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英靈的我只能親自下場 第239章

作者:芋泥猫猫茶

江賀一踏步,伴隨無聲雲爆,化作一條白色直線,將林海分割開來,直追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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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剛剛邁出幾步,濃郁殺氣襲來,其再度陷入幻覺,腳步停頓了剎那。

下一刻。

他醒轉過來,已經被白毛獸爪握在了掌心。

“太慢。”

“不……”

獸爪合握,聲息全無。

第201章 易如反掌

顧月容趕路多日,星夜兼程,本就極爲疲倦。

遭遇僧人襲擊,被打成重傷,更是僅憑一口心氣強行堅持。

她在看到白眉白髮的面龐後,似乎意識到自己已經由危轉安,緊繃的精神鬆懈下來,當場便失去意識,昏迷了過去。

當顧月容再度醒來,已不知過去了多久時間。

徐徐涼風拂過面龐,萬里晴空映入眼簾。

她起身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由繚繞雲霧鋪成的雲牀之中,前端還有幾匹雪白靈馬,鬃毛似霧氣飄散,正拖着這軟綿雲牀,在天際之上奔馳。

先生亦在前方駕馭靈馬。

顧月容從背後望去,見先生束起墨髮,不見半點白色的痕跡。

就彷彿她先前所見到白眉白髮,乃是錯覺。

“先生?”

“你醒了。”

先生放慢馬速,與雲牀平齊。

他語氣平靜,似是早已察覺到她的甦醒。

“我得知巴州之事,又收到你的傳信,猜測佛宗可能會安排僧人阻止你歸家,兼程趕來,可惜終究遲了半步。”

“伱傷勢太重,骨骼碎裂,我又不擅長治癒之法,只能穩定你的傷勢……多半要月餘時光,才能基本恢復。”

“若要快速痊癒,得等我們抵達巴州,請醫宗修士出手。”

顧月容寄信時,寫明瞭時間與當時所處的位置。

再加上她焦急的心態,必然會全力趕路,將靈馬的能力發揮到極致。

江賀知道她的靈馬品種,因而可以大致推斷腳速耐力,剩下的就是單純的數學問題。

稍稍推算一下,便能直接趕來與她匯合。

只可惜,還是遲了片刻。

如果不是震懾住了那名妖僧,即便趕過來,也只能看到顧月容的屍體。

聽到先生的話,顧月容卻是有些慚愧。

“怪我自己亂了心神,只想着儘快歸家,沒能靜下心來思考。”

“若是變換一下路線,未必會遭遇僧人阻攔……”

不過,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

她艱難起身,納頭便拜。

“多謝先生出手相助!”

顧月容並不只是感謝江賀救下她的性命,同時,也是感謝他願意出手,幫助她的家人——

要知道,僅僅是她要前往巴州,都遭遇了佛宗的截殺。

更何況是名震天下的巡天布衣?

無論他是否要插手巴州之事,僅僅是出現在這裏,本身就已經代表了相應的態度。

一封書信,萬里相助。

這讓她無比感動,已經逐漸絕望的心裏,也重新湧現出希望。

江賀卻是微微搖頭。

“紅塵苦海,人難自渡。”

“我等既然同渡苦海,面對劫難之時,也理當互相攙扶。”

“若此番遭遇佛宗迫害的,不是你、不是顧氏,而是我。”

“你莫非就不會出手了麼?”

聽到先生的問題,顧月容心中自然湧現出答案。

她既然能行走江湖十餘年,對陌生之人施以援手。

當先生面對危險時,自然也會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站在他的身邊——

就像如今這般,即便對於佛宗來講,她的力量是如此微不足道,也不會有半點遲疑。

驀然間,她心頭有所領悟。

幾日前便縈繞在心頭的迷惑,也似天光乍現,瞬間消散。

或許她渡不了家人,也渡不了自己。

但她也並非只有自己。

這天下有先生,有陳姐姐,有李叔,有越來越多志同道合的人,正逐漸走到她的身邊。

或許他們現在尚且弱小。

可在不久的未來,他們也將成長起來,成爲江湖上舉足輕重的人物。

到那時,即便她一時失足,沉淪苦海。

亦會有卸喽烧撸缦壬@般伸以援手,將她重新拉回。

紅塵渡者……

既是引渡世人,亦是同舟共渡。

“多謝先生教誨。”

顧月容心頭陰翳盡散,再度展露笑顏。

甚至,就連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對了,先生,您先前的樣貌……”

“白髮?”

