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開局十萬西涼鐵騎 第57章

作者:不才七斗

呂無憂費了點力氣,把手抽出來,道:“我的確該叫你一聲伯父。但我想告訴你,伯父,我做不了什麼。”

“千萬別這麼說!”車家族長老淚橫流道,“我懂得,北安王是好人,大好人!我願意支持他,你和他說說,我把家產都交給他,只要他能饒老兒一條小命就行。”

“……”

呂無憂心說你家產都已經被抄完了,還有什麼好給的。

車家族長自己大概也回過味來,連忙道:“我在青州,在京城都還有些資產,還有許多銀票在京城的錢莊!我都可以取出來,都給北安王!”

呂無憂皺眉道:“伯父,事到如今,您還不明白嗎?王爺他看重的不是銀子。”

“不看重銀子看重什麼!對了,我那五丫頭……你們北安王還未婚配吧?我那五丫頭車梅琴棋書畫都通,長得也秀氣,你去說說,讓北安王爺收她當個妾,不行當個通房丫頭也成。”

“車伯父!”呂無憂實在聽不下去了,“你死了這條心吧。你說王爺不看重銀子看重什麼,我可以告訴你,他看重的是正道。”

“車伯父你做過的那些事,已經有許多百姓到知訪司告發。不管你找誰求情,都沒用。我和王爺都不會包庇任何人。”

車家族長聞言,眼中的神采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後退幾步,貼着牆根滑倒在地,喃喃道:“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車伯父,你已經活得夠久了。那些因爲你們而死去的百姓,他們又向誰去訴苦呢。”呂無憂俯視着牢中人,言語中帶着一絲審判的意味。

“還是接受現實吧。”

……

一石激起千層浪。

蘇元奪取漠州自立爲王,朝廷發佈討傧模@一連串的事件,不僅迅速傳遍整個大周,在江湖中也掀起了新一輪熱潮。

準確來說,自打蘇元滅了雲山派後,他的名字就一直在江湖中響徹。

畢竟自從滅武詔過去那麼多年後,大軍剿滅江湖門派的事,還是第一次發生。

蘇元因此也成爲許多江湖人咒罵的對象。

先前懸賞蘇元時,不少江湖人就抱着碰邭獾南敕ㄈチ吮憋L城,結果江湖中傳言去的那幾個人再也沒回來,導致其他人也不再提此事。

現在蘇元拿下整個漠州,卻是讓江湖人都大喫一驚。

這可是整整一州之地,大周疆域廣闊,一個州就比幾個番邦土地加起來還要多。

現在蘇元有一州之地,而且他先前還打敗了北戎大軍,這要是讓他再擁有北戎之地,那加起來足以稱得上是個“小國”。

這頓時讓許多江湖人坐不住了。

常言道,良禽擇木而棲。

自古亂世出英雄,誰知道這蘇元會不會是下一個英雄。真要讓他成了事,那他現在的屬下,將來可都有從龍之功。

就算無法打下大周,只佔據漠州這片地方,憑藉天門關險隘,蘇元也能割據一地,做個土皇帝。

去土皇帝那裏混個官噹噹,難道不香嗎?

一時間,江湖中人心浮動。

不少人前面還罵着蘇元,這會兒已經在想要不要去投奔他了。

不單單是個人,甚至有一些小宗門,都有在考慮要不要舉宗搬至漠州。因爲他們聽說,蘇元佔據漠州後弄了許多新政策,對他們這些武人也有諸多好處。

只是那些政策具體如何不明,因爲各地官府都已明令禁止討論漠州的一系列政策。發現誰討論,就會視爲蘇元派出的奸細抓起來。

一時間各地殺良冒功的事件也是層出不窮。

這讓許多名士倒是看出了些端倪,不聲不響地收拾東西,準備前往漠州去實地看看。

而就在這個當口,天門關迎來一支商隊。

士兵們進行貨物檢查。

“軍爺們慢慢查,別累着喲。”

商隊老闆側坐在一匹白馬上,那是個身穿紫袍的女人,一頭捲髮十分嫵媚,嘴角喊着笑容,手中拿着一個拳頭大小的木罐,輕輕搖晃把玩着。

守關士兵們確認貨物裏沒有違禁物,選擇放行。

“真是盡職呢。”

