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祖先顯靈開始 第11章

作者:天地有缺

此時在門口,張堅略微遲疑,他身後一行女使一個個端着玉盤,低着頭。

這並非是張堅的貼身丫鬟。

張家幾個小郎身邊都從小沒有丫鬟服侍,這是避免張家小郎們自小被女色腐蝕,掏空,或者性格軟弱,沒有主見。

這些女使也不敢抬起頭張望,張家對於這一塊控制是十分嚴厲的。

張堅望着那一個個玉盤上的酒菜,眼底有些無奈,張頤讓他親自前來送來送酒菜,打的什麼主意,不言而喻。

這是讓他用美男計啊。

略微猶豫,張堅跨過了門檻,此時見顧繡兒兀自閉目養神,張堅率先道:

“顧小娘,看起來你的氣色不錯!”

聽到聲音,顧繡兒睜開靈動的眸子,她白皙的玉容淡然道:“張大郎君,看來張伯父並未教過你,怎樣和一個正值妙齡的女郎打交道?”

她嘴角浮現出一絲譏笑,她一眼便是看出了張堅的意圖。

張堅揮揮手讓卸嗯狗畔率种械挠癖P。

張堅眸光望向顧繡兒,這的確是個很聰慧的女娘。

其能夠從張義手中逃得一命,能屈能伸,足見其玲瓏心思。

張堅也沒想過能瞞過她。

對付這樣一位聰明人,唯有以堂皇實力碾壓之。

張堅笑眯眯的道:

“顧小娘,你很聰明,聰明人應該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顧繡兒明媚的眸子此時反而多了一絲笑意。

“張郎君不用在我這兒多費心思,你打探不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你們張家面對上元派和顧家的雙重打擊,並沒有多少勝算!”

“如今之計,你們手中也就只有我和師兄這兩枚棋子,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我乃是顧家家主的嫡女,的確是有些價值,但價值沒有你想象來的高,許多消息我也不知道!”

張堅見顧繡兒滴水不漏,頓時知道自己恐怕難以從對方嘴巴里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而顧繡兒身份特殊,有些手段倒也不好直接施展。

顧繡兒大大方方坐在了那胡桌旁,以竹筷夾起了桌上的美味佳餚,美人顧盼生姿,秀色可餐。

張堅搖搖頭道:

“我倒是覺得恰恰相反,你們的顧家處境我也有所耳聞,你可以想想,若是我們張家倒向餘家,你說你們顧家可曾承受得住這樣的損失?”

顧繡兒玉容之上嫣然一笑。

“張公子,你不要危言聳聽,誰都有可能投向餘家,但偏偏你們張家不可能!”

聞言,張堅眨了眨眼睛望着顧繡兒。

他並沒有多問,面對一個聰明人,不需要多問。

“顧繡兒,方纔父親和我說,顧家是張家極佳的聯姻對象,我方纔還不以爲然,如今卻是有了那麼一丁點興趣!”

聞言顧繡兒玉容一變,手中夾菜的竹筷也幾乎僵硬在半空中,張堅見狀哈哈一笑,轉身離去。

……

城西,張記紙紮店

此時有兩位氣質異常特殊的客人來到了紙紮店門口,看到這兩人,身形有些佝僂的紙人張神情微微一怔,當下笑着上前道。

“兩位客人,可是需要買些紙張元寶,小店裏所有喪葬用品一應俱全,還有專門請鳳棲觀高人親自開光的法器,多買還有優惠!”

走入小店內,這兩位客人看了一眼店內的佈局,其中一位面白無鬚的俊美中年人道:

“我們不買法器,但是我們同樣出錢!”

聞言,紙人張皺起了眉頭望來。

俊美中年人沉聲道:“我們要和前輩做一單生意,買命,要買一個人的性命!”

紙人張以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望着來人道:

“客人說的是什麼,小老兒完全聽不懂!”

俊美中年人身旁的青衣儒生手中摺扇微微刷動,他一雙眸子平靜的望着紙人張道:

“聽聞山陽郡當年有一位名喚做張川的民間奇人,一手剪紙之術出神入化,其縱橫陰陽兩道,剪紙爲將,操魂控魄,令人膽寒,死在這位民間奇人手下的江湖好手,可不在少數!”

“但很可惜,二十年前這位遭逢家變,被仇家追殺,被逼的不得不遠走鳳陽,顧家也是花了很多的功夫,最終才確定這位高人留在了鳳溪縣這個小地方!”

聽到這青衣儒生對自己的生平如數家珍,紙人張皺着眉頭。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紙人張此時反過身,瞬間,門口的紙童,以及屋內的一個個高大紙人跟着反過身齊齊盯着兩人。

這些紙人在這一刻雙目所在的方向,紛紛有血色沁出,逐漸化爲一雙雙虛幻的血色瞳孔,宛若一個個厲鬼被束縛在其中,欲擇人而噬。

這兩人都是鳳陽郡中來客,那俊美無比的中年人就是西風劍客王元朗。

另外一人則是鳳陽顧家請來的一位高人,喚作季明,王元朗稱其爲季先生,對其一直頗爲尊敬。

這一次找到這位張川的奇人,也是季明的手段。

此等詭異變化之下,王元朗只感覺遍體生寒,下意識握住手中佩劍,周身先天罡氣被逼迫的自然散發出來。

紙紮店彷彿突然黯淡了下來,血色乍現,有極大恐怖。

“前輩又何必惱怒,我聽聞前輩的規矩是隻要好處足夠多,並不挑任務!”

