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木王似乎鬆了口氣,道:“能回來也好,會里還需要你幫忙呢。”
許深沒有說話,表情看上去較爲冷淡。
木王看了一眼,隱隱看出些端倪,道:“你的頭髮……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可能他們會輕微施暴,但你不要往心裏去,月光宗教在內城都是一等一的勢力,也是咱們的靠山,往後還會再次接觸呢。”
“都是自家人。”
許深看了他一眼,道:“多虧了木王請人相助,我才得以脫身,不知道大首領請的是哪位大人物,這份恩情我要銘記在心。”
木王笑了笑,道:“這就不必了,你要謝就謝我就行。”
許深凝視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讓我派人去通道外面接你。”木王問道。
許深說道:“我的作戰服跟通訊器被搞丟了,沒法聯絡會里。”
木王愣了一下,看了看許深的光頭,隱隱猜到,許深可能遭受到不小的酷刑,當即道:“沒事,我現在就讓人去給你準備一套,剛好倉庫裏有一套我早年用下來的,保養的還很好,你先拿去用,那套作戰服至少值八百萬,給你對摺,400萬就行。”
許深沒什麼太大表情,只嗯了一聲。
木王當即用通訊傳人,將事情吩咐下去。
沒多久。
其他首領陸續趕來。
“永夜首領回來了,可喜可賀啊。”
有人走進門,看到沙發上的許深,頓時皮笑肉不笑地道賀。
“嘻嘻,居然還能回來,真是命大啊,還不好好感謝木王。”另一個怪異聲音響起,正是先前會議室中跟許深有口角的急躁青年。
“好好說話,永夜首領可是咱們會里的新首領,總不能讓人家剛上任還沒屁股坐熱就出事吧。”一個老者輕哼道。
“你沒事吧?”一個嫵媚女人溫柔地道,表現出關切。
“穿這身奇怪的教袍,這什麼教的,出去一趟還找到自己的信仰了?”有人詫異地道。
“你們不會說話就少說幾句。”周圓圓瞥了這些人一眼,沒好氣道。
“是他自己屁股沒擦乾淨,能怪得了誰。”有人不忿地道:“還差點連累我們。”
“好了。”木王皺眉,道:“都是會里的頂樑柱,你們要相互團結纔是。”
“我們也只是口頭說幾句,真出事了肯定會幫他的。”有人溫和地道。
“永夜首領平安歸來,也算幸事,今晚舉辦一場宴席,爲永夜首領接風洗塵吧。”木王拍了拍手掌說道。
“好啊,順便我還想問問永夜首領,內城是什麼樣的風采呢。”有人嘻笑道,但話裏明顯是幸災樂禍。
這時,辦公室外有人敲門。
“進來。”木王說道。
大莉莉抱着一套作戰服,跟一柄長劍走了進來,看到滿屋子的首領,神態有些緊張,戰戰兢兢地道:“大首領,這,這些是您交代的裝備。”
“好,給永夜首領。”木王笑道。
腥丝吹侥亲鲬鸱腥苏J出,羨慕地道:“大首領,你這就偏心了吧,我上次跟你討要這身戰甲,你都沒捨得給我。”
“少來,我這是一整套,你要拿去拆了我可不捨得,畢竟是陪我出生入死的老傢伙。”木王沒好氣道。
“人家是天生墟力者,大首領可是很看重呢,何況人家腳踏兩隻船,大首領現在要拉攏人家沒辦法。”有人陰陽怪氣地說道。
木王瞥了說話的人一眼,道:“這戰甲在倉庫都積灰了,也沒見你們去兌換,現在捨不得了?”
