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兽
此事她早就上報給家族,身爲家主的曹煜不可能不知道。
“賢婿要來,爲何沒有人通知老夫?!”曹煜面露怒意,呵斥左右。
“韞玉你不跟賢婿一同前往嗎?”曹煜話鋒一轉。
“我是曹家的人,如何能走。”曹韞玉搖了搖頭,當初是她拒絕了虞沖霄,如今又怎麼好意思一同離去。
“唉?!以我那賢婿的人品,絕不會棄你於不顧,只要你軟言幾句,他定會帶你同歸的。”曹煜擺手道。
“……”曹韞玉沉默,曹煜一口一個賢婿,好像當初大罵虞沖霄豎子的人不是他一樣。
反常的舉動,讓曹韞玉感覺出了異樣。
兩年的時間,曹韞玉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性單純的大小姐了。
“對了,賢婿此刻莫非就在城中?不如爲父與你同去。聽說他如今深受乾天宮韓真人器重,不知許久未見,他在武道上是否已經更進一步?”曹煜笑容滿面地抱起了曹雪薇。
“你們幾個,給我去刑罰堂自領肉刑!”
曹煜往外走去的時候,看着跪倒在地的家族子弟們,面色陰冷的道。
“家主恕罪!”
“韞玉小姐恕罪啊!”
腥寺勓裕B連求饒,不過很快便被掌刑之人帶走。
“韞玉,怎麼還不走?”曹煜見曹韞玉還站在原地,回頭衝着她笑道。
“是。”曹韞玉點點頭,跟在曹煜的身後,感覺他愈發陌生。
……
曹氏大宅大門口,青石臺上。
一襲青衫的虞沖霄負手而立,神情平靜地望着門內。
只不過他袖中攥緊的拳頭,顯示出他的情緒沒有表面那樣平靜。
攀登武道頂峯是他一生的追求,不過這麼多年跟妻女的生活,讓他習慣了家人在側。
“兩年沒見,不知道雪薇長高了多少?會不會怪我。”虞沖霄心中悸動,他還記得當初毅然離去時,韞玉那哀怨憤恨的眼神。
雖然當初自己是因爲她才被迫入贅曹家,但這些年夫妻之間也算是相敬如賓,夫唱婦隨。
他能有今天,與曹家的資源和武道底蘊脫不了干係。
因爲曹韞玉,他在武道修行上獲益良多,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且再怎麼被迫,女兒都這麼大了。
虞沖霄就這麼站在大門外,靜靜地等待着。
一旁守門的曹家子弟曹三冷眼相看,神情中隱隱帶着譏諷的意味。
沒了曹家贅婿的身份,還不是得站在大門外硬等。
虞沖霄破門而出,背叛曹家的事情,在大梁城已經是一個笑柄。
身爲曹家子弟,都以此爲恥。
家主早就沒有將曹韞玉當成女兒,一副要斷絕關係的模樣。
所以這些曹家子弟們便越發肆無忌憚。
當初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現在落難了,他們一人踩上幾腳,也能獲得一種精神上的滿足感。
真是一種享受。
“這位兄弟,剛纔那門房已經進去快一刻鐘了,煩請再通報一聲。”
虞沖霄等了許久,還是沒見曹韞玉母女二人出來,便上前詢問守門的曹家子弟。
“誰是你兄弟?我們不熟!”曹三冷冷道。
“麻煩了。”虞沖霄拱手一禮。
說着,他從須彌袋子裏摸出兩顆魔金,往對方手裏塞去。
若是以往,虞沖霄絕不會做出此等事來,只不過曹家的態度一看就是不歡迎他,他不想節外生枝。
畢竟他帶走女兒天經地義,但若是起了衝突,怕是就不能帶走韞玉了。
曹家也許會看在掌教真人的面上,不會對他怎麼樣,但他不想因爲私事若是驚動掌教真人。
所以虞沖霄來之前便做好了會受到冷遇和委屈的準備。
有道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便是此理。
在掌教真人崛起之前,曹家子弟對待武者有多麼傲慢,虞沖霄是親眼見過的。
“就這麼點?”曹三看着魔金,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不過很快便板起了臉。
他只是拘級二紋層次,一顆魔金都是一生都賺不到的巨大財富,此刻怎麼能放棄這發財的機會。
只要到了拘級三紋,他也不用再守門了。
之後自請下放到下面的州府,多少是個人物。
“幫幫忙……”虞沖霄又取出兩顆魔金。
守門的曹家子弟心中一陣暗爽。
就算虞沖霄是「乾天宮」的玄英殿主,僞神通境的強者又能如何?
這天州大梁城,是曹家的天下。
是龍得盤着,是虎得臥着。
大梁城的天罡大陣,便是天人進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就算是「乾天宮」的掌教真人,被譽爲絕世武神的韓照登門,那也得等他通報一聲才能進府。
“行,候着吧。”曹三掂了掂手上分量十足的魔金,微微仰着頭。
“多謝。”虞沖霄拱手一禮。
曹三嗯了一聲,轉身跨過門檻,走進府內。
只不過他剛轉過主幹道,走到拐角的假山旁邊便停了下來。
此時,假山中走出一名身着黑色勁裝的青年。
青年走到曹三身旁,露出了奸猾的笑容:“怎麼樣?三哥?”
