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蛇,在現實世界開創修妖法 第90章

作者:洳宫仙幽

山中晚霞燦爛,暈染出暗紅的色彩,就連蒼翠的羣山也被點綴成其他顏色。

天邊好似出現虹橋,托起沉浮的夕陽,伴隨着亙古悠長的鐘聲,橫跨于山巒天地之間,成爲了千古絕響。

左慈盯着葉秦,神情有些希翼,還在等待着他的回覆,山風一吹,他的道袍被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似有羽化飛昇的不真實感。

不知道是不是葉秦的錯覺,總感覺他的五官似乎都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面對左慈的邀請,葉秦卻是有些怔愣。

那鐘聲越來越近了,和當初聽到的漸漸重疊到了一起,彷彿是某種徵兆,虛無縹緲,讓人不可捉摸。

熟悉的失重感再度傳來,神魂一輕,像是不受控制的脫離了身體,飄向了遠方。

這一刻,葉秦的視角不斷的擴大,整個山川地勢盡收眼底,他看到了起伏的山巒,還有沉下去的夕陽,以及四周漂浮的雲。

暗色在天邊瀰漫,隨即雲飛霧湧,山嶽潛形,連綿逶迤,而奇峯之間兀豕以戲,亦夢亦幻。

原本的涼亭在俯瞰的視角下也漸漸縮小,隨後化爲一個小黑點,更不用說坐在裏面的人。

……

日落西沉,道觀彷彿屹立在時間長河,橫跨歲月而來,天邊的餘光落在紅色的屋檐外表,彷彿穿透了整個建築,有種虛無縹緲之感。

樵夫從道觀中出來,看着天邊隱隱升起的一抹月牙,赫然發現已是傍晚,神情不免有些錯愕。

進去的時候明明感覺時間尚早,怎麼只是上了柱香,拜了一番,一出來天都快要黑了?

樵夫喃喃自語,有些不可置信,“我竟然在道觀裏呆了這麼長的時間?”

道觀規模並不大,很容易逛完

一圈,他只不過隨意走動,又拜了拜神像,頂多花費幾炷香的時間,可是外界竟然已經過了好幾個時辰。

時間怎會流逝的如此飛速,還是說他進去之際,天色本就已晚?

樵夫摸了摸腦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事情才發生不久,記憶裏卻有些模糊起來。

“不行,我得趕緊回家了,要是再晚點,怕是夜路不安全。”

樵夫百思不得其解,因爲着急回家,也不再多想。

夕陽下樵夫的影子被拉的極長,拿起斧頭準備下山,卻突兀察覺到手中傳來的異樣,低頭一看。

便見斧身鏽跡斑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明明出門之前,斧頭都被打磨的光滑鋒利,怎麼一會的功夫,佈滿如此鐵鏽?

更讓人驚奇的事情還在後面,樵夫不忍瞪大眼睛。

只見那木製的斧柄更是完全腐爛,手掌中央滿是木屑的碎渣。

山風一吹,木屑清揚,恍若下了一場漫天大雪,模糊了樵夫的眼睛。

“怎會如此!”

樵夫驚聲開口,只覺得今天一切經歷都充滿了詭異。

他彷彿察覺到了什麼,急忙轉過身,卻看見那道觀變得虛幻起來,似是海市蜃樓一般,又如水中漣漪倒影的景象,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在半空中。

樵夫面露驚恐,嘴巴張大,覺得不可思議,那道觀已然變得不太真實。

驚慌之下手上的斧頭也掉落在地上,他甚至顧不上去撿,慌慌張張的跑下山去。

沿路甚至還碰見了一個小童。

“都這時候了,山間怎麼可能還會有人?”

莫非不是山精妖怪幻化而成!

經過剛纔一遭,樵夫可以說是杯弓蛇影,頓時面露駭色,不等道童開口,跑的速度更加快了。

看着樵夫落荒而逃的背影,小童摸了摸腦袋,“這樵夫是何緣故?原想問他有沒有看見我家先生,怎的背後似有鬼怪追逐?”

小童嘀咕了幾句,隨後也沒在意。

“先生也真是,山中煉丹肯定又煉製的忘乎所以了。”

小童的身影消失在山林當中。

而樵夫終於跑下山,這才注意到周圍環境的異樣,他目露疑色,處處都是陌生的痕跡,不見任何熟悉。

“我的房子呢?”

只見原地空空蕩蕩的一片,哪裏還有房子的蹤影,樵夫搜尋半天,都沒有找到。

可他明明記得就是這條路沒錯,回家的路已經爛熟於心,不可能走錯了,難不成是在山林間呆久,甚至就連方向都迷失了?

樵夫目露迷茫,在周圍不停的打轉,想要找到幾分熟悉感,奈何只有陌生。

倒是有一頭髮花白老嫗見他左右徘徊,忍不住上前詢問。

“後生,你在此地徘徊是何緣故?”

樵夫連忙開口道:“大娘我家原在此地,不知爲何竟然找不到歸處,您可知悉?”

老嫗聽了哈哈一笑,“這地方幾十年間就已經沒有住過

人了,何來你家?必定是走錯了吧。”

樵夫驚駭,一臉茫然:“怎地會錯?錯不了,錯不了的。”

老嫗見他這般模樣不禁好奇大量,遂似想到了什麼,陷入了某種回憶當中,呢喃道:“不過,聽你這後生聲音,倒是像吾故人來。”

老嫗年紀大了,眼睛也有些花,看事物並不太清楚,臉上全部都是歲月滄桑的痕跡,她眼睛眯成一條縫,打量着樵夫,似有驚疑之色。

“咦,就連容貌也頗爲相似。”

聽到老嫗的話,樵夫睜大眼睛,竟然也在老嫗身上看到了幾分熟悉感覺。

鄰居乃是獵戶,家有小女,生的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紀,兩人交情倒還不錯,幼時常結伴玩耍。

如今看來老嫗和她長相頗爲相似,莫非是家中老人?可是先前聽獵戶說,家中長輩俱以逝去,並無先人存在。

樵夫心中愈發覺得古怪,但是卻又說不出來。

“後生你叫什麼名字?”

