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英靈的我只能親自下場 第224章

作者:芋泥猫猫茶

【A:折返顧家,B:覓地隱居,C:伺機而動,D:親自幹涉。】

江賀吸收記憶,直接略過第一個選項,向後看去。

妖竊佛名,禍亂天下。

定水寺一事絕非個例,甚至除卻災民,這些披着人皮的妖僧本身就是行走的罪孽,還會在暗中尋覓“血食”。

以他目前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處理過來的。

既然無法徹底解決,是乾脆直接覓地隱居,不問世事,等到神功大成再重新入世——

亦或者浪跡天下,在修行之餘,隨心而動,在刀尖上起舞?

“兩個選擇都沒什麼問題。”

“相比較起來,前者更加穩健,直接修行到瓶頸再出關,可以不受他人桎梏,肆意平推……”

“哪怕錯過什麼留下遺憾,也已經積累了足夠的修行經驗,可以再開二週目,藉助高熟練度快速成長,扭轉遺憾。”

“所以我選後者。”

江賀手指落下。

【伺機而動】

現在已經不是剛開局時的無力幼崽。

他已經達到三階,擁有正面摧毀定水寺的能力。

雖然稱不上什麼強者,但只要遠離佛宗核心的靈州,配合親自幹涉的爆種之力,還是能勉強自保的。

甚至,趁着敵明我暗,一邊修行,一邊四處遊擊,偶爾偷家,不爲擊殺多少妖僧,只是解救他人,是絕對沒問題的。

這種情況下,讓他視而不見,找個地方苟起來修行……根本做不到。

“最重要的是……”

“重啓錨點可以成爲我逆轉一切的手段,卻不能成爲依仗。”

“如果我總是抱着‘反正可以重開’的心思,鬆懈下來,導致了一些本不該發生的悲劇與遺憾,最後只差一點就完美了……”

“難道我還要因爲自己的失誤,再一次的重啓錨點,讓身邊之人忘卻一切記憶,時光獨行麼?”

“如果我每次都按照本心選擇,並在一週目裏就留下不朽傳說,不留遺憾,就無需重新來過……”

“這纔是真正的完美結局!”

【你不願獨善其身,決定入世修行,於行走江湖之際,伺機而動。】

【入世非自戕,你知佛宗勢大,無意輕舉妄動,優先解救他人。】

【救人之事,非戰可行,你遂輔修變化萬千之法,嘗試隱去妖身,融入紅塵。】

【洛歷三七七零年,菊月初十。】

【你略有所得,借變化之法,隱去狼尾白髮,墨髮白衣,公子翩翩。】

【重獲人身,你化名顧白,自稱昆州畫師,再入紅塵。】

直到開始修習變化之法,江賀才感覺到這門神通的獨到之處。

尋常妖祟靈獸化作人身,哪怕肉身完全一致,也存在本質上的不同。

例如,難以修行人族功法,效果極差。

就算是江賀,擁有幾世經驗,施展起道門妙法,也極爲困難,威力百不存一。

但當江賀在變化之法上日益精進。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人族功法愈發契合,就彷彿真正的擁有了人族之身,而不是徒具其型。

“真正的變化萬千神通,可以變化任何生命,並擁有其特異……”

“豈不是等於擁有了人族的修行速度、妖祟的悠長生命、各種靈獸的天生神妙?”

“當真神奇!”

江賀雖然只是略通門徑,變化之身也足以瞞過大部分修士。

於是,披了個昆州畫師的馬甲身份,堂而皇之的走進了城池之中。

入世歸入世,他並不打算見一個佛寺,滅一個佛寺。

那隻能說是找死,不僅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會引來所有人的敵視,令朝廷乃至各大宗門一起派高手滿世界的追殺。

如果不考慮消滅所有佛寺,單純救人的話,方式可太多了,未必需要戰鬥——

妖竊佛名,杖缓θ藷o數,卻也承擔了佛門的部分因果。

明面上必須遵守規則,不能像尋常妖祟那般肆意妄爲。

例如,那些從坤州逃難出來的災民。

佛寺不能強行將他們綁在身邊,只能用救濟勸化這種手段,悄無聲息的將他們收攏起來。

哪怕那些災民要離開,也不能明面阻攔,只能在暗中增派人手,將他們沿路襲殺,僞裝成失蹤。

基於這一點,江賀就有操作空間了。

他只需要作爲一名善人,施以錢財恩惠,幫助那些災民離開佛寺,返回家鄉。

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至於佛寺派人攔截,他也可以暗中護佑,反殺來者。

這種情況下,就算佛寺知道他擊殺了妖僧,也無法在明面上做什麼,只能捏着鼻子喫啞巴虧,把憤怒壓在心底。

甚至,還要想辦法主動跟那些負責襲殺的僧人撇清關係,以免引火燒身。

至於如何成爲一名富有的善人……

倒也並不困難。

江賀修行妙筆之法時,練就出的精妙畫技,哪怕放在這大洛天下,也絕對是世間罕有。

哪怕沒有名氣加持,在尋常城市中,想要小賺一筆,也是絕對沒問題的。

放在識貨人的眼裏,更是一畫千金!