“別提了小黑子,這虞沖霄摳門得緊,就給了兩顆魔金。”
曹三從懷中掏出兩顆拇指大小的圓潤黑珠子。
“魔金?!出手這麼闊綽呢?”曹黑麪色一驚。
“別說我不講究,一人一顆,待會兒一起出去再詐一詐他。”曹三將一顆魔金給了曹黑。
“三哥,這麼做不會把他激怒了吧?”曹黑有些擔心。
“怕什麼,一個叛出門牆的曹家贅婿而已。”曹三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好!”
兩人待了約莫半刻鐘,這才一起回到大門口。
然而,眼前的場景卻是讓兩人如墜冰窖,遍體生寒。
“賢婿啊,你來了怎麼也不進去?這些下人也太不懂事了!老夫饒不了他們!”
曹煜笑容滿面地拉着虞沖霄的手,一副親暱無比的樣子,而曹煜的身後,赫然是抱着曹雪薇的曹韞玉。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模樣,哪有之前斷絕關係的說法。
“奴才該死!家主恕罪!”
“姑爺饒命啊!”
剛纔還覺得可以隨便拿捏虞沖霄的曹三嚇得亡魂大冒,腿一軟便跟曹黑一同跪了下來。
“都是曹三出的主意,是他說要晾着姑爺的!”
曹黑抖如篩糠,嚇得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小黑子?!!”曹三驚呼,暗道我命休矣。
“聒噪!”曹煜一聽兩人對話,哪裏還猜不到發生了什麼,只不過不想給兩人再說話的機會,袖袍一揮,一團黑白二色的法力飛出。
曹三和曹黑兩人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便被法力瞬間消磨了黑膜,身體直接化爲齏粉,嘭的一下便消散在了空中,屍骨無存,形神俱滅。
“見過家主。”虞沖霄恭敬一禮。曹煜的人情太過於反常,當初他雖然受到曹家看重,但曹煜對他也是提點爲主。
“賢婿,你說這話就生分了不是。老夫這兩年閉關苦修,下面的人不懂事,對韞玉和雪薇疏於照顧,這都是老夫的錯,但一家人何至於此!難道你連一聲岳父都不肯叫了嗎?”曹煜一副懊悔自責的模樣。
“家主言重了。”虞沖霄拱手道。
他如今已經跟曹家分割,他是曹韞玉的丈夫,曹雪薇的父親,但卻不再是曹家的贅婿。
曹煜身份特殊,乃是曹家家主,這聲岳父是不能叫的。
“唉……”曹煜神情微變,嘆息一聲,熱情卻是沒有絲毫減少。
虞沖霄越有底氣,恰恰說明了曹孟玄跟他說的事情屬實。
“賢婿來接韞玉和雪薇,總不至於連一杯送行酒都不願意跟我這個老泰山喝吧?”曹煜笑呵呵的道。
“這……”虞沖霄倒是不想跟曹煜表現得太親近。
掌教真人信任他,他也要對得起掌教真人的信任纔行。否則他也不會爲了不惹事,而對兩個門房小廝服軟。
“爹爹。”曹雪薇走上前去,怯生生地拽了拽虞沖霄衣袖。
虞沖霄低頭一看,原本嚴肅緊繃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那就在城中酒樓吧。”虞沖霄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好!!”曹煜心中惱怒,但是表面上卻是一副寬慰大笑的模樣。
……
當晚,曹煜一直拉着虞沖霄的手,喝到了深夜,這纔不舍地離去。
酒樓廂房裏,虞沖霄和曹韞玉將曹雪薇哄睡着之後,兩人走到門口。
“夫君,明天妾身會跟雪薇說,我還有事,脫不開身,會暫時留在家中。到時候你便帶雪薇回乾天宮吧。”曹韞玉眼眶泛紅,不捨地看着女兒。
“你不願跟我走?”虞沖霄一怔。
“是我害你半生,如今又有何顏面與你同去。”曹韞玉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便要離去。
虞沖霄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曹韞玉:“夫君?!”
“不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妻。”虞沖霄目光溫潤。
“夫君——!”曹韞玉眼淚奪眶而出,撲進了他的懷中。
此時,躺在牀榻上的曹雪薇悄咪咪地睜開了一隻眼睛,偷瞄兩人。
深夜,一家三口躺在牀榻上,說着這兩年發生的事情。
“夫君,家主態度忽然轉變,恐別有所圖,你要小心。”曹韞玉提起了白天。
虞沖霄目光深邃,沉吟道:
“怕是掌教真人,又做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
……
……
凌霄真人之死,在九大洞天,以及整個源界,都掀起了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大地震。
韓照之名,無疑再一次成爲了一薪^巔強者口中最常提到的一個名字。
雖然韓照不承認,但誰都知道,他的嫌疑最大。
而崑崙天的無垢真人更是認定了他就是兇手。
只是沒有足夠的利益,這些天人和聖主絕不會輕易聯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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