看到許深接過戰甲,木王說道:“你先穿穿,看看合不合身。”
這戰甲雖然是特殊材質,但並非墟兵,因此無法融入體內,也無法改變形態,許深也沒拒絕,穿套了進去,感覺稍微有點寬鬆,顯然並非很合身,只是勉強能用。
這大概也是這戰甲在倉庫積灰的原因。
許深接過大莉莉遞來的長劍。
“你倒是有眼光。”木王笑着誇讚了一句大莉莉,道:“這柄劍頗爲不錯,原材是一頭B級墟的尖角,非常鋒利,唯一的缺點就是劍太硬,容易折。”
“很鋒利麼?”
許深輕輕撫摸劍身,感受着分量。
“有機會你試試就知道。”木王輕笑道。
“那就現在吧。”許深輕聲道。
他手裏的劍光驟然閃動,朝站得離他最近的那位急躁青年怒斬而去。
噗地一聲,劍光掠動,那青年猝不及防,顯然沒想到許深會陡然發動襲擊,他表情驚愕,劍鋒斬到其頸椎處卻卡住,被一道黑色黏液般的東西阻擋。
這東西在他頸脖內部,如黑色的膠水,極其黏稠。
許深快速拔劍而回,鮮血隨之噴湧,黑色物質快速蠕動,想要癒合傷口。
青年也反應過來,捂住喉嚨,接連後退,驚怒地看着許深:“你,你在做什麼?!”
“在試劍,你看不出來嗎?”許深輕聲道。
他的身影在話出口的同時,已經快速踏出,第二劍斬出。
青年驚怒,一手捂住頸脖,一手快速拔劍朝許深斬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毀滅,與真相無關
銀光微閃,劍鋒猛然呼嘯。
許深的劍光瞬間繞開青年的劍鋒,如一道晴空驚雷般再次橫斬在了他的頸脖上。
那蠕動黏合的黑色物質被劍鋒暴斬,如膠水般韌性十足,但依然沒能抵擋住這股巨力,撕裂開來。
噗地一聲,青年的眼珠瞪得滾圓,不敢置信,他的腦袋斷裂,飛離出來。
那揮斬在半空中的劍,也軟弱無力下來。
一顆腦袋掉落在辦公室的地面上,帶着血跡,沿途滾動潑灑。
從許深出手到結束,僅僅三秒不到。
望着青年的無頭身體僵直在原地,腥硕际谴糇。行┱痼@地看向許深。
先前許深第一劍時,他們已經反應過來,但沒想到許深居然是玩真的,殺意如此堅決,竟真的將對方斬了!
當着所有人的面!
“許深!”
隨着青年斃命,木王也回過神來,臉上的笑意頓時轉爲鐵青,怒喝出許深的本名。
許深手持帶血的劍,只是靜靜看了他一眼,隨後輕聲道:“月光宗教那邊有我先前犯事的詳細資料,這份資料不會是墟祕局那邊能提供出來的,只能是咱們這邊的人。”
木王咬着牙道:“就算事有蹊蹺,也要仔細調查清楚才能判定,你就能確定,他就是出賣你的人嗎?”
許深笑了。
他沒有再說話,臉上慢慢浮現出黑色,這黑色從白淨的肌膚下滲透出來,逐漸勾勒,形成一張惡鬼般的面具。
嗖!
許深驀然揮劍,朝相近的另一個老者猛然出手。
這老者一愣,駭然大驚,沒想到許深斬殺了青年不夠,居然還要對他動手!
許深出事,這件事也早就在十多天前被其他首領知曉,這些首領都不是省油的燈,稍微瞭解一二,就知曉是有人在中間作梗,故意陷害許深。
本以爲許深對青年出手,是因爲他調查出是青年出手導致,結果卻是亂殺?!
這突如其來的斬擊,讓老者有些沒能防備過來,而且劍光極快,老者的能力是操縱系,能夠掌控光線。
他急忙釋放能力,強光驟然爆發,想要影響許深的視野。
但他發動能力的速度,竟不及許深揮斬的速度。
噗地一聲。
這老者的腦袋同樣被砍了下來。
他不像青年,防禦型墟兵沒有那麼強勢,沒能及時擋住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隨着第二顆腦袋掉落,辦公室內其他首領都是驚駭,紛紛拔出了兵器,將許深包圍。
“許深!!”