捲髮女人見士兵們看都不看她,不禁有些驚異。要知道,她這副容貌以往可迷倒過不少人。

“怪不得北安王能攻下漠州,有這樣精銳的士兵,就是再進一步也沒問題吧。”捲髮女人輕笑着嘆息一聲。

“可惜……”

商隊穿過天門關,行出數百步後,捲髮女人輕輕擰開手中的木罐。

其中竟然是十幾只怪模怪樣的綠色蟲子,長長的觸鬚在四處晃動,像是在尋探什麼。

“孩子吧,去吧。”

捲髮女人手腕一翻,木罐傾倒,十幾只綠色蟲子掉落在地。只見它們剛一落地,便迅速鑽入土中,消失不見。

捲髮女人又扭頭朝天門關看去,嘴角露出一絲詭譎笑容,這才繼續出發,前往太原城。

第81章 大軍敲定,乞丐逞威(第四更,求訂閱!)

皇宮。

大殿上,百官正在低聲討論着什麼。瞧他們的神情,似乎都不太樂觀。

不多時,慶襄皇帝在傅成陽的攙扶下到來,坐上龍椅。

百官都低下頭,這是規矩,大臣不得直視皇帝,否則就會被認爲有想要行刺的嫌疑。

但不少官員低頭時那一瞥,還是將慶襄皇帝的神情收入眼中。

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詞便是枯槁。

前些天還紅光滿面的慶襄皇帝,現在竟已臉色蒼白,形容枯槁,可見蘇元的事讓他有多鬧心,估計幾天都沒睡好覺。

此刻待慶襄皇帝坐穩,傅成陽也站到一邊,面無表情地看着地面。

慶襄皇帝掃了羣臣一眼,開口道:“諸位愛卿,事到如今,討傧囊舶l了,是時候該起兵討伐逆偬K元了。哪位將軍願意領兵?”

“……”

武官們都是一陣沉默,他們互相看看,都能看出對方的信心不足。

慶襄皇帝抬高聲音道:“說話!一個個平時挺神氣,到了關鍵時候怎麼都沒聲了!”

武官們不禁暗暗叫苦,實在不是他們不想攬下這次征戰,而是條件方面真有些差。

漠州那邊的消息已經傳過來了,蘇元手下兵力加上降兵足有二十萬,且最要命的是,其中好幾萬都是騎兵!

這些騎兵個個驍勇善戰,在漠州那種以大平原爲主的地形上實在太過無敵。

他們要是去進攻,得先破天門關,單單這一步就要耗費大量兵力。破關後便是一片平原,想要奪回太原,就難免要和蘇元的騎兵軍團打一場惡戰。

武官們心中想的是,至少要三四十萬大軍,纔有機會奪回漠州。

以大周目前的軍力,集結三四十萬大軍不難。可就怕戰敗,一旦敗了,自己命喪疆場不說,慶襄皇帝一生氣,連家人可能都會受牽連。

至於必勝把握……蘇元赫赫戰績就擺在那裏,從北風城起兵開始,連破北疆大營,萬勝營寨,太原府城,一路毫無敗績,每一戰都是完勝甚至不戰而勝。

面對這樣的戰績,哪個武官也不敢說自己有必勝把握。因此這會兒面對慶襄皇帝責問,也只好鼻觀口口觀心,個個裝聽不見一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慶襄皇帝被氣得直拍椅子扶手,怒聲道:“飯桶!一羣飯桶!那蘇元不過是個年不滿二十的稚子,你們都無一人敢出戰,朕要你們有何用!來人,全都拉出去斬了!”

“陛下饒命——”

武官們全都跪下求饒,文官們也都大呼着“陛下息怒”。

但這無疑平息不了慶襄皇帝的怒火。

這時,還是丞相何忠平站出來道:“陛下,那蘇元雖年少,但其父鎮北王蘇屠峯精通兵法,這蘇元恐怕也習得不少,不好對付。”

“加上漠州有天門關險隘,易守難攻。那蘇元有數萬騎兵,加上招降的漠州大軍,兵力恐怕有二十萬。若要強攻,至少要組建一支三十萬以上的大軍。”

“區區三十萬算什麼!”慶襄皇帝道,“朕堂堂大周百萬大軍何嘗沒有?陸廣,你立刻給朕籌備大軍糧草軍械等一應用物!”

