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開局十萬西涼鐵騎 第47章

作者:不才七斗

蘇元心中暗暗猜測,自己這太師父,境界恐怕已超越宗師,起碼得是大宗師層次!

但他不會去問,哪怕他不是江湖人,也知道對於武人而言,修爲境界是很大的祕密,不會輕易告訴他人。

得知此事後,他原本打算調重軍先發制人,但真緲卻告訴他不必煩擾。

“他若打算對你出手,我會立刻將其格殺。他若不打算動手,你也不必主動出擊。修行不易,殺戮且要少造一些。”

“嗯,太師父你說得不錯。”

蘇元聞言後,也打消了主動想法,只是時刻讓人盯着,隨時彙報。

……

北戎王城。

張騫已給出自己條件。

要換回近兩萬的北戎俘虜,北戎需要出牛羊各五千,再加上三百駱駝。

這個數字提出後,北戎大王直接黑臉。

在張騫離開王庭,去休息後,王庭內更是吵翻了天。

一名將領憤怒道:“大王!這鎮北軍使者太可惡!牛羊各五千,三百駱駝,真是獅子大開口!”

“沒錯。”二王子也支持該將領,“大王,在咱們北戎,兩隻羊一頭牛都足夠換個能生孩子的年輕女人!他們居然要這麼多,真是可惡!”

北戎大王冷着臉,聽着腥苏f話。

他瞥了一眼一言不發的大兒子,問道:“古裏風,你怎麼啞巴了?”

古裏風正是先前被呵斥的大兒子,在那之後他便一言不發。此刻被大王問道,他纔不得不開口:“大王,我不知道說什麼。”

“不知道說什麼?廢物!虧你是我的大兒子,沒用的東西!”

古裏風心中憤懣,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到底要我怎麼做!

北戎大王憤憤道:“若是你三弟在,早就有主意了。”

古裏風聞言終於忍不住怒道:“那鎮北軍使者之所以那麼狂妄,還不是因爲抓了三弟!有什麼好商量的,反正這些牛羊大王你肯定會給,不爲別的,就爲了讓三弟活着回來你也會給!”

“畜生!你說什麼!”

“大王息怒……”

北戎大王沒想到被戳穿心思,瞬間暴怒,妻子們趕忙勸說。

古裏風眼見如此,也說了句對不起後轉身離開王庭。

回到自己那裏,他將房間裏的瓶子罐子摔碎一地,咬牙切齒道:“三弟三弟,就知道三弟!”

“大王子這是怎麼了?”一包着頭巾的男人從門外走進,面帶微笑。

古裏風看了那人一眼,哼聲道:“還能怎麼,你消息那麼靈通,會不知道?”

“呵呵。”來人是古裏風的帳下勇士之一哈根,曾經是商人出身,腦子十分活泛,也是古裏風所仰仗的頭號幕僚。

“你笑什麼?”古裏風正在氣頭上,見哈根一臉笑容,更是惱怒。

哈根笑道:“我笑,自然是因爲大王子的機會來了。”

“機會,什麼機會?”

“三王子威望驚人,原本下一任大王之位,可以說是他囊中之物。但現如今萬勝營寨大破,三王子被俘,這難道不是大王子絕好的機會?”

“哼……”古裏風悶悶不樂地坐下,“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告訴你,大王爲了三弟,一定會同意那鎮北軍使者的條件,用牛羊把人換回來。到時候又如何?難道就因爲三弟打了個敗仗,威望就一下子全沒了?”

哈根道:“那就讓三王子回不來。”

古裏風聞言一愣:“你說什麼?”

哈根看着他,緩緩道:“如果這個叫張騫的鎮北軍使者,不明不白死在了北戎,那蘇元一定會勃然大怒。到時候三王子還能否回得來,就誰也說不準了……”

古裏風聽完猛地站起,眼中殺意縱橫。

第68章 刺客

州牧府。

許、陳、呂、車,四家族長圍坐在飯桌邊。

四人一邊喫飯,一邊討論着有關蘇元之事。

“那蘇元的確有些本事。”陳家族長道。

“可不是。”車家老爺子感慨,“那小子先拿下北疆大營,現在居然連北戎的萬勝營寨都拿下了,這可是連他老子蘇屠峯都沒拿下的地方。”

“不錯。若說他拿下北疆大營,可能是仰仗其父舊部,但拿下北戎的營寨就是實打實的本事了。”

許義川這時道:“那小子的確厲害,可惜反了大周!他若是沒反,單憑拿下萬勝營寨這個天功,就能順利繼承鎮北王爵位。說不定聖上還有更大的殊榮給他!像他老子那樣,賜個公主嫁給他都有可能。結果呢?”

他砰地一拍桌子:“這小兔崽子反了!這下聖上要是知道他拿下北戎營寨,恐怕得更揪心撓肝不可。”

幾人紛紛點頭,贊同許義川之語。

“虎父無犬子,蘇屠峯這孩子,繼承了他父親的本事,卻沒繼承他父親的忠心!”

“這等良纔不能爲大周所用,也是可惜啊……”

幾人言語之間,表達着對蘇元的惋惜。

然而彼此心中卻都明白,大家都是在裝模作樣。

他們要比任何人,都盼望着蘇元覆滅!

在這北地,從前蘇屠峯在時,也是他們四大家族獨大。那蘇屠峯將才無雙,可要是惹了他們四大家族,也會在糧草、軍械問題上頭疼!

