
嫵媚女人看到許深殺來,眼眸深邃,輕柔地道:“那樣你會死的很慘呢。”
她的身體驀然急速後退,神態淡漠而優雅,手指輕輕向前點出:“可愛的男人們,交給你們了。”
辦公室內驟然狂風呼嘯。
在許深的眼中,浮現出一道道的透明身影,全都是男人模樣,有的身材肥胖,有的清瘦,大多是年齡40歲以下,還有十幾歲的少年。
此刻全都面目憤怒,朝許深衝來。
許深不禁想到了墨海明,那位在墟洞被他斬殺的墨家忠僕。
只是……這些人比起那位身邊的“哥哥”,明顯要單薄許多啊。
“你躲不掉的……”許深輕聲道。
他身影一道身影忽然衝出,正是某個青年的形象,對方驀然衝向那些撲來的男人羣中,看上去沒太大差別,但彼此剛觸碰,就展現出驚人的差距。
青年如狼入羊羣,手臂揮舞,將那些男人竟全都撕碎。
那羣男人在青年面前,猶如紙糊般脆弱。
“啊……”嫵媚女人忽然捂住了腦袋,眼眶中湧出血水,驚恐地看着許深:“你怎麼可能有這麼旺盛的精神力?!”
“那不是我的精神力……”許深微笑着接近:“那是別人的‘哥哥’。”
噗地一聲,他手裏的劍鋒徑直掠過,將嫵媚女人的腦袋斬斷,一顆螓首飛出。
許深沒有停留,轉而殺向另一側的青年。
那青年滿臉震驚,急忙出手,他雙手驀然揮舞,周圍無形利刃出現,朝許深聚集斬去。
他是操縱系,能掌控風的力量。
此刻風聚在兩側,化作無數看不見的利刃和尖刺,朝許深扎去。
這也算極強的能力了,畢竟看不見的鋒刃,面對初態,僅僅是一念就能屠戮數十上百,具有絕對的碾壓力。
但許深卻能看見。
自從面具的權重增加到4後,許深發現除了增幅感知外,還附帶了某些特別的窺視能力。
如半透視、夜視,都是面具所附帶的能力。
而這風刃,儘管透明,也能捕捉到一些微弱的痕跡。
變異後的黑皮墟兵覆蓋到頸脖處致命部位,將戰甲沒有覆蓋到的地方裹住,隨後許深便徑直殺去。
他的身影極快,絲毫不遜色一般的強攻系速度類型的能力者。
這是墟力得到淨化後的體現,同樣也是祕術的強大之處,能夠極大程度彌補跟某些能力者的差距。
風刃凌亂,斬在許深的戰甲上,沒有造成太大傷害,只有延綿不絕的衝擊力。
操縱系的攻擊雖然詭異,來去無蹤,如光線、風、火焰等,甚至有人能操縱他人的意識。
但普遍都有一個特點和弱點,就是範圍越大,殺傷力反倒並不強,典型刮痧的類型,除非是某種較爲特殊的,或是集中型攻擊。
在這些凌亂的風刃中,隱藏着三道青年盡全力凝聚的尖刃,朝許深接連射去,但卻被許深靈敏的躲過。
看到攻擊落空,青年的臉色有些變了,急忙後退。
噗!
許深快要逼近青年時,旁邊另一個青年忽然出手,刀風呼嘯,將許深逼退。
這青年面目陰沉,死死盯着許深,眼神變成暗綠色,渾身生長出濃密的黑色毛髮,如直立的野獸。
許深立刻改變目標,朝他斬殺過去。
青年驀然閉目,尖長的耳朵微微顫動,似乎憑聽覺捕捉到許深的動向,快速揮刀。
許深發現面具上的墟眼致幻效果無法啓動,對方的能力似乎有些特殊,但他沒有猶疑,生死間的剎那,他手掌中浮現出血色手套。
先前揮舞的劍鋒,驟然間以恐怖的速度加快,超越了音爆。
那青年耳朵顫動,剛要揮刀,但刀鋒只揮到一半,劍鋒已經斬開了他的腦袋,直接劈到其胸膛中。
青年睜開了眼睛,滿臉震驚。
許深快速抽劍,返身再次一劍,將其腰斬。
做完這些,他身影沒絲毫停留,越過其佇立着還未倒下的身體,來到了他後方那控風青年面前,一劍穿胸。
第一百六十章 只需一人足以
這青年滿臉煞白,死死攥住許深的劍鋒,眼中露出強烈的求生慾望。
周圍狂風呼嘯,風力蜿蜒凝練如爪牙般,從其背後朝許深包圍過來,像一張猙獰的怪嘴,要將許深吞沒。
許深眼眸中冷光微微閃動,墟眼致幻開啓。
在青年眼中,眼前的許深忽然變換成另一幅模樣,那是一個臉上有雀斑,相貌普通的女孩。
此刻那女孩的胸口卻貫穿着劍鋒,表情哀傷而又平靜地看着他。
青年的眼眶中忽然湧動出熱淚,顫抖着,慢慢地收回了手裏的劍。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他背後蜿蜒猙獰的風暴,在逐漸的回縮,而與此同時,許深也快速拔出了他胸口的劍鋒,劇烈的疼痛刺激,讓青年從虛幻中掙脫出來。
他瞳孔一縮,急忙怒吼着再次朝許深殺去。
但他背後的風暴還未來得及呼嘯,許深已經揮劍而出,將其腦袋斬斷。
帶着不甘、熱淚、痛苦的表情,凝固在腦袋上,滾落到沙發腿邊停下。
“住手!!”