木王憤怒了,當着他這位大首領的面,許深居然接連殺人?!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這個剛成爲第二形態的年輕人,居然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從暴起到出手,竟讓兩位統領毫無反抗被斬殺!
“你要是再動一下,我就將你當做失控者,直接就地斬殺!”木王怒道。
許深身影稍停,面具後的眼眸極爲平靜,道:“我沒有失控,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
“你剛回來,難道你已經調查出他們是陷害你的人?絕不可能!”木王怒道。
許深再次笑了起來。
“毀滅他們,與真相無關。”
他輕聲道:“我沒有心情跟那麼多的精力,去慢慢調查,他們又不蠢,自然會選擇僞裝和擦掉痕跡。”
“那你在濫殺無辜!?”木王臉色鐵青,滿臉震怒。
“無辜……”許深低笑了一下,輕聲道:“在座的人,誰敢說自己死的無辜?我找不到是誰陷害我,所以我只能解決掉一切潛在的危險,只要全都抹去就好。”
“追光會,不需要那麼多的……雜魚。”
聽到這份傲慢而冰冷的話,其他首領無不變色,驚怒地看着許深。
這少年居然打算將他們全都解決?
這還不是發瘋?!
“雜魚?居然說我們是雜魚?”
有個青年聽到這話,不禁笑了,眼眸中露出森然的寒光:“他們毫無防備,被你偷襲,我看你是去內城一趟,被人拔了腦子上的毛,連帶腦子也拔壞了。”
“看來他已經失控了,卻不自知,我看還是處決吧。”另一個老者嘆息道,一副無奈和悲憫的面容。
“圓圓姐,你可以先退開。”許深看了一眼周圓圓,他相信後者不會是陷害他的人,彼此沒有這種利益衝突,而且後者也算對他略有照應。
周圓圓微怔,眼神閃爍了下,她是許深暴起殺人後,唯一沒有拔出兵器的人,只是退到一旁。
此刻聽到許深的話,她表情沉默,沒有說話。
許深也沒有再多說,知道她此刻的處境無法表態,他的目光轉向木王,道:“這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既然你沒辦法爲我做主,就讓我自己做主。”
木王臉色難看,道:“你最好趕緊住手,我不想殺你,你也不要再犯傻了!”
許深凝視了他一眼,旋即笑了一下。
嗖!
他的身影驀然衝出,朝距離最近的另一箇中年人殺去。
對方卻早有防備,儘管許深偷襲的極其突然,但中年人已經做好準備,此刻冷笑一聲,渾身骨骼暴漲,身軀竟膨脹起來。
從1.8米左右暴增到2.5米的魁梧體格,如巨人般的身軀上,生滿詭異的盤旋肉紋,顯得極其粗糙厚重。
“找死!!”
他驀然揮刀而出,作爲強攻系,他在正面廝殺上,無懼任何人!
帶着音爆聲,他的刀鋒驟然劈落下來,但許深的身影卻如魷魚般快速滑出,速度快如幻影,讓中年人臉色驟變。
他急忙想要變幻刀鋒,但就在這時,陡然他看到許深面具後的那雙眼睛。
如視死物般的冰冷眼眸。
似乎有實質般的視線,射在了他的腦海中,他的腦海微微顫動了一下,眼前竟浮現出自己死去的妻子。
妻子渾身鮮血,哀婉地看着他。
中年人眼眶頓時發紅,粗壯如大腿般的喉嚨中,爆發出低沉如野獸般的吼叫。
噗地一聲。
刀鋒驟然掠過,吼叫戛然而止。
在旁人的視野裏,中年人攻擊到一半忽然僵在了原地,似乎在出神,而下一刻許深的刀鋒卻徑直砍斷了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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