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才七斗
他不知道該怎麼對付那蘇元。要知道,之前需要他們上舔的太原四大家族,都被蘇元搞死了,連宅子這兩天都開始拆了。
要是他們想對付蘇元,就必須要請總舵派高手過來。
“長老。”
於大通正煩着呢,聽有人叫他,不耐煩道:“什麼事?”
“長老……”那弟子面露尷尬道,“這幾天開始,咱們太原分舵的弟子,好多都退幫了……”
“退幫?!”
於大通一驚,他仔細一看腥耍虐l現比往常少了好幾個。要知道,能在這裏的,可不是普通幫校枪芾砣藛T。
連管理人員都少了好幾個,何況下面的……
“這是怎麼回事?”於大通一臉焦急。弟子大量退幫,這可是大事,要是讓總舵那邊知道,搞不好他這個分舵長老就當不下去了!
那弟子無奈道:“這也和那蘇元有關。好像是他把四大家族田產收過來後,都要免費發給一些沒地的窮人,讓他們去種。”
“幫裏很多弟子都是沒家沒田,沒辦法了才加入幫。現在蘇元那邊來這麼一出,免費發地,那些弟子就都跑去領田退幫了。”
“……”
於大通無語了,蘇元居然這麼毒辣,給窮人發地,這是他沒想到的。
不過這麼一來,他自然就明白了。對底層的丐幫弟子來說,要是有免費的地種,也不怎麼需要交稅,那很快就能有個家。
家都有了,誰還願意加入丐幫,成天在街上瞎混?
於大通越想越心驚,越想越害怕。
這蘇元現在手裏就一個漠州,就這麼幹。要是再讓他地盤大一些,那丐幫弟子豈不是會越來越少?
沒了這幫弟子,他們這些長老怎麼辦?喝西北風去?
於大通難以想象。
習慣了接受弟子們的供奉生活,再讓他去耕田種地,自食其力,簡直不可能。
想象一下都覺得可怕。
“不行,這個蘇元實在是太危險了!必須立刻把他的所作所爲彙報給總舵!”
於大通當機立斷,他知道,這蘇元恐怕是丐幫有史以來的最大敵人。
其他江湖人和丐幫起衝突,最多不過就是流血廝殺。可這蘇元,簡直是要刨丐幫的根啊!
決定後,於大通又對泄芾淼溃骸澳銈兌悸犠牛厝ジ嬖V手底下的人,最近老實點,別惹事。還有,誰要是退幫,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
太原這邊的改造如火如荼地進行着,另外一邊,楚長寧帶着張騫,以及三萬西涼鐵騎,駐紮在原北戎軍的萬勝營寨。
蘇元交代給他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直搗北戎王庭,將北戎徹底納入北安王的勢力範圍內。
楚長寧自然會好好完成這任務,因此,他和張騫商量了許久關於交戰俘的事。
營帳內,張騫道:“將軍,明日便是約定的日子,你打算如何動手?”
楚長寧說道:“如何動手?只要北戎軍一出現,我便率騎兵直接壓過去!王爺說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根本不需要什麼計帧!�
張騫點點頭。
若是換做其他地方,他或許有異議。但在這平原地帶,沒有遮擋物,根本做不了什麼埋伏。
在這種地方開戰,就是看誰的兵力更強,誰就能贏。
而北戎軍……先前損耗了那麼多,再結合張騫親自到北戎王城,一路上的觀察,他認爲現在北戎最多最多,也就能拉出幾萬人。
幾萬人看似不少,可面對三萬西涼鐵騎……簡直可以說是一碰就碎。
沒辦法,裝備差太多,兵員素質也差太多。張騫自己作爲召喚士兵,還是明白召喚士兵的諸多優勢的。
楚長寧道:“王爺給我三萬鐵騎,實在是多了。其實一萬就足夠……三萬,都夠打下北戎後,再把周圍的幾個小族都收拾了!”
