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才七斗
結果張騫卻不接受,很明顯,張騫不打算要虛的,只打算要更實際的物質補償。
這無疑更讓北戎大王怒火中燒。
“賤種!”
他忽然暴喝一聲,站起身指着哈根大罵。
“你這個賤種!竟敢沒有王命,私自調勇士進王城殺人!真是反了你了!來人,上架子!”
外面的勇士立刻抬着一個大木架進來,還有人手中還提着一筐短木頭,一個火盆。
哈根一看,差點暈了過去,他知道這是要幹什麼,這是要活烤了他!
北戎大王性情暴戾,且最愛生烤活人,讓無數北戎人膽寒。哈根實在沒想到,這殘忍至極的刑罰會在今天落在他身上。
“大王饒命啊!!”
哈根腦袋砰砰磕在地上,鮮血橫流,北戎大王卻完全無動於衷。
眼見自己被橫綁在木架上,身下的火盆裏也裝了木頭,馬上就要點火,哈根頓時急了。
他朝古裏風看去,大叫道:“大王子救命!我都是聽你的話做的啊!”
此言一出,腥她R齊看向古裏風。
其實不用哈根說,腥艘捕夹闹敲鳌_@哈根是古裏風的心腹,沒有古裏風首肯,哈根敢做這種膽大包天之事?
但哈根只要不說,就沒人往古裏風身上扯,畢竟他不是一般人,是大王子。
哪怕他這個大王子不怎麼受大王待見,可依然是大王子。
但此刻哈根貪生怕死,把古裏風拉扯進來,那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你胡說什麼!”古裏風這會兒也急了,當着大王的面,他不可能承認,連忙要撇清關係,“這是你自己的主意,跟我有什麼關係!”
哈根吼道:“是我的主意沒錯,但大王子你也同意了啊!沒你的允許我怎麼敢去做!”
“閉嘴!”
“大王子,你不是也覺得只要殺了鎮北軍使者,三王子就一定會被蘇元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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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裏風更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哈根卻還聲嘶力竭地說下去:“三王子只要死掉,王位就一定是你大王子的!難道不是嗎?大王子,我這可都是爲了你——”
“你給我閉嘴!!!”
古裏風驟然衝出,從火盆裏抽出一根木頭,朝着哈根臉上猛抽。
啪!啪!啪!
用力幾下,哈根被抽得一臉血,牙齒也掉落幾顆,說不出話來。
古裏風摸了摸濺到自己手上的血,只感覺全身冰冷。
他忽然發覺王庭內如此安靜,扭頭看去,所有人都一言不發,默默盯着他。
包括他的父親,北戎大王,也在看着他,用一種難以捉摸的眼神。
古裏風身體一僵,撲通一聲跪下:“大王,我……”
“古裏風,你很好。”
出乎意料,北戎大王沒有暴怒,而是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
他說完又道:“哈根是你的人,他犯了不可饒恕之罪,就由你親自點火。”
“是,是……”
古裏風哪敢說半個“不”字,聞言立刻拿火摺子引火,點燃火盆。
火焰慢慢升起,上方架子上的哈根,臉頰因爲極度恐懼而開始變形。
(具體描寫略過,以免和諧……)
北戎大王讓人把燒完了的清理出去,這時古裏風全身大汗,幾乎已虛脫。他站在一邊,低着頭,不敢抬頭看父親。
“貴使,出了這種事,真是丟了我們北戎的臉!放心,你那些死掉的護衛,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補償的!”
北戎大王沒有理會古裏風,只對張騫說道。
張騫點點頭。
他肯定也沒法繼續追究下去了,從北戎大王話裏的意思就看得出,哈根就是罪魁禍首,至於他那大兒子,肯定是不能拉出來問罪的。
張騫也不想糾纏太多,他來這一趟還是主要以蘇元交代給他的任務爲重。
很快,北戎大王把商量好的交易時間地點告訴張騫,張騫當即便啓程,和剩下的鎮北軍護衛離開,返回北風城。
待張騫走後,北戎大王散去腥耍话压叛Y風留在王庭。
房間內只剩下父子二人時,古裏風撲通跪倒在地。
“父王……”
“起來,沒出息的東西!”
“父王,我錯了,都是那哈根蠱惑我,我才……”
“我問你。”北戎大王打斷道,“你就那麼恨你三弟?”
古裏風想要搖頭,但面對父親那嚴肅的逼視,卻是沒有否認,咬牙說了個沒錯。
“父王,明明我是長子!而且,三弟哪怕比我聰明,但我也不至於那麼差吧!”
古裏風把心裏話說出,北戎大王聽了,說道:“你起來吧。”
“……”
古裏風不知道父親會如何處置他,他知道,自己父親以前連親兄弟都殺過,那兒子說不定……
北戎大王道:“其實你不用那麼着急,烈兒是肯定回不來的,王位只會是你的。”
“什麼?!”
“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了。”北戎大王平靜道,完全不復在張騫面前那副殘暴模樣。
“萬勝營寨被破,烈兒被抓的消息一傳來,我就知道,鎮北軍絕對不會放了他。就像如果我當年抓到蘇屠峯,那不管皇帝老兒用什麼換,我肯定也不換。”
“因爲再多錢糧,也抵不上一條人才的命。蘇屠峯是,烈兒也是。那叫‘蘇元’的小子恐怕也是。他現在抓到烈兒,爲防後患,一定會殺掉。再不濟也是一直關押,絕不會放回北戎。”
古裏風這下有些糊塗了:“那父王你怎麼和那個使者……”
“我只是爲了那些北戎勇士能回來。而且,這也是一種欺騙。”北戎大王冷冷道,“聽着,北戎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趁贖回俘虜的時候,突然對鎮北軍發起全面進攻!如果能速勝,還有機會,如果不能,等待北戎的就只有滅亡!”