江賀隨口道。

“那是我最初化形時的樣貌,可對於行走紅塵而言,太過惹眼。”

顧月容自然知道先生的真實身份,她甚至還聽說過,先生真身乃靈獸白狼。

不過,她從來沒有產生過異樣的想法。

小白走失之時,也不過六七歲年紀。

先生談吐不凡,又學富五車,更掌握了諸多神妙之法,即便看上去年輕,少說也有幾百上千歲了。

二者天壤之別,根本聯想不到一起去。

此時,她聽到先生所言,不由回想起先前的畫面。

那白眉白髮的俊美側顏,不知何時銘刻在了心底,清晰可見。

“……先生所言極是。”

她向後躺下,借雲霧遮住了泛紅的臉頰。

……

若是江賀自己,全力奔襲之下,幾個時辰便能抵達巴州城。

即便是帶着顧月容這個病患,藉助召喚出的雲鬃繪馬之力,也只花費了半日時光。

他抵達巴州城時,並沒有掩蓋自身氣息。

反而主動令羣馬齊鳴,響徹天際。

伴隨白馬雲轎落於城中,化作煙雲散去,幾道驚人氣息緊隨而來,踏空落地。

“顧兄!”

“陳兄!”

江賀與來者見禮,四目相視,哈哈一笑。

雖說這十年來,他並沒有踏足帝州,卻也跟當年的福山、陰江城官那般,在巡行天下的時候,結識了不少朝廷官員。

這些朝廷官員大多性情豪爽、秉公行事,如此方能與他意氣相投。

面前這位來者,亦是其中之一。

多年前,江賀跟他一起在興州破獲大案,因此立功,再加上其實力不俗,底蘊已足,隨即步步高昇。

如今已是一州之官,替洛帝牧守巴州。

故人見面,本就令人欣喜。

更何況,二人現在都已今非昔比,自是談興極佳。

可惜這裏並不是聊天的地方,二人稍稍敘舊,約好今晚詳談,很快便聊起了正事。

“顧兄此番前來,是爲了世家一案?我正好睏擾於此,有了顧兄的幫助,一切定當水落石出。”

陳州牧難掩喜色,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顧月容。

他已經叫人去找醫修了,只是對這位沾染血跡,面色蒼白,勉力壓制傷勢的女子的身份感到好奇。

“這位是?”

顧月容雖略有名氣,但還不至於跟江賀一樣,達到幾乎靠刷臉就能喫飯的程度。

她此前並未見過這位陳州牧,聞言勉強行禮,答道。

“在下顧氏之女,顧月容。”

“我正是收到她的信件,方纔得知巴州之事……她在歸家之時,遭遇偃私貧ⅲ粑疫t到半步,便會身死當場。”

江賀補充道。

“襲擊她的偃耍┱沽朔痖T妙法如意隨心,乃佛門僧人。”

顧氏之女,遭遇僧人截殺?

陳州牧聽聞過顧家之女的樂善好施之名,她身上傷勢無法作假,顧兄也不可能矇騙於他。

一時間,怒從心起,轉身看向身旁的僧人,咆哮開口。

“這就是佛宗的行事之法?!”

“如果不是顧兄出手,你們繼一夜屠光黎氏之後,是不是又要殺死這名顧女俠,告訴我她已墮入邪道,你們在爲民除害?!!”

“……”

這名僧人是佛門的白骨羅漢,六階強者,負責跟進黎氏一案。

他跟在陳州牧身邊,此時卻被噴了一臉口水,啞口無言。

如果真的殺了顧月容。

哪怕陳州牧心中不忿,人已死,也無法再做什麼。

誰想到,這女人邭饩谷贿@麼好,被人救了下來。

這麼一來,解決變數的行爲,反倒成了變數。

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