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洳宫仙幽
幾個人一邊巡視周圍環境,一邊壓低聲音聊天。
“還真別說,章教授這個辦法還是挺有用的,自從搞了這個夜間巡邏之後,那些半夜來搗亂的動
物還真的變少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動物爲什麼老是來搗亂呢,而且都不怎麼怕人的樣子,咱們也沒有主動招惹它們啊。”
“那幾個離開的村民不是說了麼,這裏有山神,反正我是不相信的,這都什麼年代了。”
就在他們議論之際,不遠處的草叢裏傳來細細索索的聲音,似乎有什麼動靜。
“肯定是那些小動物又過來搗亂了。”
幾人躡手躡腳的靠了過去,草叢卻忽然停止不動了,正當他們有些疑惑。
一道黑影突然竄出來,差點撞了個滿懷。
“是隻兔子啊,應該是不小心路過的吧。”
他們相視一笑,都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正準備折返回去的時候。
越來越多的動物從四面八方的草叢裏面竄了出來,小的有松鼠田鼠之類,大的竟然還有鬣狗豺狼之類。
他們也才五人而已,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一時間被嚇得愣在原地,完全不敢動彈。
先前騷擾他們的動物也就才十幾只而已,如今放眼望過去密密麻麻們,簡直數不清楚。
何況他們只是考古的,膽子並不比普通人大,之前大多都是文職工作,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
這其中雖然沒有大型猛獸,單要是那些豺狼鬣狗給他們來一口,幾人也是承受不住。
被這麼多綠幽幽的獸瞳注視着,巡邏隊伍幾人只覺得渾身冰涼,像是小雞仔子似的,緊緊挨在一起報團取暖。
他們想要喊出聲,但巨大的恐懼之下,喉嚨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像是被人卡住了喉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明明只過去了幾秒,卻好像有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那些動物並沒有主動攻擊,只是定定看着他們,隨後調轉方向,朝着帳篷駐紮地跑了過去。
“大家小心!”
有人反應過來高聲提醒,但已經來不及。
帳篷那邊頓時人仰馬翻,一陣雞飛狗跳,不少人拉開帳篷,打開手電筒,看到外面大大小小的動物,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河流,穿梭在帳篷之間,已經徹底傻眼。
“怎麼這麼多.”
甚至還有人不小心被動物給撞倒,就連手電筒都落在了地上,搖搖晃晃的燈光照耀在了樹梢上。
白日裏輪廓分明的植物,此刻在黑暗卻化身爲龐然大物,山風一吹,鬼影重重,更加讓人不安。
腥嘶艁y躲避着,有人試圖拿起工具驅散,但是動物的數量實在是太多,密密麻麻的。
黑色的潮流沒頭沒尾,融入在夜色當中,看起來漫無邊際。
彷彿是一場動物的狂歡夜。
恐懼害怕還有慌亂,各種負面情緒混合糅雜在一起,在暗夜裏無限的滋長,考古隊的人都有些絕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些動物終於離開。
此時天色已經微亮,他們卻是被折騰了大半宿,好在檢查過後,人員並沒有傷亡,只是部分人受
到了驚嚇。
經過一晚上的折騰,所有人神色都有些疲憊不堪。
“章教授,那些動物咬壞了不少工具。”
人雖然沒有傷亡,但是那些器具卻遭殃了,就連章教授的眼鏡都被咬斷了一條腿,上面能夠看到一排清楚的牙印。
就連做飯的鍋碗瓢盆都不能倖免於難,除了人還有文物,可以說能破壞的,都被它們破壞,發電機的電線都被咬壞。
破壞力實在是強大無比。
考古工具受到了損壞,不可能讓他們徒手上陣,要想調批新的過來需要時間。
章教授揉了揉太陽穴,“調查一下,都有哪些損壞了,聯繫研究院讓他們趕緊送新的過來。”
考古隊成員小心翼翼看了章教授一眼,“全部都損壞了。”
看着那堆破銅爛鐵似的工具,幾乎找不到一處完整的地步,章教授倒抽一口涼氣,後退了幾步。
若不是身邊有人扶着他,恐怕這會已經跌坐在了地上。
除了不咬人還有破壞文物,可以說能咬的地方,全部都被這些動物破壞個遍。
“不好了章教授!”
章教授一個激靈,都快有些應激反應,語氣沉重無比道:“又出什麼事了。”
來人看了看他的臉色,似乎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說吧,事到如今還有什麼打擊是我不能夠承受的。”
“那個古墓有部分塌陷了!”
章教授兩眼一黑,差點就要昏過去,“伱說什麼,古墓怎麼可能會塌陷呢。”
腥诉B忙趕過去查看情況,只見墓穴上面的位置有不少動物腳印,這裏的土質鬆軟並不嚴實,再加上那麼多動物成羣結隊經過。
所以導致部分塌陷,先前他們好不容易挖開的地方,再度被埋了起來。
唯一的好消息是,這點塌陷並不算破壞墓穴,裏面的文物也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但他們前面幾天工作相當於白乾了,如今挖掘人手不夠,道具又被損害,這一下子就耽誤了不少時間。
雖然說好事多磨,但從來沒有哪一次考古工作,是像現在這樣,各種問題層出不窮,很難開展後續的工作。
先前只是動物來騷擾搗亂,後面見他們組成巡邏隊,也有樣學樣,那麼多的動物,就算整個考古隊的人加在一起,都抵抗不了。
那些動物的目標十分明確,損壞一切可見的的工具,卻沒有咬傷任何人。
給考古隊的感覺就像是並不希望他們繼續挖掘古墓。
讓人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些動物,還是這些動物真的成了精。
一系列的事情,消耗了考古隊的大部分精力,後續的進程可以說是無比緩慢。
“我咋感覺最近一系列怪事,像是有幕後黑手操控似的,你說那些動物總不可能是自發組織過來搗亂,和我們作對吧。”
“難不成真的有人背後操控,別逗了,人難道還能和動物溝通不成
。”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還記得那幾個村民離開之前說的話嗎?”