古裏風腦袋嗡地一聲,良久才堅定眼神道:“孩兒明白了!”
第73章 在歡聲笑語中……
“成了?!”
州牧府上,許義川看着面前的甲五,聽他說“辦完事”後,激動地臉上贅肉都哆嗦起來。
“嗯。”甲五面無表情道,“現在北風城一片混亂,許大人也該動手了。”
“他說得不錯!”
陳子朋風風火火從外面跑來。
“大人,剛收到的消息,北風城現在已經戒嚴,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這……蘇元那小混蛋真死了……哈哈,好,好!”
許義川拍手大笑,一旁的陳子朋也面露喜色。
他當初去給蘇元送禮,被蘇元一陣擠兌,還給他看驍勇騎兵,讓他心中難免生出被羞辱之感。
現在蘇元身死,他當然也高興。
甲五依然面無表情,提醒道:“大人,九千歲信裏的話,你可別忘了。”
“這我哪敢?!立刻出兵,立刻!”
不需要甲五催促,許義川都已迫不及待。
他讓陳子朋去把幾個將領叫來,讓他們集結兵力。
儘管蘇元已死,可鎮北軍也不能小覷。許義川爲求“畢其功於一役”,把附近幾座城池的守兵都調過來,加上太原府兵,以及這些天新徵的壯丁,總共有十萬之多。
許義川讓幾個將領領兵,讓陳子朋做軍師,讓他們帶領大軍立刻出發,務必在三天之內拿下北風城、同時儘量勸降鎮北軍。
蘇元是可惡,但鎮北軍可都是好苗子,許義川可不想殺個精光。他還要留着這些能打的漢子們去防守北戎呢。
兵貴神速,再加上幾名將領都認爲北風城現在一片混亂,是最容易攻破的時候,領完命令後也是立刻準備帶大軍出城。
數萬士兵奔走在街道之上,百姓們來不及回家躲避,紛紛貼在路邊,生怕擋了軍爺們的道路,捱上一鞭子。
人羣中,一人戴着斗笠,下面是一張看起來有些憨厚的面龐。
大軍經過時,這人微微抬頭,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甲五的計策還真奏效了。”
這人自然是做了僞裝後的蘇元。
他在甲五出發後沒多久,自己便也偷偷出發。
當然,爲了安全起見,太師父真緲也一同來了。只是她並沒有進城,而是在城外某處打坐。因爲她說這點距離對她來說意義不大,如果蘇元有危險,隨時可以趕到援手。
當然,真緲第一天住進王府中也對蘇元說過,只會保護他安全,卻不會幫他殺人。這一點蘇元也心知肚明。
他之前進入太原城後,在城內稍微轉了一圈。
同北風城相比,這太原城無疑要大得多,幾乎是北風城的六七倍還不止。城中閣樓聳立,長街縱橫,經常能看到一些文官坐雙頭馬車而過。
這在北風城就幾乎沒有。
北風城除了衙門之外,幾乎沒幾個文官,就算有,也都和軍務有關。本身那城就如同堡壘,是一直處於“戰時緊急狀態”,一切都服從軍事指揮。
也就是在蘇元管事後,北風城才變得像是一座正常城市,百姓們也都不再每天緊張兮兮地過活。
太原城就不一樣了,作爲一州之府城,這裏文官武將非常多,讀書人、商賈、士子、等等,任何職業的人都很多。
這也讓蘇元覺得,要管理這座城市,肯定比管理北風城那樣一座小城要難。
但他沒什麼可擔心的,俗話說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再大的城,管理內核都是一樣的。
眼下大軍已經出城,百姓們也都繼續各幹各的,神情都十分冷漠。
反正不管大軍是去打誰,打贏打輸和他們關係也不大。只有一些家人被拉去當壯丁的,此時還遙望着城門方向,淚眼朦朧,祈蹲约旱挠H人一定要平安歸來。
與此同時,甲五在確保大軍出城後,也離開了太原城。
他當時問過蘇元,要不要他幫忙出手,直接控制住許義川。以他先天八重的境界,突然發難,許義川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蘇元卻拒絕了。
一個理由是那樣有些冒險,就算能控制住許義川,卻控制不住其他人。其他人一報信,那些豪強大族就有時間反應、組織聯合反抗。
另一個更深層次的理由,則是現在他還不能徹底信任甲五。萬一這小子玩什麼碟中諜中諜,假意抓住許義川,實則搞什麼陰郑亲约壕陀锌赡軉颂潯�
所以,蘇元給他的命令是,報信完就回北風城,和楚長寧一起行動。
許義川自然不知甲五離開是去北風城,他還以爲甲五要回京城覆命,在其走前還特意給他裝了一包袱金葉子,讓他帶回去孝敬九千歲。
甲五倒是也沒客氣,直接收下。
待其離開,許義川便迫不及待差人去通知另外三大家族的族長,以及一些官位較高的士人。一行人包下城內最大的酒樓慶祝。
“等平定了鎮北軍,聖上龍顏大悅,大夥的好日子就要來了啊!”許義川在桌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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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說得不錯!”
“許大人英明睿智,下官佩服。”
“以後還要仰仗許大人多多提拔呀……”
官員們紛紛給許義川敬酒賠笑,另外一桌,幾名族長卻已討論上了關於奪取北風城後的事。
“那北風城地方雖小,但城堅兵廣,我打算日後去那修個宅子,用來清修也好。”陳家族長笑呵呵道。
“那小破地方有什麼可待的。”呂家老爺子哼了一聲,“都是些庸人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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