北戎周遭,還有如“成金”,“多真”等幾個族落,這些族落昔日也曾屢屢犯邊。
後來直到北疆大營建立起來,這些小族落的實力不夠,纔沒再來過。
楚長寧想,拿下北戎後,也可以順手把這些小族落給收拾掉。但張騫卻表示了反對。
“將軍,主公只讓你攻陷北戎,並未讓你進犯其他族落。將軍若是有此想法,還是先徵求主公意見爲好。”
“也是。”
楚長寧點點頭。
次日。
北戎大軍整裝齊備,北戎大王親自出徵,其幾個兒子也都騎在馬上,跟在他身後。
這對北戎來說是最重要的一戰,只許勝不許敗。
北戎軍一共四萬,這是他們能湊出來的最多人,其中五千騎兵,剩下都是弓兵和步兵。
這些兵卒中,只有騎兵和少數步兵算得上是精銳,其他很多甚至都沒怎麼上過戰場。
但北戎大王不得不把他們拉來一起,沒辦法,北戎那些精銳部隊原本都放在萬勝營寨,現在都成了俘虜。
按理說,精銳部隊都慘敗,這些老弱兵依然還是打不過。但北戎大王這就是在孤注一擲。
他知道,蘇元已經打下了太原,這意味着,待蘇元休養生息後,很可能反手來打北戎,徹底將後方的威脅掐滅。
如果拖下去,只會拖到滅亡的深淵。
北戎大王只能選擇賭一把,他賭蘇元的兵力目前主要都在太原,而北疆大營、北風城這邊軍力空虛。
假如他賭對了,能在蘇元大軍回援之前攻下北風城,那一切都會產生巨大變化。以北風城的堅固城防,要抵擋蘇元回援部隊也不成問題。
可以說,北戎大王的想法已足夠明智,且他的膽色也十分過人。換做其他人做王,恐怕不會走這麼一步險棋。
此刻,大軍已整備完畢,北戎大王看着腥耍吆粢宦暎骸俺霭l!”
大軍向北方開去,古裏風騎馬跟在北戎大王身邊,他心情激動,滿心都是對未來的嚮往。
這幾日對他可謂是峯迴路轉,開始謩潥⑺缽堯q時,他覺得這計策很好。後來刺殺失敗,他又感到無比恐懼,害怕父王會殺了他。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件事居然促成了他和父王的一次交心。大軍臨行前,父王已經告訴他,倘若這次能勝,以後北戎就會交給他古裏風來管理。
這讓他心潮澎湃,恨不得快馬加鞭,下一刻便趕到北風城下。
只是和他那期待的神情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北戎大王的一臉嚴肅。
比起古裏風,北戎大王知道這一戰實在是險之又險,如果敗了,北戎從此可能就消失了。所以,他可做不到像古裏風那麼輕鬆。
唉,烈兒……
他心中不由得遺憾,倘若古裏烈還在,他也不至於冒這種險。大不了北戎繼續北遷,把地盤讓給那蘇元就是。
可現在古裏烈不在,剩下幾個兒子都不成器……爲了北戎還能有未來,只能如此做。
大軍一路前行,很快,來到約定的交換俘虜之地。
這時,蘇元的軍隊也出現了。
由楚長寧率領的三萬騎兵,從遠處奔來。
北戎大王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
“籲!”
楚長寧勒馬停住,遙望着對面的北戎軍,哈哈大笑。
“看來咱們是想到一塊去了!你們沒帶牛羊駱駝來,我們也沒帶俘虜來!”
北戎大王:“……”
他此刻一顆心已徹底摔入谷底。
楚長寧說得沒錯,雙方都達成了一個默契。
毀約的默契。
“父,父王,他們……”
此刻瞧着那軍容肅穆的三萬鐵騎,古裏風也感到強烈的壓迫感湧上心頭。
甚至宛如感受到他的恐懼一般,他座下的馬匹也在不安的來回晃頭,馬蹄不斷蹬來蹬去。
至於普通的北戎兵士,這會兒額頭都冒出冷汗。他們不傻,能看出對方軍隊是什麼實力,己方是什麼實力。
古裏風急道:“父王!我們撤吧!”