大概是樵夫身上的熟悉感,切並未察覺惡意,讓人無端有些親切,老嫗也樂意與之交談。

樵夫如實回答道:“我叫王海。”

老嫗唏噓不已,“竟然連名字都一模一樣,當年我有一鄰,進山砍柴,從此下落全無,不知所蹤。”

樵夫雙手微微有些顫抖,臉色陡然乍變,心中浮現出一個不可能的猜想。

然而這實在是太荒謬,讓人匪夷所思了,世間怎會有如此奇事。

“敢問大娘名諱?”

樵夫聲音都夾雜着幾分顫音,他努力安慰自己,也許這一切只是他的臆測罷了。

老嫗和善開口道:“我隨夫家姓。”

樵夫連連擺手:“大娘閨名是何?”

老嫗笑的漏出黃牙,“喚我李大娘即可。”

樵夫聞言身子一顫,竟和自己鄰居同名同姓,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種種一切加諸在一起,樵夫身體抖的更加厲害,只覺得喉嚨莫名有些乾澀。

“敢問今夕何年?”

老嫗聽了大笑,“你這後生怎地年份都不清楚,如今建安十九年。”

建安十九年?

這是什麼年號?

樵夫腦海裏平地一聲驚雷,似乎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他雙目失神,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

“你莫不是在誆騙我?”

老嫗不明所以,有些不解的看向樵夫,“你這話說的可笑,你我素昧平生,又何故騙你。”

巨大的信息量全部湧入樵夫腦海裏面,他不由得踉蹌幾步,試圖在老嫗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老嫗只是一臉莫名的看着他,總覺得眼前的年輕人看起來神神叨叨的。

恍惚中樵夫面前又出現了一座道觀,道觀渺茫,神像威嚴,塵世卻是幾度變遷。

“怎會是建安十九年?我的熹平十五年呢!”

樵夫從山中歸來,距今人世竟然已經過去大半載!

兒時鄰家同齡玩伴已是白髮蒼蒼,而他依舊正值大好年華。

樵夫盯着眼前老嫗,神情滿是錯綜複雜。

老嫗看樵夫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忍不住詢問,“後生你沒事吧?”

“家何在?”

樵夫卻是失魂落魄的走遠,隨後消散在夕陽的餘暉中。

……

隨着黑暗的降臨,所有場景都像是褪了色般,變得模糊不清楚,似乎有雙看不見的大手,擦去了所有的痕跡。

看着那輪落日最終沒於天際,不見任何光亮,預示着黑夜正式的登場,所有場景都像是徽至撕谏哪徊肌�

葉秦眼前也跟着一黑,等到他緩過神來之際,周圍的環境昏暗無比,彷彿身處無限的黑暗裏面。

不知從哪的風一吹,帶來了熟悉的氣息。

似乎剛剛他只是不經意間打了個盹,現實當中也才堪堪過去了幾秒而已。

葉秦打量着周圍的環境,他竟然又回到了剛剛的墓穴裏面,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彷彿先前所經歷的只是幻覺。

“究竟是怎麼回事?”

事情愈發變得撲朔迷離起來,如果是幻覺,未免也太真實了點。

他清楚記得山川靈秀,涼亭暢談之感,左慈雖是普通求道之人,卻也給了他一番獨特的領悟。

難道因爲他在左慈墓穴中修煉,因此不自覺構建出了這樣的異象,讓自己陷入進去?

如同莊周夢蝶一般的存在。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葉秦總覺得似乎有哪裏對不上。

葉秦神色有些悵然,餘光一撇,這才注意到先前沒有看完的壁畫。

青山連綿不絕,雲霧縹緲,好似仙境般存在。

葉秦瞳孔猛然驟縮,下意識靠近了壁畫,就在壁畫東南的位置,赫然有個小小的涼亭,裏面竟然有一老翁坐在其中。

就在涼亭不遠處,也是此峯最高的地方,旁邊有個童子在撞鐘。

雖然在時光的長河當中,這副墓畫已經有些褪色和磨損,但是不難看出其中所描繪的場景。

一切隱隱和葉秦所見所聞竟然都對的上。

葉秦神情劃過幾分驚訝。

唯一不同的是,老翁面前空無一人,只不過他的頭還有身體卻是微微側着的,能夠看出視線是落在涼亭外。

感覺就像是在等待什麼人似的!

老翁在等誰?

葉秦的視野漸漸變得朦朧起來,左慈的臉龐再次浮現,好似要從壁畫中走出,對他發出了邀請,期待着他的回覆。

“像,實在是太像了。”

這壁畫上面所描述的,和現實當中簡直一模一樣。

怎麼會發生這麼巧合的事情。

先前他所經歷的,幾乎和壁畫上並無差別。

回想起先前種種,葉秦心裏掀起了滔天巨浪,忙在墓穴裏面翻找起來。

墓穴當中有很多瓶瓶罐罐,裏面裝了不少丹藥,想必都是左慈曾經煉製的。

起初葉秦並不在意,因爲這些藥丸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功效,甚至有些還是毒藥,可是如今他卻在這其中尋找,並將裏面的

藥丸全部都倒了出來。

“還真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