但現在蘇元卻翻了天了,看那四處出擊的陣仗,真是年少輕狂,估計不把整個漠州吞下是不會甘心。

真讓他得逞,四大家族豈還能安在?

爲此,四人嘴上感慨,心中卻恨不得蘇元此刻就暴斃家中。

許義川演不下去,忍不住舉杯道:“不過諸位不必擔心,九千歲已派手下前往北風城,刺殺蘇元。待其一死,北疆便會落入我等手中。”

三名族長顯然也知道此事,並不意外。

他們舉起酒杯,互相一碰。

幾杯下肚,話也漸漸說開。

陳家族長道:“呂兄,你那二公子,前兩日好像有人看見往北風城去了?莫不是……呵呵。”

他話中的調侃之意十足,讓呂家族長心中惱怒。

“別提那逆子!我早已將其逐出呂家,他愛去哪去哪,就是死在北風城,我也不管!”

“唉,呂兄此言差矣。我看無憂那孩子就是生性狂妄了一些。”

“可不是。”許義川也道,“我的賢婿子朋前些日還對我說過,你家無憂是漠州第一才子,連他都自愧不如。”

“保不齊,哪天你老呂還得要靠無憂那孩子頂事,求他呢。”

“呸!”呂家族長被幾人調侃,氣得頭頂生煙,“就那個孽子還頂事?我老東西就算進了棺材,打碎了骨頭,也不會求他半個字!”

“哎哎,玩笑了玩笑了。”

“來來來,繼續喝。”

“就是,咱們四人難得相聚一次,莫要再提些傷心事。”

許義川揮手道:“來人,讓先前北戎來的那批舞姬過來助助興!”

“大人。”婢女過來小聲道,“那些舞姬您不是已經……”

“奧。”許義川這纔想起來,懊惱不已,“唉,糊塗了。算了算了,待回頭破了北風城,我再把人從鎮北王府帶回來便是!”

……

“你是北戎人?”

甲五瞧着面前的女子,眼中滿是訝異。

“是。”格沙娜點頭。

她外表特徵很明顯,顏色略深的皮膚,碧色的眼眸,典型的北戎長相。

甲五有些不太相信,他昨晚在客棧待了一夜後,早晨起來準備去鎮北王府。

路上路過一間寫着“北戎學話”牌子的店鋪,心中好奇,進來一看,便看到了格沙娜。

“你是北戎貴族?”

“不,我從前是一名舞姬。現在只是北風城的一個普通百姓。”

“這不可能。”甲五斷言道,“據我所知,普通北戎人到了大周,幾乎只有做奴隸的份。同樣,大周人在北戎也一樣。”

格沙娜看了看眼前這人,這是個奇怪的男人,用灰布蒙着下半張臉,只露出額頭、上鼻樑,和一雙狹長鋒利的眼睛。

“你說的是在其他地方。”格沙娜說,“在北風城那種事不會有。雖然我也剛定居在這裏沒多久,但小王爺真的和其他人不同。”

這時,興許是甲五在這站得久了,門外幾個攤販也都進來。

“格沙娜,沒事吧?”

“喂,外地人,你在幹嘛?”

“想欺負格沙娜的話,我們可不答應!”

幾名攤販都是普通百姓,但面對甲五這樣一個看起來有些古怪的人,卻沒人表現出害怕之色。

反之,他們還都盼着甲五乾點壞事,這樣他們只要出手制止,就算得上是見義勇爲。

在北風城,見義勇爲可是會受到獎賞的。不光是銀子,還有蘇元親手寫的表彰信,拿了這個,可以說在街坊四鄰里都有面子。

在這樣的鼓勵下,每個普通人都會有一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心。

格沙娜連忙笑着揮手道:“沒事,大家不用擔心。”

“那就好。”幾人給了甲五一個警告的眼神,這才離開。

甲五默默無語,心中不知在想什麼。

格沙娜問道:“這位客官,您想要學北戎話嗎?我們的小店新開張,前幾堂課免費。”

甲五站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道:“好啊。”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銀元寶,放在桌上。

“先預付學費。”

格沙娜看着元寶愣了一下。

“要不了這麼多……”

她說完抬頭,卻發現甲五已不見蹤影。

她連忙拿着銀子跑出店門,左右張望,找不到人。

“怎麼這麼快,難道……”

心中一緊,格沙娜立刻找到附近巡邏的鎮北軍士兵,把情況說明。

士兵表示明白,會上報上去。

隱藏在暗處的甲五目睹這一切,心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他非要見一見蘇元不可。

因爲他想要知道,爲什麼這座城池和他以往見的都不同,爲什麼連一個普通百姓都會如此在乎蘇元這個城主的安危。

於是他便那麼做了。

他徑直去往鎮北王府,在府門前,他對守衛道:“我是傅成陽派來的刺客。”

守衛點點頭,非但沒抓他,反而打開府門,讓他進去。

甲五對此也不意外,因爲他早就知道,自己從進城那一刻起,就時刻有超過十個人在盯着、跟蹤他。

甲五跟着領路的士兵前行,似乎也不在乎府內是不是佈置了什麼天羅地網。

一路來到會客廳,裏面有人在等待。

甲五進去後,看到那人,道:“你不是蘇元。”

“我的確不是。”沈煉說,“你是個刺客。我們大人爲什麼要冒風險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