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祖先顯靈開始 第174章

作者:天地有缺

張堅聞言,目光波動。

北斗七星中,貪狼是一道很複雜的星象,既主刑殺,卻也很容易反噬。

就在這時,兩個道人卻忽而將目光望向神策軍內部,後面十數位武將中。

這些武將身上其中數位也有一些星光星象存在,一看就知道人才濟濟。

但兩人的目光卻是主要落在其中一道身影身上。

“白虎星象,這位年輕的都統又是何人?”

另外一個道人皺着眉頭。

白虎星象雖然不如三兇星命格來的強橫,但也不可小覷。

此也是悍將命格,邭夂檬怯邢M蔂懸环綄洝�

兩個道人消息在鎬京並不靈通,但詢問了周邊的一部分‘鎬京百姓’,便是很快得到了消息。

那神策軍都統名喚作張魯,也是邊軍中崛起的一位年輕武將,也是光華門都統夏元璋的女婿,傳聞只是豪族奴僕出身。

聞言,只聽其中一個道人有些感嘆:“原本以爲龍脈受損大乾朝堂多少會受到一些反噬,未曾想仍然是將星層出不窮!”

另外一個身影卻是冷笑道:“雖說是將星層出,但我看那狗皇帝未必能夠駕馭這些驕兵悍將,等到亂世來臨之時,到時候受害的說不定反而是大乾!”

張堅此時將兩個道人目光收入眼底,恢宏神識早已經將兩個道人的底細看了一個底朝天。

這兩個道人體內蘊含着一股玄陰法力,都是金丹境界的道人,應該是來自於一個喚作金娘教的左道道統。

這個道統並非北地血煞宗,拜火教這等旁門左道,而是一個很有實力的宗門,其曾與前朝蜀國後庭聯繫。

張堅看了一眼神策軍中張魯,眼底微微一笑,當初讓張魯與夏家之女結合,無疑是個正確的選擇,藉助着夏家在城衛軍中的影響力,張魯很快在神策軍中站穩了腳跟。

神策軍明面上是由抽取各軍中精英組成,但主要還是城衛軍,禁衛軍的一些精銳。

夏家在鎬京城內雖不是高門,但卻是世代軍戶,在鎬京城那些底層軍官中,頗有人脈。

……

張堅接下來並未放緩講學,但將一部分重心落在如今的官職身上,他身上還有從四品的頭銜,大農寺卿,這個頭銜掛在少府司中,執掌農桑。

對於張堅而言,這便是一條出路。

教化生靈,讓百姓開智,這是聖賢之舉,而他若是能在大農寺卿這個位置上做出一番成績來,幫助那些百姓喫飽肚子,同樣是聖賢之舉。

第二百三十八章 西山觀

張堅早就注意到,大乾的百姓不僅僅是缺少土地而餓肚子,同樣也是因爲各類糧食作物低效率的耕作方式,以及育種方式帶來的。

同樣是五穀雜糧,便是年月好,土地肥沃,豐產也不過是三四百餘斤。

若是家中是山田旱地,那產量就更低了。

再加上本身就沒有足夠多的土地,還需要支出人丁稅,土地稅,各類徭役,賦稅,家中壯丁要被抽取,如何能夠養活那麼多丁口。

百姓疾苦在所難免。

張堅如今受限於權柄,無法插足朝中時局,但若是能夠改良作物的品種,提升它們的產量,同樣能夠活人無數。

這對於他而言,何嘗不是另一種氣叩膩碓础�

……

大農寺就在少府司邊緣,這裏同樣是琉璃碧瓦,宮牆高大,只是明堂比之其他衙門稍微低矮了一些,但一位位官員都是紅光滿臉,這也是一個油水很足的衙門。

事實上,大農寺不僅僅只有字面上的農桑衙門這麼簡單,雖然被少府司麾下的戶部單獨分走了倉儲積聚、各級官員俸祿供給等等主要的權柄,但是手中捏着倉庫糧食轉撸鞯剞r桑考級,屯田,營田權柄,便足以讓此地成爲一個油水豐饒的衙門。

張堅這位大農寺卿平常只是掛個頭銜,大部分時間都在文體院中修《大乾全書》,平常大農寺都有大農寺丞代爲咿D。

此時在張堅邁步進入大農寺明堂之後,大農寺丞錢畔便是匆匆帶着人前來拜謁。

“大農寺寺丞錢畔拜見大農令!”