青衣儒生微微揮動手中摺扇,只見那青色摺扇骨中遍佈着無數密密麻麻的細微經文,內裏隱隱有天音流淌而出,破開一線黑暗。

見到那青衣儒生手中玉扇,紙人張眸光一動,低頭有過沉思,他停下了手中動作。

王元朗連忙揮揮手,店外頓時有人抬進一個大紅木箱。

“前輩的規矩,我們不敢怠慢!”

紙人張只是看了一眼,神色微緩,便道。

“都是好東西,你們倒是大方的很!”

“你們想殺什麼人?我很好奇,以你們二人的身手,鳳溪縣內又有何人能夠抵擋!”

紙人張眸光望來,此時卻是有些幽深,眼眶內似乎完全是一片血腥紅。

“毒手張義!”

“張家人?”

紙人張搖搖頭:“不行!”

他話語斬釘截鐵。

“爲什麼?”季明目光一閃。“是因爲張家有龍虎氣?”

“沒有爲什麼,不行就是不行!”

季明皺着眉頭道:“若只是探查一番呢?”

“探查和刺殺有何區別?”

紙人張冷笑。

探查何嘗不是一種敵對行爲,無禮的探查,任何一個霸主都不會允許,若是發現什麼祕密,更是很容易結下死仇。

“當然不一樣,因爲探查我們仍然付同樣的價格!另外再加上一個消息!”

“你那幼孫的下落!”

季明陰沉沉的一笑。

第十七章 龍虎氣

夜月如鉤,姣白月光穿透頭頂的黑雲,落入鳳溪縣城。

張家衚衕,張家大宅院靜靜地坐落在衚衕大門口,偌大的院落靜悄悄的,兩盞乞賜封燈高高掛門前。

張家是大家族,最是講究。

有道是前門不點燈,後院不亮堂。

這亮堂也有興旺的意思,許多大戶甚至會廢着銀子讓蠟燭燃燒到天明。

此時大門口靜悄悄,忽而一陣奇特的陰風從長街上吹過,兩個氣風燈一陣搖曳,散發的微光明滅不定,打更的更夫被這風一吹頓時打了個寒顫。

更夫有些奇怪,此時正值盛夏,縱然是到了午夜,白日裏的酷暑已經離開,但也不至於如此陰寒。

膽寒之下連忙快步離開。

卻見在黑暗中,一個個詭異暗影彎彎曲曲從黑暗中浮現,仔細望去,卻見那是一個個雪白的紙人。

只是這些紙人瞳孔鮮紅,宛若滴血,它們像是高明的刺客隱藏在陰影中,這些紙人剛剛出現,張家府邸周圍遍佈的明哨,暗哨在瞬間紛紛昏迷過去。

只是才靠近張家宅邸。

然而就在此時,張家宅邸上空忽而有一層無形紫霞綻放,隱隱有一層無形,堂皇的氣機逸散開來。

神聖,威嚴。

這層氣機微微震顫,頓時便見這些紙人周身顫慄,全身冒起了濃煙,一個個連忙倒退。

人性化的露出畏懼之色。

“龍虎氣!”

張記紙紮店後院,此時神龕下靜坐的紙人張睜開雙眸,面容微微色變。

案几之上,那盞油燈宛若狂風吹拂,搖擺不定。

內裏似有一重無形狂瀾席捲而來。

在紙人張的身後,王元朗和季明兩人屹立,看到這一幕,王元朗看不出其中玄妙,季明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張家得了朝廷御賜的‘積善之家’匾額,多少有些龍虎氣庇護,外邪難以入侵。

但這都不是問題。

只見張家府邸之前,不久之後就有一夥人出現,用一盆偌大的污血蓋住了金色的匾額。

在那一盆污血潑上去之後,立時讓張家上空盤旋的那層恢宏無形淡紫氣機緩緩消散。

對於這一幕,紙人張和季明都有所感知。

紙人張神情不動,季明嘴角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笑容。

“成了,少了龍虎氣,可就方便了很多!”

“張家到底只是一個地方豪族,少了底蘊,空有重寶卻不知珍惜!”

龍虎氣的根本在於朝堂。

其鎮壓四方,使得朝廷正統不受萬邪影響。

這一縷氣機浩浩蕩蕩!

對於這龍虎氣的本源,季明也聽說過,一說是朝堂鼎立神州誕生的社稷正統的力量。

一說是來自於一尊無法想象的存在,喚作社稷之神。

還有說來自於冥冥天道,帝統天授,因而才降下此等神異力量庇護萬民,或者說根本就是萬民之力。

季明也無法確定哪一條傳說是真的,但他們這些旁門術士,都會主動避諱這種力量。

在朝廷正統未曾被推翻之前,方外之人不會選擇硬抗。

而此時感應到張家龍虎氣消散的還有兩人。

這兩人都在張家。

張家族祠之內,張堅這段時間一直呆在此處,這是藉着家族莊嚴寶地與張義共同參研《桐山清淨九章》。

兩人共同參研,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各自都有了不小的收穫,由此也分別開始踏入大道之門。

張堅修行《桐山清淨九章》的速度要快些,他幾乎在一天之內就將體內內息轉化爲一重性質極其特殊的力量。

他稱之爲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