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兽
只不過是他聯繫崑崙天，替韓照引見的凌霄真人，如果兇手真是韓照，他也討不了好。
“萬某見過韓掌教。”萬壽帶着使命而來，原本準備與韓照對峙，詢問凌霄真人之事，但是他感受到韓照那如淵如海一般的氣息，神情頓時恭敬了許多。
“萬道友有禮了。”韓照見萬壽有禮有節，倒是有些意外。
“萬道友想問什麼，但說無妨。”
“如此，就恕在下失禮了。”萬壽拱手道。
“我崑崙天玉清道宗太上長老凌霄真人於十天前降臨源界，與韓掌教見面，此事是否屬實？”
“確有此事。”韓照微微頷首。
“就在當天，凌霄真人遭受厄難，魂牌碎裂，已然形神俱滅了。”
萬壽又道，目光緊盯着韓照。
“什麼？！竟有此事？”韓照面色一變。
“韓掌教不知此事？”萬壽眉頭緊皺。
“萬道友此話何意？難不成你們懷疑韓某不成？”
韓照目光一凝。
“韓掌教言重了，萬某隻是希望瞭解一下關於那一天的細節，還請韓掌教如實相告。”萬壽神情肅然。
“應該的。”韓照神情稍霽，微微頷首。
“那一日凌霄真人想用一百顆靈晶換取整座玄英殿，韓某自然不會答應。
因此，雙方起了點小衝突，交手了幾個回合，便罷手言和。
之後凌霄真人用十顆靈晶從韓某這裏換走了十萬斤「天外玄英」。
韓某得到靈晶，便也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萬壽聞言，神情一陣變幻，問道：“那凌霄真人是否提及她會去往何處？”
“這個韓某倒是不知，只知道凌霄真人與我交易完之後，便讓我離去。看樣子似乎還有其他事情。”韓照補充道。
“原來如此，多謝韓掌教，萬某叨擾了。”萬壽拱手一禮，準備離去。
“遠來是客，萬道友何不多留幾天？”韓照問道。
“職責在身，不便久留，萬某還得去其他地方調查。”萬壽正色道。
“既如此，韓某也不多留了，萬道友慢走。”韓照表示理解。
“告辭。”萬壽再次行禮，轉身離去。
曹孟玄全程沒有說話，眼見萬壽乾脆利落地離去，他望着韓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曹道友還有事？”韓照問道。
“沒有了，曹某也告辭了。”
曹孟玄搖了搖頭，拱手一禮，便也一同離去。
他飛離玄英殿後，眼見萬壽御使飛劍，朝着遙遠的天際疾馳而去，便也駕起一團黑白兩色遁光，迅速追了上去。
“萬道友！”
“曹道友有事？”萬壽停下飛劍，凝滯在虛空中。
“萬道友急匆匆的要趕往何處？不需要曹某帶路了嗎？”曹孟玄問道，萬壽畢竟不是源界之人，許多大勢力未必會怕一個受到界域之力壓制的武神。
“不用了，萬某這就返回洞天向太上長老覆命了。”萬壽神情平靜。
“什麼？！”曹孟玄一驚：“萬道友不繼續調查了？”
“查什麼？北海已經調查過了，除了戰鬥留下的空間裂縫，什麼痕跡都沒有。既然韓掌教說不是他做的，那源界之內其他人也未必有這麼實力，所以就沒有調查的必要了。”萬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此事……”曹孟玄不知該如何接話，他不希望是韓照做的，不然會連累他。但如果是韓照做的，那也得查清真相，否則還是會連累他。
“曹道友，不知今年高壽？”萬壽忽然話鋒一轉。
“曹某今年四百有十，萬道友這是何意？”曹孟玄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了。
“萬某命不久矣，只剩下不到一百年壽元。曹道友正值青春鼎盛，當珍惜纔是。”
萬壽沒由來的道，說完，便御使飛劍離去，消失在了天邊。
他就剩不到一百年壽命，沒有必要爲了宗門玩命。
更何況又收了靈嬋這個親傳弟子，正是需要悉心栽培的時候。
宗門不也是因爲其他人不敢來源界質問韓照，所以纔派他這個壽命即將終結武神前來。
看着離去的萬壽，曹孟玄恍然。
“看來曹家與崑崙天的良好關係，自此終結了。”
萬壽一提醒，他才徹底反應過來。
韓照如果真有擊殺凌霄真人的實力，那他摻和其中，豈不是自討沒趣，甚至有性命之憂。
他不想得罪崑崙天，難道能得罪現在的韓照嗎？
“韓照的實力，已經達到這種程度了嗎？以雷法威力霸道絕倫著稱，以速度見長的凌霄真人，真的死在了他的手中？”曹孟玄心中凜然。
雖然紅月大聖是三階聖主，但單論實力，反而是天人二重境的凌霄真人更勝一籌。
如果說天聖洞天的祝源，被稱爲天人和聖主之下第一神速。
那凌霄真人便是公認的第一神速，沒有任何前置條件的限制。
如此看來，得罪韓照比得罪崑崙天嚴重多了。
就算是真有天人降世問責，憑藉着大梁城的天罡大陣，等閒幾名天人，他又有何懼。