“你不會真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山神吧,咱們可都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是那些村民搞的鬼。”
這話也不是沒有可能,說什麼山神,也許是村民不想讓他們挖掘。
但是問題來了,如果真是村民的話,村民爲什麼這樣做,又是如何驅使這些動物的?
這一點又讓人想不通。
在沒有任何證據,他們也不能口說無憑指責那些村民。
雖然說昨晚那些動物並沒有攻擊他們,但是爲了安全起見,誰能保證它們下次不會攻擊人類。
畢竟昨天那樣的場景,腥诵挠叙N悸,都不想看到第二次。
所有考古隊打算搬到山下去,這樣一來的話,那些動物總不至於還跑過來騷擾。
雖然上山下山麻煩了點,但是爲了人身安全考慮,多跑幾截山路沒什麼問題。
如果先前還能夠勉強理解人爲,那麼後面發生的事情更加讓人匪夷所思無法理解。
原本以爲在山下之後能夠睡個好覺。
但是考古隊的人依舊睡不安穩,有部分人第二天依舊頂着碩大的眼袋還有烏青工作。
原因無他,他們晚上都是噩夢連連。
按理來說這麼睏乏,應該倒頭就睡纔是,可是好不容易睡着了,結果卻做了噩夢,實在是讓人身心俱疲。
“昨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夢到被一副白骨不停的追趕,簡直嚇死人了,有好幾次那白骨都快懟我臉了。”
其中一人忍不住抱怨,說了昨晚的夢境。
身邊的同伴卻是臉色微變,“怎麼這麼巧,昨晚我也夢到了,也是被個白骨架子在追。”
“好巧,我也是。”
一番交流下來,腥四樕y看到了極點。
他們所有人的夢境竟然都是大同小異,都夢到了一副白骨!
“不會這麼邪門吧,大家晚上都做了同樣的夢。”
“會不會是白天下墓的原因?但問題是咱們最近也沒接觸古人屍骨啊,不至於潛意識裏都做這個夢吧?”
一個人做噩夢很正常,但是這麼多人同一時間,夢境內容也相差不多,那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但是還有部分人卻是睡得酣甜,沒有做夢,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也許只是巧合也說不定。”
部分沒有做夢的人卻有些不太相信他們說的話,“哪有這麼離奇的,說不定是你們太疲勞記岔了。”
這話剛說完不久,他們就被打臉了,因爲就在當晚,他們也夢到了同伴所說的白骨。
而且夢境十分真實,簡直讓人身臨其境。
被一個陰森森的白骨不停的追趕。
考古隊的人已經不記得上次睡好完整的覺是什麼時候。
自從到這裏來了,怪事接二連三的發生,考古工作根本無法進行下去。
“我他嗎的,這是遇到白骨精了?”
“章
教授要不我們還是放棄吧,最近幾天發生的怪事你也看到了,雖然我們不相信鬼神之說,但是有些事情的確無法用科學來解釋。”
一直不斷來騷擾的那些動物,還有晚上做着同樣的噩夢,種種事情,無一不都在影響考古隊的神經。
他們只是普通人,身體根本就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雖然表面傷害並不大,但卻潛移默化影響着每個人的神經。
晚上無法得到休息,怎麼會有精力工作。
而且那些動物還會往墓穴上填土,他們上山看的時候,都能在墓穴附近發現動物腳印,還有新鮮泥土的痕跡。
考古隊的人垂頭喪氣,“也許就像那些村民所說,山神並不希望我們挖掘這古墓。”
章教授恨鐵不成鋼,“你的書都讀到哪裏去了,聽聽這話,像是一個知識分子應該說的麼。”
“但是咱們的工作的確無法進行,說不定這就是天意呢。”
“是啊教授,你看咱們哪次挖掘的時候,哪裏碰到過這麼多事情。”
“是不是老祖宗不讓咱們挖啊!”
不得不說,腥说脑掃�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們從事這方面工作多年,有些事情不得不相信,不能說這是迷信,更像是一種流傳許久的習俗。
當發掘期間遇到重重阻力,也許是時候考慮要放棄了。
章教授仔細想了想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還有腥说脑挘@一把老骨頭也經不起折騰,他揮了揮手道:
“你們回去吧,我會好好想想的。”
……
之後不久,警方調查還在進行當中,卻突然收到了考古隊準備離開的消息。
孫振邦趕過來的時候,章教授已經做好決定,他有些不解的問道:“考古隊怎麼突然就決定離開?”
章教授嘆了口氣,“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最近墓穴周圍怪事連連,隊伍裏其他人都做着相同的噩夢,折騰的人根本睡不好覺”
章教授大吐苦水。
孫振邦神情有些好奇,“被動物騷擾?和獸潮似的?”
他想到了之前去山村調查時,村民所告知的事情,之後也是因爲根據野獸痕跡,才找到的盜墓賹企w,如今考古隊也與其產生了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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