這位大農寺寺丞穿着青色的官服,官服和其他五品官員的官服略有些區別,衣袖,官服上紋繡着幾束金色絲線織成的粟稻。

年齡看起來四十有餘,面容微黑,眼底卻泛着精明。

張堅面容帶着笑容,擺擺手道。

“本官只是隨意走一走,錢寺丞不必在意,你們自去吧!”

錢畔聞言微微拱手,笑道。

“大農令若有吩咐,可隨時召喚下官等人!”

錢畔始終和和氣氣的,態度謙恭。

他可是很清楚,張堅不同於其他官員,這位掛着大農寺卿頭銜的上官無論是資歷,亦或者朝中人脈都是硬的很,便是國師也是這位上官府邸中的常客,他根本沒有與其掰手腕的底氣,擔心的反而是被找茬,藉機被踢出大農寺丞這個油水十足的位置。

心中擔憂,但他也不好親自上前糾纏,只能吩咐身邊的人有點眼力見,不要得罪了這位大農令。

張堅則是直奔大農寺一旁的庫房。

庫房內裏擺滿了許多大乾各地衙門送上來的‘高產’農作物。

一顆顆嫩綠飽滿的菘菜,還有許多葵、韭、藿、薤和蔥。

張堅只是看了一眼頓時搖頭,這些蔬菜不僅僅數量較少,而且都是產量偏低的作物。

除了蘿蔔白菜。

白菜即是菘菜。

旁邊還儲存了許多的種子。

執掌倉庫的委吏此時站在一旁,畢恭畢敬,只是見張堅目光巡視,頓時有些疑惑。

旁邊注意到了他的神情,便沉聲道道:“倉庫裏就只有這些東西?”

聞言,這叫做周松的小吏便是連忙道。

“回稟大農令,這些只是京畿之地送過來做種的果蔬,原本是配備給寺中官員用作試種之物!”

微微一頓,見張堅目光望來,他連忙又道:“另外幾個倉庫裏面,還有一些各郡送來的各種果蔬種子,但是大同小異,不知道大農令想要尋找何物,小人或許能夠幫得上忙!”

“小人執掌這倉庫已經四五年,對倉庫裏面諸多的種子都一清二楚!”

張堅點點頭,旋即目光波動,又道。

“聽聞倉庫之內還有不少番邦小國供奉的異種,可有此事?”

張堅此時蹙着眉頭,倉庫內的種子他看了,大部分並不具有太大的改良价值,改來改去或許能夠增加一些規模,但很多要麼對土地要求嚴苛,要麼便是無法作爲主食,無法大面積推廣。

周松聞言有些忐忑,他低着頭道。

“回稟大農令,有是有一批,不過前面幾年倉庫裏鬧鼠災,不少種子都被老鼠給啃食壞了,還望大農令恕罪!”

說着,他忍不住跪了下來。

張堅神情一黑,斥道:“怎麼如此不小心?!”

他原本還想着能否從這些番邦進貢的種子中找到打開局面的方法,未曾想到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還請大農令恕罪!”

周松被嚇壞了,連忙叩首,旁邊卸鄠}庫周圍的衙役見狀,也連忙低下頭。

周松將頭磕的砰砰響,額頭逐漸出現血跡。

幾個呼吸之後張堅才阻止他。

張堅瞥了他一眼,冷哼斥問道。“貢品應當謹慎保管,豈能大意?”

周松連忙又道:“是下官失職!”

他着實有些擔心,若是這位大農令有意追究,他恐怕不僅僅是官職難保,自身恐怕還要下獄。

張堅此時神情放緩,他只是冷冷輕哼一聲。“本官不喜歡手底下的人翫忽職守,若是下次倉庫內再丟了什麼,你要小心頭上的烏紗帽!”

