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兽
幾個賭狗跪倒在地,聲淚俱下,不一會兒便被賭坊裏的打手亂棍打出。
“你們這些賭狗,沒那個資本就別賭,咱們這可不是善堂,回家準備收拾東西滾蛋吧!”荷官怒氣衝衝道。
“哈哈,沒想到隨便甩了幾十兩銀子小賭一下,就賺了幾百兩,這浪翻雲果然是個天才!”
“我也小賺了一筆,可惜,押的賭注太少了一點,早知道就下重注了!”
“老子翻身啦!浪翻雲,你真是我的活祖宗啊!”
有人哭,就有人笑。
這個地方每天都會上演此種戲碼,只不過今天登場的角色更多,戲份更重,劇情更跌宕起伏而已。
此時,一男一女朝着銀鉤賭坊的大門走來。
一個身着藍色勁裝,一個身着綠色長裙,二人的相貌都是那種看了一眼,絕對會讓人感到驚豔的程度。
“兩位貴客,來了啊?”剛纔還盛氣凌人的荷官見到韓照和呂映萱趕來,連忙躬身一禮。
“來領取賭資。”韓照笑了笑。
這銀鉤賭坊不愧是遍及整個元昌府的大勢力,他贏了二十多萬兩,對方還能笑臉相迎,格局不小。
不過看門口這些如喪考妣的賭徒,韓照心中瞭然。
對方賺得怕是比賠得多。
他要不是對自身實力有自信,又經過模擬,也不會下注。
知道結果的賭局,就不算賭了。
“兩位裏邊請!”荷官掀起了大門口的簾子,滿臉笑容。
所謂久賭必輸,這種今天能贏二十多萬兩的人,以後也能輸四十萬兩。
遲早的事情。
不一會兒,韓照紅光滿面地走出了賭坊的大門。
呂映萱則是面帶微笑的跟在他的身後。
她壓了三千兩,回來三萬兩,賺了兩萬七。
韓照靠着嚴百川和劍雨院的師姐妹們借的錢,一口氣壓了兩萬四,回來二十四萬兩。
“韓師弟!我悔死了啊!”
嚴百川哭喪着臉跑到賭場門口。
“怎麼了?嚴兄?”韓照疑惑道,他不是也押了自己的化身贏嗎?
“我押了浪翻雲一百兩之後,聽你說賭狗不得好死!想着再贏一把就不賭了,就又押了一千兩乾落海贏,我悔死了啊!”
嚴百川用力拍着大腿,又蹦又跳。
“……”韓照嘴角一抽,從懷中掏出一百一十張百兩面額的銀票塞給了他。
“吶!多的一千兩算利息。”
“這,我不能要!”嚴百川連連擺手,他後悔的是最後關頭沒有堅信自己最初的判斷,而不只是輸錢。
“行了行了,一點小錢而已。”韓照把錢往他懷裏一塞,就像是塞廢紙一樣。
“那我就不客氣了。”嚴百川只好接受。
“韓師弟,那我呢?是不是也該付給我利息啊?”呂映萱輕笑一聲,湊了過來,她看着韓照一臉‘豪氣’視金錢如糞土的神情,就想起下注前他求自己的搞笑模樣。
“師姐覺得多少利息合適?”韓照一愣,沒想到呂映萱也來湊熱鬧。
“那就得看我們師姐弟的情分在你心目中有多重要了?”
呂映萱微微一笑,忍不住想逗逗他。
“這樣啊……”韓照沉吟了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大把銀票來。
周圍的賭狗看得眼冒綠光,不過也只是看看。
迅速數了一遍之後,韓照將錢分成了三份,兩份大的,一份小的。
他將其中一份大的遞給了呂映萱:“師姐,除去要還院中師姐妹的一萬多兩銀子,抹去零頭一共還剩二十一萬八千兩。咱們一人一半,這十萬九千兩你收好。”
“師弟,我開玩笑的。”
呂映萱看着面前厚厚一疊銀票,愣住了。
“剛纔的話師姐覺得是玩笑,師弟可不會當成玩笑,這錢你必須得收。”韓照正色道,就不信拿捏不了你。
“這……好吧,那我就先替你保管着。如果你要的話,我就還給你。”呂映萱見韓照神情認真,周圍又一羣人看着,她便收了下來。
“從沒想到我有一天發財,竟然是因爲有一個好師弟!”呂映萱開起了玩笑,將厚厚的一疊錢塞進了胸前的衣襟之中,使得她原本就鼓鼓囊囊的胸脯更加呼之欲出。
“跟着師弟我,以後還有好日子呢!”韓照‘膨脹’地拍了拍胸脯。
呂映萱注意到周圍賭徒恨不得喫人的目光,白了他一眼,“行了,看把你能的!快走吧。”
一男一女結伴而去。
留在原地的嚴百川張了張嘴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原來哪怕是呂師姐這樣仙子般的人物,也喜歡錢啊!
