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祖先顯靈開始 第104章

作者:天地有缺

這讓施倫頗爲替他惋惜,展雄基礎功很是紮實,風采斐然,竟然罷落了,他估計是後面的策論,或者其他地方出了問題。

施倫注意到不遠處的展雄面露失落之色,邊上諸多舉人也是黯然神傷。

冰天雪地中,還有一部分失態的舉人嚎啕大哭,或是直接大呼不公平。

施倫感覺到氛圍逐漸變化,也找了個機會直接溜走了。

事後,施倫一口氣跑回了狀元居。

狀元居之內此時已經不復十數天前的熱鬧。

舉人們大部分已經散去了,若不中舉哪有臉面跑回狀元居面見一干好友,大部分只能是冷冷清清,收拾自家的衣物,準備離京。

也就一部分名登黃榜的舉人們,可以朝着狀元的方向再努力一把。

施倫在這裏見到了張堅。

見到張堅施倫眼底一喜率先上前恭賀道。

“恭喜張兄名登黃榜第二名,狀元有望!”

“成豐兄,你我同喜!”

張堅微微拱手,臉上也是帶着笑容。

從這一刻,他們兩人的關係其實還要更上層樓,不僅僅是志趣相同的朋友,現在還是同年。

身爲同科進士,又是好友,未來極有可能成爲守望相助仔細看政治盟友。

這注定要比尋常好友關係要更親近。

施倫也是早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而且他更看得清主從,同樣是郡望出身,張堅無論是智慧,亦或者是爲人處世的能力都在他之上,未來成就十有八九在他之上。

施倫內心深處倒也不介意這一點,不僅僅是因爲張堅幫助解除了心腹之患,讓他能夠順利參加禮部會試,也更是因爲他早已經被張堅的才情所折服。

打心眼裏的欽佩。

隨後狀元居又有幾位南方入榜的舉人進入狀元居,幾人小酌幾杯之後,才緩緩散去。

幾人都知道入貢榜並不是結束。

三日之後的殿試纔是重中之重。

雖不會罷落,但關乎着定名與授官。

路上,張堅神情此時卻有些意外之色。

他發覺在名登黃榜之後,周身似也忽而得了乾坤社稷深處某一股充盈靈機的青睞,這一股靈機源源不斷沒入他的體內,讓他體內法泉中的金液法力在飛速增加,透露着一股圓潤,靈動的光輝。

“這就是採社稷之靈機,侵造化之玄關?”

張堅心頭暗道。

他知道哪怕是凡俗之人身上也會存在着靈機,這就是爲何那些妖鬼喜歡食萬靈精血修行的源由。

而朝堂社稷咿D同樣許靈機暗藏,若能得乾坤社稷之權柄,等若與得萬靈咿D之造化。

這就是身在公門好修行的極致玄妙。

《桐山清淨寶錄》本就是能採諸般靈機,社稷靈機也在其中,他此時驟然得入大乾朝廷含金量極高的貢榜,自有乾坤靈機入體,增長法力。

“難怪祖師說,紅塵世俗是許多修仙者夢寐以求的洞天福地,只是這福地靈機,等閒修仙者無法消納!”

張堅眼底微微波動。

法力的增長,讓他對接下來的殿試倒是生出了幾分額外的期待感。

名登貢榜的含金量雖高,卻比不上金榜題名。

金榜題名,洞房花燭。

這自古以來便是人間美事。

……

張堅在小院之內沉寂了三天,這三天除了去送別一部分舉人離開京師,他剩下則是待在小院之內打熬法力,刷題。

直到三日之後吉時到來。

殿試的地點在皇城之內,並非特指在金鑾殿,通常是由天子指定一座空置出來的宮室即可。

但此次景武天子爲表對朝廷對人才的重視,將殿試之地指點在了上朝的承天殿內。

……

而此時晨光熹微,早早的,二百八十五位貢士通過玉京街,在四位主考官的帶領下通過一條條御街,來到了一座喚作含元門的御門之外,這裏早有幾位御史臺的官員在此等候,同時有太常寺的官員上前告知二百八十五位貢士入殿之後該行的一部分儀式,同時告誡腥嗣鎸Τ⒅爻迹约爱斀裉熳樱荒艿钋笆x。