“這次回去，不突破三階，神通大成，絕不出關！”
曹孟玄恢復鬥志。
……
天州。
大梁城，內城區，永安坊。
曹氏子弟聚居地。
吧嗒吧嗒！
豆大的雨點從天空中灑落下來。
一名雙十年華的女子牽着約莫四五歲的女童，走出了宅院，來到了院門外，等待着馬車的到來。
女子穿着淡青綃紗制的薄衫，腰裙緊繫，酥胸挺拔豐滿，充滿了少婦的風情，但白淨的臉蛋卻是一臉清純，雖稱不上是絕色，但氣質俊逸清雅，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只不過她此刻眉頭微蹙，一臉哀怨的模樣。
“唉……”曹韞玉嘆息一聲。
“孃親，你怎麼了？”女童仰着小臉。
“雪薇，娘沒事。”曹韞玉勉強一笑，摸了摸曹雪薇的頭。
虞沖霄離去，她一開始心生怨懟，但仔細一想，便釋然了。
當初是她仗着家族的強勢，硬逼着虞沖霄入贅曹家。
如今他有了追尋理想的機會，她又怎麼能再次阻止。
而且虞沖霄離去時，也想將她和女兒一起帶走，只不過她沒有同意而已。
因爲她始終認爲，只有留在曹家，雪薇的未來纔是一片坦途。
然而，她沒想到，因爲虞沖霄的離去，曹氏腥硕紝⑵湟暊懪淹健�
就連一向寵愛她的父親曹煜，也對她冷淡了許多。
失去了身爲一階喚靈使的曹煜這個大靠山，只是一次血脈覺醒的曹韞玉，是家族子弟中的最底層。
尤其是女兒武道天賦不錯，但血脈純度很低。
因此，母女二人在曹家的日子並不好過。
於是，曹韞玉派人送信給虞沖霄，希望他能夠念及父女之情，將女兒接走。
至於她，則是留在族中，一個人了此殘生吧。
“也許，我的一切榮寵，其實都是來源於夫君。”曹韞玉心中悲慼。
她的父親曹煜有十幾個兒女，她的血脈純度也只是排在中間。
當初之所以那麼寵愛她，除了對她抱有希望以外，估計也是想用她來聯姻，穩固地位。
曹韞玉這些年只想着相夫教子，耽誤了修煉，現在又失去了虞沖霄這個武道奇才的夫君，曾經令她驕傲的家世背景，其實早就跟她無關了。
自身的強大，纔是根本。
當初她應該努力修煉的。
可惜，這個道理她到現在才明白。
“雪薇，記住！到了你爹那邊，不要調皮，一定要聽話！一定要努力修行！知道了嗎？”曹韞玉蹲下身子，輕撫着女兒稚嫩的臉蛋。
“孃親，我都記住了！”曹雪薇應道，神情有些疑惑：“孃親，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娘處理完這邊的事情，過段時間就去。”曹韞玉笑了笑。
“嗯！”曹雪薇重重的點頭。
“好，跟我走吧。”曹韞玉站起身，悄悄拭去眼角的淚水。
等到馬車趕到，她撐着油紙傘，抱着女兒進了車廂。
馬車緩緩行駛在曹家大宅寬敞的內街上。
“堂堂世家子弟，非要下嫁武者，這就是下場。”
“武者如何與我等世家子弟相比。”
“畢竟是外人，一朝得勢便拋妻棄子。”
“落草的鳳凰不如雞，便是此理。”
路上的曹家子弟看着見狀，有無視的，有冷眼旁觀的，還有直接出言譏諷的。
曹韞玉捂住了女兒的耳朵，獨自承受着這些冰冷刺骨的語言。
人情冷暖，乃至於此。
“放肆！！”忽然，就在馬車即將駛離內街之時，一聲暴喝響起。
“你們是什麼身份，敢如此編排老夫的女兒！”
“是父親？！”曹韞玉一愣，掀開了簾布。
只見一個身着華服，鶴髮童顏的老者站在街角，他揹負着雙手，怒氣沖天地環視場中。
“拜見家主！”
剛纔出言譏諷曹韞玉的曹家子弟們紛紛跪倒在地，身體顫抖了起來。
都知道曹韞玉被曹煜所厭惡，否則他們誰敢這麼說族長的女兒。
可事情跟他們預想的不一樣。
“是爺爺！”曹雪薇看到華服老者，激動地跳下了馬車，朝着她跑了過去。
“雪薇，慢點跑。”眼見曹雪薇跑了過來，曹煜原本陰沉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和煦的笑容，蹲下身來，一把抱住了曹雪薇。
“爺爺，好久沒有看到你了，你跑到哪裏去了？”曹雪薇嬉笑着地抓住了曹煜的鬍子。
“爺爺這段時間都在閉關修煉，所以都沒出來見雪薇。輕點！可不要把爺爺的鬍子揪掉了。”曹煜笑着道。
“見過家主。”曹韞玉來到曹煜的面前，恭敬一禮。
“韞玉，父女一場，何至於如此生分？你難道還在怪爲父嗎？”曹煜輕輕地放下了曹雪薇。
曹韞玉搖了搖頭，當初虞沖霄離開曹家，曹煜大罵她是廢物，留不住虞沖霄，還說沒有她這個女兒，今天卻又一副慈父的模樣，她看不清真假。
“你今天要走？”曹煜看着她身後的馬車，驚疑不定。
“夫君會來接雪薇前往乾天宮。”曹韞玉如實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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