以前不表現出來,怕只是因爲錢不夠多而已。
只可惜,哪怕他出身大家族,也沒有這麼多錢。
即便他有,真拿十萬兩銀子出來討一個女子的歡心,他爹怕是會當場出手斃了他。
而且換作是他,也找不到這麼好的一個理由。
一起賭錢贏分紅,絕對比直接給錢更容易讓人接受。
什麼叫幫你存着?
這是自家婆娘纔會做的事情!
“韓老弟,今天我算是服了你了!”嚴百川對着韓照的背影豎起了大拇指,快步跟了上去。
“白天好師弟,晚上怕是好哥哥了!”
“媽的!這小白臉長得好,還有狗屎摺!�
“我要是這女子,我也頂不住這種追求啊!”
“本來羨慕這小子,現在我有點羨慕那婆娘了!”
賭坊門口的賭徒們罵罵咧咧。
“不行,老子還有一條命!就靠這個翻身了。”
“走!再來最後一把。”
第一百零七章 奪靈大法+血靈策=吸功大法?
走到半路,韓照請兩人一起去府城最貴的臨江酒樓搓了一頓。
等到喫完飯,走出酒樓,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不過府城晚上有夜市,大街上依舊燈火通明。
“韓老弟,今天讓你破費了,走!跟我去花雨樓,我帶你去找個清倌……”
嚴百川幾杯馬尿下肚,又開始說胡話了,韓照趕忙捂住了他的嘴。
韓照轉頭望去,只見呂映萱嘴角微翹,眼角微微下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可以肯定,絕不是什麼情人間的喫醋。
他想起前世逃課打遊戲,他媽拿着棍子堵在網吧門口的時候,臉上就是這副表情。
“師姐,你別誤會,我來到武院就一直苦修,最近這半年也是天天煉丹,你知道的。”
“其實我跟嚴百川一點都不熟!”
說完,韓照一腳蹬在嚴百川的翹臀上,將他踹翻在地。
嚴百川本就喝得差不多了,此刻撲倒在地,當街就睡。
臨江酒樓裏的夥計見狀,連忙出來攙扶。
呂映萱轉身離去。
韓照追了上去。
“師姐,你別生氣,其實我……”
“韓照,你根本不用解釋什麼。”呂映萱停下腳步,語氣平靜。
“……”韓照沉默。
“你不覺得你很傲慢嗎?”
“什麼意思?”
“你說自己人,可是在我看來,你是把我當成你的東西了吧?”呂映萱的語氣略帶譏諷。
“我做了什麼,讓你有了這種錯覺?”韓照聞言,斂去了玩笑的心思。
“這就是你的傲慢之處。”呂映萱面無表情,“你好像什麼都知道的樣子,可是又什麼都不說。”
“?”韓照愣住,難道她會讀心術。
“你知道我爹讓你來找我的用意,你說要幫我,可是你連在黑石城有女人的事情也不說,你覺得我爹會不在信中提起這件事情嗎?”呂映萱反問。
“這跟我幫你有什麼關係?我……”韓照思考着措辭。
“你覺得不值一提?還是認爲以你的長相和天賦,可以輕而易舉地享受齊人之福。你好像對我很瞭解,但是我對你卻是一知半解。我們之間的信任就是這麼建立的?”呂映萱的聲音帶着一絲冷意。
“……”韓照看着呂映萱,可能是他想當然了。
模擬中的呂映萱雖然嫁給了他,但面前這個呂映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並不是遊戲裏的數據,更不是通過特定選擇就能攻略的紙片人老婆。
說他傲慢,其實他是承認的。
畢竟換誰是掛逼,誰不傲慢?
他承認自身的努力,但也從來沒有否認系統的價值。
【她有百分之85%的概率是生氣,還有15%的概率是因爲生理期。】
【你直接上去一把抱住她,然後說些甜言蜜語,成功緩和氣氛的概率有7%,被當場打傷的概率有92%,被直接擊斃的概率有1%。】
系統提示出現。
韓照嘴角一抽,這種時候他要是因爲這該死的系統提示笑出聲來,恐怕被擊斃的概率就有92%了。
“我說過,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也不要對我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更不用出言試探我。我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騙到的小女孩!”
呂映萱冷着臉,轉身就走。
只不過剛走幾步,她的神情就尷尬了起來。
‘呂映萱!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莫名其妙發脾氣。
因爲許靈的事情韓照沒說?
因爲韓照和浪翻雲的關係?
因爲嚴百川說要去找清倌人?
好像都不是,但又好像……
走到街道中央的呂映萱停下了腳步,轉過頭。
韓照低頭站在原地。
她不禁問自己,似乎沒有任何立場對他發脾氣。
想到這裏,呂映萱猶豫了一下,又走了回去。
注意到重新出現在面前的修長雙腿,韓照抬起頭。
呂映萱正眺望星空。
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幹嘛……這樣的話他沒說出口,而是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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