一陣低沉如野獸般的聲音,從許深背後傳來,那是木王的聲音,但多了幾分沙啞,蘊含着極致的憤怒。
許深回頭,看到了木王滿臉猙獰和憤怒,朝他一步步走來。
強大的墟力,將木王身上的外套撕裂,露出裏面精銳的青色軟甲,他跟許深一樣,同樣常年穿戴作戰服。
許深手持劍鋒,平靜地看着木王,道:“你要爲這些雜魚報仇麼,但他們已經死了,毫無價值。”
“有沒有價值,是我說的算,這裏……是我的地盤!!”
木王怒吼一聲,驀然朝許深衝鋒過來。
他的身影如一道青色旋風,一腳踏出,遁入到墟界中,手掌上浮現出拳劍墟兵,朝許深狠狠砸來。
許深目光凝然,墟力聚集在雙目中,依然看到木王的身影極快,跟其他人看上去遲緩的行動完全不同。
他站在原地沒動,在木王臨近的剎那,才驀然發動墟眼致幻。
然而,發動失敗。
許深沒有感覺到精神力穿透到對方的大腦中,而是被什麼東西隔絕了下來。
他沒有發愣,在發動失敗的同時,他已經通過手套增幅,驀然出劍。
錚地一聲,劍鋒交戈,摩擦出刺耳的銳鳴。
木王的身體退後一步,旋即如離弦之箭般驟然發射過來,攻勢如猛虎,延綿不絕。
許深同樣沒有喘息,再次揮劍怒斬。
砰!砰!砰!
短短三秒的瞬間,二人已經交鋒了七八次。
猛烈的撞擊,若是在現實中的辦公室,足以將整個房間都震得撕裂。
但二人此刻處於墟界中,現實中辦公室裏的沙發、桌子等物品,沒有干擾到他們。
在激烈的交鋒中,木王眼中的憤怒轉爲心驚,從許深斬殺六位首領時,他已經看出許深的一些能力,爆發力極強,還兼顧精神類能力。
這也是斬殺嫵媚女人的關鍵,同時也是其他幾位首領失神的原因。
只是,他沒想到許深的持久力也如此強悍,連續的全力爆發,換做常人早就墟力接近枯竭了,但許深卻延綿迅猛,並且每次力量續接得極快,難道他是二階極限?
砰地一聲,劍鋒摩擦,木王的身體再次被逼退。
他感受着微微發麻的手臂,目光深沉地凝視着眼前的少年,心中的怒火已經徹底被澆熄。
“你是江家的人,我不願意殺你,但你不要太過分了!”木王陰沉着臉,這是他沒有繼續的原因之一,儘管他看出許深戰力極強,超出其他統領一大截,但……他相信自己若全力爆發的話,還是能將許深斬落。
只是,那張面具,讓他不願意如此拼命。
許深看到劍鋒上的缺口,接連的交鋒,這柄堅硬鋒利的劍,的確如木王所說,容易折。
上面已經出現殘缺。
反倒是木王手裏的拳劍,卻依然完好無損,兵器的差距一目瞭然。
“我並非江家的人,這面具只是別人贈予。”許深目光保持平靜,並不在意扯掉江家的虎皮,面對眼前的木王,他覺得還不需要江家來撐腰。
何況有些事,你越是坦白,別人越不相信。
木王聽到許深的話,眼中露出冷意,顯然不會相信這種話,在他看來,許深應該是江家埋藏在底城的暗棋。
如果許深說這面具是撿來的,他甚至都有些許相信的可能,但說是贈予……江家誰會將這份至高榮譽,贈予他人?
“據我所知,如今你們江家的情勢並不樂觀,你現在又得罪了我們,你難道還想再進一次內城?”
木王目光陰沉地看着許深。
“爲什麼是得罪,不是幫助?”
許深眼神平靜,道:“我難道不是替會里掃除雜魚,減少垃圾麼?你應該感謝我纔是,今後他們能做的事,我全都包辦,他們的地盤都歸我,追光會的收益不會改變,貢獻給內城的東西,也不會減少,既然如此,要那麼多閒人做什麼?”
“你喜歡每次開會,聽到那麼多雜魚在廢話麼?”
“至於內城……”
許深眼神冷漠,凝視着他:“先前我被帶去調查,是因爲坑殺了月光宗教的人,那是內城的人,他們纔會來算賬,但這些……也配讓月光宗教出面嗎?”
聽到許深的話,木王臉色微變,但他知道,這次許深出手,內城的確不會理睬。
會里的統領在底城死了也就死了,都是從底城招攬的,死了也無所謂,若是上報的話,反倒會被內城的大人物追責是他管教無方。
甚至會認爲一點小事就來通報,是他無能。
沒有人比木王更清楚那些人的態度和傲慢,只是,木王沒想到許深也能看出這點,因此敢於猖狂行兇。
辦公室內,許深連殺六位統領,原先會里就只有九位首領。
除木王外,就是8位。
如今死去六位,現在辦公室裏只剩下三位,分別是周圓圓,以及上次墟洞結束,跟許深同一批提拔爲首領的青年。
還有一個老者。
此刻他們三位聽到許深跟木王的對話,都是臉色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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