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英靈的我只能親自下場 第238章

作者:芋泥猫猫茶

這種情況,以江賀的性情,是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問題是如何出手。

保下顧月容?

這是最穩健的選擇。

以顧月容的名聲,再加上巡天布衣的威望,將其保下是並不是什麼難事,也不會引起佛宗太多忌憚。

但是……

顧月容會願意獨自逃生,親眼見證所有親人被扣上污名,死無葬身之地嗎?

“絕對不可能。”

“比起獨自逃生,她寧願一同赴死。”

江賀微微搖頭。

昔日少女,如今已徹底長大,有着屬於自己的堅持與信念。

無論這份堅持與信念,在旁人看來是否可笑,都不會動搖半分。

那麼,是暗中相助,亦或者挺身而出?

“前者,我可以隱藏在暗中,救出一部分受到佛宗迫害的家族子弟,幫助他們隱姓埋名,逃離佛宗追捕。”

“還可以接引一些有志之士,成爲渡者。”

“但他們無法與其他渡者一樣,註定行走在黑暗中,逃避佛宗追殺,顧氏等家族也將揹負污名,期待有朝一日,能被重新翻案,恢復清白。”

江賀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都已經決定站出來,爲何還要遲疑是邁一步,還是邁兩步?

那般優柔寡斷,還不如直接袖手旁觀。

既然要出手,自然是全力以赴!

【親自幹涉】

“杖唬鹱趧荽螅颂煜碌谝淮笞凇�

“可再是天下第一宗,一宗之勢,又如何媲美天下大勢?”

這十年來,江賀可不是單純閒逛。

他如今已然名震四方,好友知己遍佈天下。

隨便丟一個石頭下去,都能砸中十個認識並欽佩“顧前輩”的正道修士。

如果江賀召集同道,組團刷靈山,滅佛宗。

這些修士可能會覺得江賀瘋了,不予理會。

但是……

如果江賀主持正義,秉公斷案。

那麼,這些修士都會成爲他的助力,成爲他堅實的後盾!

“這件事涉及隱祕,一旦深究,極有可能順藤摸瓜,挖掘出更多內幕。”

“佛宗比我更擔心妖佛暴露的事情,不可能在正面糾纏不休,一旦發現事不可爲,哪怕硬喫苦果,多半也會強行拍板結案。”

“唯一要擔心的,反而是我自己的安危。”

如果佛門鋌而走險,直接強殺江賀,順帶轉移目光。

那麼,以五階巔峯的實力面對,確實極爲危險。

江賀索性消耗了一次干涉之力。

法天象地本就是體修神通,以蠻力見長,與親自幹涉無比契合。

力量、速度、體質、靈力等所有屬性上漲一倍,對於實力的提升,足以讓江賀直接跨越極限,媲美六階修士!

憑藉六階實力,只要不是洛帝、或是靈山那位佛陀親自出手。

即便是面對幾位七階菩薩,江賀也有保全性命的自信。

……

坤州,山林。

顧月容快馬加鞭,踏着林海前行,面色憂慮中帶着疲憊,顯然是幾日未曾休息了。

前幾日茶館旅客的交談,雖然令她有些絕望,卻也並非完全都是壞消息——

巴州黎氏被滅後,州府出手控制住了其餘世家,如今正在搜查證據,等待審判。

這也是理所應當的。

雖然幾位阿羅漢出手,覆滅了巴州黎氏,令許多人拍手稱快。

但是對朝廷來講,這是完全不符合法理的行爲。

如果全天下所有宗門修士,都如佛宗一般行事,一言不合滅人全族,事後再隨便丟點證據出來。

那還要官府做什麼?

因此,黎氏被滅的第一時間,州府就出手攔住了那些僧人,控制住了其餘世家。

既是羈押調查,同樣也是保護。

這對顧月容來講,自然是一件好事。

至少顧家現在還沒有被滅,她能見家人最後一面……

“顧施主要去何方,可否與貧僧分說?”

疾馳之時,卻見一位僧人立於林海,赫然擋在了前往巴州的路上。

靈馬似是感受到了什麼,驟然停步,受驚嘶鳴。

顧月容亦察覺到了危險,一拉繮繩,轉身欲行。

與此同時——

那迮凵藚s臉色一變,聲震四方。

“顧施主,貧僧念你過往名聲,覺你與顧氏之事無關,好言相勸……”

“你竟暗施琴音,以陰邪手段襲擊貧僧,若非貧僧謹慎,便要命喪當場!”