兵部尚書陸廣一臉糾結地出列:“陛下,臣恨不得立刻就去籌辦。可銀子方面還需王大人配合……”

戶部尚書王希貴站出來道:“陛下,現在戶部所剩銀兩,實在不夠臨時組建一支數十萬大軍的用度啊。”

一個推兩個,兩個推三個,泄俚臓戨y態度讓慶襄皇帝惱得臉頰通紅,都快喘不上氣來。

何忠平連忙道:“陛下,與其組建新軍,我看不如調一能征善戰的將軍,從京城抽出一部分兵士,再加上青州軍團,由該將軍率領討伐蘇元。”

京城位於東方偏北,與漠州中間就隔着一個青州。

這也是爲什麼慶襄皇帝如此着急的原因,蘇元打下漠州,對京城就處於一個居高臨下的地理位置。

假如他大軍東進,一旦青州陷落,那京城簡直就相當於不設防。到時候要他這個皇帝怎麼辦?難道棄城逃走?

這是慶襄皇帝絕對無法接受的。

大周建國幾百年,京城淪陷之事還從未發生過,他也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在他這一代。

因此,聽了丞相建議,慶襄皇帝點頭道:“青州兵有三十萬,再徵發十萬。朕再從京城調五萬京兵,發四十五萬大軍!”

“至於領軍主將……把李勝天叫回來,讓他帶兵!”

“陛下聖明!”

腥她R齊高呼。

五官們也都鬆了口氣,還好慶襄點的是李勝天,不是他們。

否則四十五萬大軍,勝則平定漠北,敗則丟失青州……這個壓力他們可承受不住。

但李勝天就不同了,李家是大周開朝功勳家族,每一代族人都投身軍武,勇猛過人。幾百年來,李家出了二十多個將軍!

而這李勝天,便是李家這一代的天才將軍,今年纔剛過三十歲,正是當打之年。

原本他一直都駐守朝海,東御番邦各國,現在爲了先“安內”,只能把他調回來。

“至於軍費餉銀。”慶襄皇帝盯着戶部尚書,“朕不管你有沒有錢,你給朕想辦法搞定。你搞不定,朕就換了你!”

“臣,臣遵命……”

戶部尚書王希貴一臉苦澀道。

退朝後,泄俣佳酆θ莸乜醋磐跸YF,無疑是在看他的笑話。

這讓王希貴心中惱火至極。

四十五萬大軍,光軍餉就多少銀子?更不要說還有軍糧、軍械等鉅額開耗。

眼下就戶部裏那點銀子,無論如何都滿足不了這麼大的開銷。那麼,要是想保住頭頂的帽子……

王希貴心下決定,必須得找傅成陽好好商議一下此事。要知道,戶部的銀子可沒少經由傅成陽的手流去別處,現在他也該表示表示。

傅成陽的確有所準備。

他此刻在玉貴妃的房間裏,玉貴妃聽聞要打仗的事,也是十分擔憂:“陽哥,你說這一仗能贏嗎?我好擔心……”

“不必,我已經做了安排。”傅成陽道,他對玉貴妃叮囑,“聽着,你去告訴衝兒,讓他把自己一些房產賣掉,並且從今天開始省喫儉用。”

玉貴妃驚訝道:“這是爲何?”

“大軍軍費不足,讓衝兒把銀子都捐上去。”

“可……衝兒能有多少銀子?就算把他那些東西都賣了,也不夠啊……”

“目的不在於此。只是爲了讓慶襄看到,衝兒有一顆拳拳愛國之心。”傅成陽淡淡道,“老東西的身體已經不太行了,我估計他也開始要認真考慮傳位之事了。”

玉貴妃眼前一亮,拉住傅成陽的手掌:“陽哥,你說得不錯!讓衝兒好好表現,皇上一滿意,說不定就會立衝兒當太子!”

“嗯。”

傅成陽點頭,把玉貴妃拉到自己懷中。

玉貴妃臉頰貼在傅成陽胸口,小聲道:“陽哥,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告訴衝兒,你纔是他的親生父親……”

傅成陽神情微動,緊抿雙脣。

片刻後,他沉聲道:“這件事,在衝兒坐上皇位之前,決不能告訴他!”

……

太原街頭。

一男子正抱着書,興致沖沖地要去學館。

他叫張白,是一名書生,去年參加過科舉,結果落選。後來他才知道,他不是落選,而是被人頂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