若是殿前失儀同樣有被罷落的風險。

這是少數幾種可能被罷落的方式。

當然,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這種意外。

此時張堅列在胸暿恐械牡诙唬驮跁跚嘀莸纳磲幔抗庾⒁獾接行┡e人已經開始緊張,幾個面容算不得“端正”的舉人被幾個御史盯着,更是面如土色,緊張得很。

殿前失儀,也包括了長得醜。

第一百五十三章 問帝王

在幾位太常寺,御史臺官員的帶領下,二百八十五名貢生魚貫進入承天殿內。

這是一座恢宏,巍峨的殿宇,一根根蟠龍玉柱鼎立,周圍則是雕龍畫鳳,盡顯朝廷威儀。

在進入此地之後,張堅面容微微變化,體內的赤德真王命格隱藏入命柱內,擬態玉佩幻化出大儒之命,抵擋住朝廷那濃郁龍虎氣的滲透,壓制。

張堅神情不變。

他注意到承天殿內,此時已經擺滿了二百多個案幾。

每個案几上都放着一個小小的木牌子。

木牌子上則是一位位舉人的名字。

他目光極其敏銳,一眼便是看到這總共有二十三排,前面二十二排每排十二人,最後一排九人。

“都到座位上去吧,不得大聲喧譁,交頭接耳!”

作爲禮部會試的主考官,御史大夫莊贏仍然是面容冷肅,只是話語間卻極具威嚴。

信e人聞言連忙依次進入座位上。

張堅的座位在第一排右邊的第一個位置。

一排十二位分左六,右六,左邊是奇數,右邊是偶數,從中央開始向外排列。

中央則是正對着金階前,那張明晃晃的龍椅。

王青州,張堅兩人分別便是坐在中間過道的兩側,也是直面天子的兩個位置。

張堅已經看到不遠處的王青州鼻尖冒汗,好幾次深度呼吸,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神情倒是不變。

書中的確是有黃金屋,見識的多了,看穿了事物的本質,自然不會有太多的敬畏,更多的反而是理性的好奇。

就在這時,他彷彿感覺到承天殿前有一股浩然神能從一側正在接近,那一股浩然神力在他神念中,宛若社稷權柄悉數匯聚於一人之手,他是人間常駐的神明,無邊天地權柄流轉,龍虎氣讓開一條道路。

只見一位穿着玄黑帝袍的身影從側殿走入。

大乾尚黑,這位青年天子的帝袍是以玄黑爲主,但身上的龍紋卻是明黃色的,他頭戴着平天冠,青年天子不苟言笑,只是目光在諸多貢生身上掃了一眼,尤其是爲首的數位王青州,張堅,彭元壽身上看了幾眼,頓時緩緩收回目光,目光示意旁邊的莊贏可以開始了。

莊贏身着紫色官服,面容冷峻,在他旁邊另有數位身穿紫袍,乃至於紅袍的官員。

張堅猜測那可能是朝廷重臣,三公九卿中的一部分。

就是不知道哪一位是丞相,哪一位是太尉。

只見莊贏淡淡說道。

“陛下有命,景武六年春的殿試掄才大典正式開始,請諸位官員發放殿試考卷!

諸位貢生請在三個時辰之內完成考題撰寫,務必專心致志,不得交頭接耳,不得偷看他人試題,違者拖出承天殿,革除功名,永不錄用!”

三個時辰就是六個小時。

殿試六個小時的時間,不算長,但也不算短了。

若是遇上考題特殊,殿試是有可能延長時間的。

案几前,張堅危襟正坐,目不斜視。

面試禮儀他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

當然殿試禮儀是一方面,重要的還是得看手中的真憑實據。

只是當接過這殿試考題,張堅還是有些異樣。

“問帝王政和帝王心?”