“果然是出自邪道世家的邪修,貧僧今日便要爲民除害!”

言語間,其一步邁出,竟瞬間跨越千百米之遙,出現在了顧月容身邊,一掌拍下。

顧月容早有防備,指尖拂過靈馬,以鬃毛爲琴絃,用靈力撥動,玄音向僧人收束而去。

然而,無形琴音劃過僧人,卻被金光消弭。

反倒是其手掌,攜破音之聲,狠狠拍了過來。

重擊之下,顧月容直接橫飛出去,右臂扭曲,鮮血噴濺。

剛剛接觸,便瞬間重傷。

顧月容劇痛之下,思維反倒愈發清晰。

修行如意佛法的五階僧人,剛好將自己攔在了前往巴州的路上……

顯然,自己這些年交友卸啵暶谕猓绻祷丶亦l的話,會成爲佛宗消滅巴州世家的阻礙與變數。

佛宗打探了自己的路線,特地在此截殺。

太過擔憂家人,反倒是亂了自己的陣腳……

僧人可不會停下。

一步邁出,瞬間便出現在了她的背後,迎着橫飛而來的顧月容,又是一掌——

這是佛門妙法,如意隨心。

傳說昔日佛陀有大神通,名曰神足通。

可隨心所欲,自由現身於世間任何一個位置,超脫了一切束縛。

如今的佛門妙法,雖不如佛陀神通的億萬之一,亦蘊含無窮神妙,可在戰鬥之時,隨心所欲的變化位置,攻敵不備。

面對擁有這種妙法,實力還遠超自己的敵人。

顧月容只來得及將瑤琴偏轉,當做一面盾牌,下一刻,又被擊飛出去。

伴隨骨裂之聲,琴絃崩斷,瑤琴表面亦是出現些微裂痕。

這個時候,僧人已經出現在了下一個位置,準備好了下次攻擊。

面對這等毫無保留,狂風驟雨般的連擊。

顧月容心中甚至沒了怨憤,只有少許遺憾。

結果,到最後也沒能見親人一面。

她閉上眼睛。

片刻過去,卻沒有迎來想象中的痛楚與黑暗。

恍惚間,她甚至產生了某種錯覺,就像回到了許多年前,她尚還年幼之時,倚在小白懷裏午睡。

沒有那麼毛絨與柔軟,卻有着相似的溫暖。

等等!

顧月容再度睜眼。

恍惚間,看到的卻是白眉白髮的俊美側臉。

她怔了一下,反應了過來。

“先生?”

“顧巡天,你爲何要阻止貧僧降妖除魔?”

比起閉目等死的顧月容。

逡律瞬攀钦嬲娮C了全程。

就在他準備抬手擊殺顧月容時,極其濃烈的殺氣從遠處綻放,令他彷彿置身於無窮無盡的屍山血海。

他呼吸停滯,汗毛聳立,瞬間便忘記了顧月容,挪移戒備。

而當他辨認出殺氣來源,則爲之一怔。

巡天布衣,顧白?

這不知道參與過多少次屠殺,才能醞釀出來的恐怖殺氣,竟是來源於它?

它究竟殺過多少人?!!

而且它不是世人皆知的正義之士麼?!

逡律艘庾R到了這位顧巡天,或許隱藏着驚天的祕密,已經升起了怯戰之心。

他緩緩後退,開口警告。

“難道你要救下她?這可是與邪魔爲伍!”

“你要知道,你不過是一介布衣,依靠的全都是巡天御令的權勢,如果墮入邪道,所謂巡天御令,也不過是一塊廢牌罷了……”

逡律酸嵬酥畷r。

江賀已經爲顧月容穩定了傷勢,隨手扯來雨霧,化作一朵雲牀,將她放置其中。

這才轉身看向逡律恕�

就像卸嘌铎`獸,在戰鬥時,會展現真身那般。

伴隨本命神通的力量湧現,不僅是眉發變回白色,些許白毛自肌膚表面冒出,他的骨骼、血肉、姿態都開始發生轉變。

如此明顯的變化,自然逃不過逡律说碾p眸。

他感覺到了江賀堅定的殺心,不再猶豫,轉身便逃!

僅僅一步,便跨越了千米之遙。

近乎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