張堅敲打了周松一番,也算是警戒其他官員。

他邁步走出倉庫,心裏頭知道,這種事情恐怕還需要請張齊兩家,或者宗門之內一些師兄弟幫忙,或許纔有眉目。

他到底不是尋常官員,受限於眼界,無法破局。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張堅便是讓家人有心留意鎬京城內過往的番邦商人,以及市面上出現的各類珍奇古怪的作物。

作爲陰神尊者,他若要鐵了心改良作物結果率以及將它們的隱性優勢發揮出來,他還是有一定的辦法。

不久之後,果然家人便有所得。

這一日一位年輕的張氏家人帶着幾樣特殊之物走了進來,張堅看了一眼其中幾樣,無外乎是一些比較少見的瓜果,蔬菜種子。

其中一枚枚紅色的果實,倒是讓張堅有些意外。

“這不是野生小番茄嗎,這麼小一個……”

張堅看這拇指大小的番茄,嘴角微動,他前世曾經讀過相關類型的文章,番茄本身的確是只有這麼大個,是經過一代代的先賢的研究,試驗,才逐漸完成增大,增產。

只是一眼,張堅便是來了興致,這東西倒是有着不小的潛力。

若能研究出來,倒也不差。

“這東西從何處而來?可有種子!”

這年輕的家人連忙道:“主君,此物乃是小人在西山觀旁摘來,那西山觀旁被人種了一大片!”

“西山觀?”

張堅捏着手中的小番茄,眼底有些意外。

西山觀在鎬京城近郊,後面則是大片皇家園林,再遠一些則是一些皇莊。

西山觀原本是皇家道觀,也是大乾皇室公主,嬪妃出家的地方,一部分罪妃,或者是得了重病的嬪妃不方便留在宮中,也會在這裏養老養病。

那些嬪妃進入這裏之後,某種程度堪比打入冷宮。

第二百三十九章 張易入門

西山觀,這裏彷彿坐落在半山腰上,守衛森嚴,張堅一身大農令的從四品官服出現在臺階之前。

周圍道觀不少。

不乏一些王公貴族家的女眷前來此地燒香許願。

在山前的馬車上,馬車如龍,還有不少小販,以及青壯獵戶,挑夫,貨郎帶着皮貨,以及一些手工藝品在周圍做買賣。

張堅已經找到了此行所需要的東西。

目光所見,西山觀前的幾個花圃內,這些野生番茄遍地都是,它似乎被當成了觀賞的花圃中種植在周圍。

張堅命人先行找到了西山觀的觀主,那是一位冷若冰霜的坤道,身材豐腴,手上執着拂塵,如雲一般的烏黑秀髮被髮冠束縛着,名喚作淨月道人。

得知張堅的來意,她便是直接和旁邊的禁衛軍打了個招呼,讓張堅可以自由採摘這些‘野花’果實。

隨後便是淡然離去,這位坤道看起來性子很獨特,身上帶着一股淡泊名利的超然氣質!

張堅也不客氣,他採摘了一部分野生小番茄保存了種子,準備再找塊地用術法好好試種,由易及難,若能在這野生小番茄上打開局面,他相信其他作物的問題,也很快逐一解決。

不過張堅並不準備單獨完成此事,術業有專攻,他準備拉上鳳靈來做助手。

山神一脈的許多術法對於催生作物,膨化果實有着極佳的裨益,身爲山中神明,它們在這等方向更爲擅長。

當然,張堅也沒有看輕這般小事,在張堅看來,若能明悟其中關節與道理,何嘗不能以此由小及大,窺視那神話中斡旋造化的神通偉力。

只是在離開西山觀時,張堅驟然心有所感,他眼底有些意外。

他卻是感應到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西山腳下,不過張堅並未主動查探,在收集了一部分成熟的野生小番茄後,便是帶着人徑直離去。

“他怎會出現在這裏?”

此時在角落裏,一位身形高大,做尋常富貴閒人打扮的身影遠遠望着張堅一行人馬。

這是一位身形俊朗,虎背熊腰,身上氣度森嚴的男子,周身氣血深藏,一看便非尋常之輩。

他眼底有些遲疑之色。

張堅的出現令他有些警惕。

但他並沒有打退堂鼓,反而一臉從容,光明正大從藏身之地走出來,直接邁步進入旁邊一座喚作宣陽觀的道觀,許願還願,只是如塵世間的尋常信男。

但這一幕卻並沒能瞞得住張堅的目光。

山腳的小轎內,張堅目光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