“撤?”北戎大王冷笑一聲,“你覺得跑得掉嗎?兩條腿跑得過人家四條腿?”
“可,可是——”
“北戎大王!”楚長寧的喊聲繼續傳來,“你們現在投降,還有活路!”
北戎大王忽然怒吼一聲:“想讓我投降,做夢!蘇元的一羣賤種,有本事就來試試你爺爺的彎刀!”
他雙腿用力一夾馬腹,單獨出陣,竟然是要和楚長寧單挑。
楚長寧卻是冷冷道:“我倒是很想親手宰了你,不過我們王爺有命,兵家大事,不容兒戲。你既敢冒然出陣,就死在亂弓之下吧!”
“放箭!”
命令一出,西涼鐵騎們頓時取下背後弩弓,縱馬騎射。
一時間密密麻麻的弩箭鋪天蓋地,其中大半都是朝北戎大王飛去。他揮舞着短刀,親衛萊惡也怒吼着上前援護。
但兩人面對成千上萬的弩箭,沒有任何能力活下來,短短一瞬就成了兩個刺蝟,墜於馬下。
“大王!!!”
北戎大王身死,大軍立亂,楚長寧冷眼相看,自己縱馬前出,帶着騎兵們一併衝鋒。
三萬西涼鐵騎,威力何等驚人,北戎這東拼西湊的幾萬人,轉眼就死傷慘重,甚至不少人還不是爲鐵騎所殺,而是被自己人踩踏而死。
古裏風在親衛保護下,暫且還活着,但也已經一臉絕望,他所做的美夢,還不到一天就徹底破碎。
“死來!”
一道大吼從天而降,古裏風剛抬頭,就看到楚長寧一槍戳下,將他身體連同胯下馬匹穿到一起。
幾名親衛持刀劍朝楚長寧身上砍去,但後者已是先天二重,有內勁護體,內力耗盡前完全不懼普通刀兵。噹啷幾聲將加身的刀劍震碎,化身修羅一般大殺特殺。
第83章 她沒錢
人被殺,就會死。
這個道理亙古不變,而還有另外一個道理,那就是很少有人會不怕死。
即便是一些自願犧牲乃至自殺的人,其實也並不是不怕死,只是對他們來說,有一些事比死亡更加重要。
對眼前這些北戎人來說,他們當然認爲親人更重要,認爲他們一旦戰敗,親人也會遭受厄撸虼嗣髅鬈婈犚呀浵萑氡罎ⅲ瑓s還是死戰不降。
哪怕楚長寧已經讓人喊了好幾輪“投降不殺”,可這些北戎士兵卻是不相信。
因爲他們沒有相關經驗。
在他們知道的歷史中,無論是大周、還是北戎,只要攻入對方家中,都是會屠戮、掠奪、對百姓們施暴。
這就像是一種循環,往復發生着。
因此現在楚長寧說我們不會屠戮平民,這些北戎人根本不相信。
那麼,楚長寧也只有選擇將他們消滅。
一個時辰後。
楚長寧一身鮮血,呼吸急促。
他眼前已經沒有還站着的北戎士兵,只剩下西涼鐵騎還在清掃着戰場。
“第一次啊……”
楚長寧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血,但他手上本來就已染血,這一擦反而更多了些。
自從跟隨蘇元以來,他還是第一次打這麼慘烈的仗。
以往幾次,都是還未開戰,或者剛剛短兵相接,對方就察覺出實力差距,從而投降了。
但這次不同,大概是北戎大王身先士卒,被亂箭射死的一幕激發了這些北戎兵卒的血性,讓他們明知不敵,也要死戰到底。
如此一來,楚長寧雖然勝了,卻也無多大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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