技藝傍身,錢財唾手可得。

“不僅如此,我還能憑藉繪畫、善事、財富等打出名氣,將自己的身份洗白上岸——”

“靈獸並非妖獸,乃祥瑞之獸。”

“只要我名氣足夠大,廣交好友,哪怕有強者發現我的白狼之身,也不會太過在意,甚至可能引爲美談。”

“完全不用擔心被綁走當坐騎。”

白衣公子行走在城市中,眉目含笑。

換一個思路。

這格局一下不就打開了麼。

神妙畫師,上號!

第189章 散盡千金

【你初入紅塵,身無長物,僅一技傍身。】

【遂以指爲筆,草木之灰爲墨,白樹之皮爲紙,於崇陽市井與人作畫。】

【你技藝精湛,又分文不取,引人駐足。】

【有李姓畫師聞訊而來,驚歎你之畫藝,邀伱前往崇陽畫坊,交流技藝。】

【你欣然答應,卻言隔日再登門拜訪,李畫師疑惑,答曰,有始有終。】

【復於市井繪畫,日落人散方休,李畫師歎服。】

從昆州遠道而來的顧畫師,技藝精湛,談吐不凡,氣質超羣。

這等人物,無論做什麼,自然都會被人高看一眼——

他在市井之地,用草木灰與樹皮作畫,甚至連筆都不用,是因爲用不起筆墨紙硯麼?

當然不可能!

很顯然,他正在遊歷天下,繪百態猩�

這種舉止是爲了更貼近市井百姓,沉浸於紅塵之中,本身就是一種藝術!

他堅持繪畫到日落的行爲,更是驗證了李畫師的想法。

這是一位已經達到了技藝巔峯,正在遊歷天下,尋求突破的頂尖畫師。

跟這等人物交流,哪怕只是三言兩語,或許就能讓自己更進一步!

這是他的機緣!

事實也印證了他的想法。

第二天,當他在畫坊再次見到這位顧畫師,與其交談時,彷彿回到了當年初次學畫的時候,面對的是他已故的老師。

三言兩語間,他便茅塞頓開。

一個上午的時間,所得到的收穫便遠超過往數年,光是消化都需要一段時間——

要知道,知識本身便極爲寶貴。

哪怕是師父傳授弟子,也往往需要諸多考驗。

不同流派的畫師更是將自身技巧視作珍寶,對覬覦之人橫眉冷對。

與這位誨人不倦的顧畫師相比,高下立見。

李畫師心中感慨,站起行禮。

“多謝顧師提點。”

顧師?

恍然間,江賀想起自己拜訪彩琅畫坊,在顏師手中學得妙筆之法的場景,一時失笑,抬手扶起畫師。

“我學畫之時,顏師亦傾囊相授……現在只是在交流技藝罷了,李兄太過客氣。”

李畫師的想法並沒有因三言兩語而改變。

他依舊以師禮待之,只是聽聞江賀所言,心馳神往。

“能教導出顧師這般人物,真想見一見您口中的顏師啊。”

江賀本來想說不可能,卻又想到了御靈世界——

孟朝時期,丹青妙手顏青良本就名聲顯赫,又將妙法傳授給了神妙畫師,地位更是水漲船高。

他同樣被召喚到了御靈世界,成爲了一名英雄級英靈。

隨即改口說道。

“如果李兄繼續浸淫畫道,聞名天下,或許有機會見到顏師。”

“聞名天下麼。”

李畫師將此事壓在心底。

雖然有些異想天開,但是學畫多年,誰又沒有一個聞名天下的夢呢。

【你拜訪崇陽畫坊,折服卸喈嫀煛!�

【短短數日,顧師之名傳遍崇陽城,上門求畫之人絡繹不絕,亦有鄰近畫師登門拜訪。】

【腥俗放踔拢嬜鲀r值亦在節節攀升。】

【三日過後,一畫千金。】

【然,你僅作畫五幅,便宣佈離開崇陽城,繼續遊歷。】

【離城前,你僅採購少許物資,其餘作畫所得錢財,皆散於百姓,不攜分文。】

【崇陽畫師方知你爲何身無分文,嘆,奇人也。】

【你離城上路,僅行幾里,有人拍馬而至,卻是李畫師,僅攜畫卷筆筒,輕裝而來。】

【其言生於崇陽,長於崇陽,如今而立之年,得見顧師,方知天地廣闊,欲追隨於你,一同遊歷,筆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