他眼眸波動,並未立刻開始書寫,其實這類的題目考較的更多的是爲臣子的情商。

他腦海中有着許多可以發揮的地方。

他前面幾天蒐集的一部分景武天子的資料倒是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只是可惜,他對於景武天子沒有一個明確的把握。

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依據,這比大部分舉人純粹靠猜要好的多。

景武天子少年繼位,觀其舉動,組建新軍,任命清廉的大臣清掃地方,革除弊端,應該不是一個好大喜功的天子,極有可能是一位實幹派。

當然,這是暫時的。

有多少皇帝年輕的時候幹勁十足,到老了之後,就開始擺爛。

迎合這種實幹派比那些好大喜功的天子,肯定是更難的。

張堅倒是可以寫出一篇能夠讓天子,乃至於諸多朝廷重臣眼前一亮的文章來,但他感覺單純一個殿試就拿出王炸來,未免太過於大材小用。

該吹牛逼的時候千萬不必要太過於務實。

裏面稍微加一點點乾貨就行了。

沉吟片刻,張堅便是提筆:“臣對:臣聞帝王之臨馭宇內也,必有經理之實政,而後可以約束人羣,錯綜萬機,有以致祥元之治;必有倡率之實心,而後可以淬勵百工,振刷庶務,有以臻郅隆之理,立紀綱,飭法度……”

洋洋灑灑,信筆寫來,其實他的主張就是改善吏治,興邦治國。

這其實是老調重彈,不過在眼前的殿試考題中,立意卻是屬於上乘。

張堅洋洋灑灑寫下許多刷新吏治的方式,不過大部分是溦劀談輒止,在確保能夠撓到天子的癢處時又在適當的時候戛然而止。

說的多了,難免會得罪一部分朝廷重臣,這是不智的。

說的少了,景武天子恐怕會認爲他言之鑿鑿,實則是虛有其表,張堅是需要給景武天子一種我有乾貨,但我只能和你單獨說的想法。

這種手段對於許多朝廷重臣而言,或許算不得什麼,但在一羣尚未踏入官場的貢生面前,那肯定比菜雞互啄要高明的多。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他肯定不能乾巴巴的只是傻傻的寫一些實幹的文章,該誇我主英明的時候千萬不要一筆略過。

不過單誇天子未免太過於露骨。

張堅在文章內轉着彎把高祖之治,太祖之治世先不着痕跡的狠狠誇了一遍。

隨後才引出自身觀點。

一篇文章洋洋灑灑近千字左右,張堅順便灌注了浩然正氣,在朝堂上幾位洞神觀的道人眼裏,斐然正氣直衝殿堂,光明意念蔚然成彩,其中一位身穿無極道袍,高冠博帶的身影忍不住上前查看張堅的原卷。

然而只是看了一眼,這位道人不禁眉頭一挑,嘴角抽了抽,很快退回到原處。

依舊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淨明法師這是怎麼了?”

景武天子見狀不禁問身邊的大伴,那是一位壽眉修長的老太監,聞言目光一動,便在景武天子耳畔耳語了幾句,這立時引起了景武天子的好奇心,當下也從丹陛上走下來,舉步來到張堅身側。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天子閱卷,放榜

聽到張堅字跡之間再次迸發出浩然正氣,這引起來了景武天子的好奇心。

他先是打量了這位坐姿端莊,一絲不苟的年輕貢生,對方乾淨簡潔的衣着,端正的態度立時讓景武天子有了不錯的第一印象。

旋即他將目光落在張堅平鋪開來的考卷上,只是略微掃了一眼,這位天子眼底浮現出絲絲莞爾之色。

景武天子並非是沒有做過殿試主考官的經歷,在登基之前做太子的時候,就有過幾次監考的經歷,是很清楚這些舉人的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