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兽
他還記得出門前,弟弟說若是此戰有所收穫,說不定能借此突破二氣宗師境。
沒承想這就是弟弟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要爲副幫主報仇!”
“對!報仇!”
乾落山身邊的怒蛟幫幫辛t情激憤。
在這長林江一帶,從來沒有哪個勢力敢讓怒蛟幫喫這麼大的虧。
“都住口!此戰乃是公平對決,你們想讓江湖中人恥笑我們嗎?!”
乾落山厲聲呵斥。
“此事,會交由幫主定奪,爾等無需多言。”他背起乾落海的屍身,回到了大船上。
不管這浪翻雲有多大的背景,不管他有多麼天資絕世,都還只是練勁。
他出不了手,但幫主身爲五氣大宗師,難道還沒有辦法對付浪翻雲嗎?
只要神不知,鬼不覺即可。
不過,還得從長計議。
“是……”
腥霜q如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心中慼慼然。
西地第一大幫,在浪翻雲這等人物面前,似乎也不是什麼龐然大物。
平日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幫主,就這樣被殺了。
他們追逐的名利和權勢,似乎根本就不值一提。
……
靠近江域中心的位置,有一艘四層樓那麼高的畫舫。
“金剛不壞神功?”
一名長髯老者猛然站起身來,正用力地捻着鬍鬚。
他的面色棗紅,身形高大健碩,望着那踏浪而去的背影,目光如注。
“叔祖,您說什麼?!”
一名俊朗青年湊上前去。
“金剛不壞神功!”長髯老者加重了語氣。
“您是說,剛纔那浪翻雲使用的是天聖宗的……”
青年瞳孔緊縮。
“正是天聖宗的鎮派絕學,金剛不壞神功!!”長髯老者面色凝重。
“他讓我想起了十年前在天州看到的一個人,那一劍也是如此的驚豔!”
“叔祖,那人是誰?”青年追問道。
“齊雲天。”長髯老者目光悵然。
“雲州鎮守使齊雲天?!”青年一愣。
齊雲天的大名,在大魏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就算是鄰近的齊國和楚國,怕是也沒有多少人不知道齊雲天的。
此人出身五大姓之一的齊家,明明繼承了齊家的靈獸幽熒血脈,但卻偏偏要拋棄捷徑,選擇已經日漸式微的武道之路。
同爲世家子弟,都在嘲笑他捨近求遠。
齊雲天寵辱不驚,蟄伏多年。
二十七歲,只出一劍,便斬碎了所有的流言蜚語。
他憑藉着天聖宗絕學‘玄天斬靈劍典’,以三氣宗師之境,斬殺五氣圓滿的大宗師!
一劍出而天下驚!
當時被他斬殺之人可不是什麼弱者,而是同爲五大姓之一,且是大魏最強的靈獸世家曹家的子弟。
那人既修武道勁力和真氣,同時也挖掘自身的血脈之力,可謂是全方面毫無短板的五氣大宗師。
卻被齊雲天以三氣宗師之境一劍斬殺。
之後,短短十年時間,齊雲天便一飛沖天,修煉到了凝練三煞的武聖之境,前段時間更是從乾天榜第十升到了第八。
易地而處,如果換作是他,他是絕對沒有如此魄力的。
天生擁有如此強大的血脈,以後甚至有希望血脈返祖,成爲堪比靈獸和高階掌兵使的絕巔強者,屹立於猩敹恕�
卻選擇了這一條最難走的絕世武神之路。
哪怕是曾經嘲笑過齊雲天的人,內心深處也不得不欽佩這樣的人。
“叔祖,您的意思難道是說這浪翻雲能夠跟當年的齊雲天相提並論?!”青年突然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
“齊雲天也是在宗師境之後才初步練成了玄天斬靈劍典,在此之前,他雖說也擁有越級戰鬥的能力,但比起同層次的世家弟子,並不算強。”
長髯老者沉吟道。
“如今這浪翻雲不過練勁層次,便練成了金剛不壞身。他若是進階宗師,怕是不用三氣之境,老夫就不是對手了。”
“他比同齡的齊雲天還要優秀?”青年感覺難以置信。
他這位叔祖可是五氣圓滿的大宗師,在整個元昌府都是排得上號的強者,所以他根本不懷疑叔祖的眼光。
只不過一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甚至比他還要年輕幾歲的青年,實力比他強就算了,現在竟然能夠得到叔祖這麼高的評價。
“文光,你要知道,此方天地太大了,大到超乎你我的想象。”長髯老者語重心長地道。
楊文光作爲楊家最優秀的後輩,他不希望其受到打擊,但也得讓其瞭解到這個世界的殘酷真相。
“此方天地,甚至有年紀跟你差不多大,但是實力比我還強的青年人。
路越往上越難走,武道確實不行了,但終究還是人定勝天!”
“叔祖,我明白了。”楊文光躬身一禮,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緒。不管別人多強,他要做好的是自己,哪怕只能看到這些絕世天才的背影,也是同時代最優秀的那一批人了。
“今日之後,浪翻雲這個名字,將會名傳天下!”
長髯老者仰頭望天,目光有些唏噓,似是想起了曾經的崢嶸歲月。
忽然,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他的目光瞥向了斜側方的畫舫。
只見畫舫二樓的窗邊,站着一個身着湖綠色長裙,白紗遮面的高挑女子。
對方剛纔似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隱隱帶有敵意。
“叔祖,怎麼了?”楊文光順着叔祖的目光望去,注意到了畫舫上的高挑麗人,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叔祖多年不近女色,怎麼會對一個年輕的女子感興趣?
“沒什麼。”長髯老者微微搖頭。
斜側方的畫舫二樓,呂映萱低着頭,心中暗道好險。
她剛纔心中抑制不住的恨意,差點就被楊燮老俳o發現了。
那長髯老者,正是當年害死她母親、大姐和同父異母小弟的元兇。
楊燮便是楊家的最強者,五氣大宗師的頂尖強者。
呂映萱的時間不多,否則她也不會選擇修煉天煞魔功這種邪門的功夫。
她要報仇雪恨,同時也是要向她的父親呂益證明自己。
如果不是她選擇了天煞魔功,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報仇。
以她天生相沖的龍吟鳳鳴體質,一旦達到練勁大成,怕是會壽命銳減。
突破到宗師之後,想活過三十歲都難。
想在三十歲之前擁有擊殺五氣大宗師的實力,必然得修煉頂尖功法。
這天煞魔功,似乎就是專門爲她量身準備的。
而現在,距離她報仇之日又近了一大步。
“韓師弟似乎認識浪翻雲,否則也不會借了兩萬多兩銀子去下注,還拉着我一起。
如果浪翻雲突破宗師境,能請動他幫忙的話,似乎就能提前行動了。”
呂映萱心中沉吟。
上個月韓照求她去銀鉤賭坊下注,她心中有些不喜。
只不過頂不住韓照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答應了,並且還被拉着下了三千兩銀子。
“這個小子,現在肯定急着讓我回去兌換賭資了。”
呂映萱想象到韓照的神情,不禁會心一笑。
她對韓照倒是沒有男女之情,只是覺得他有些神似當年的小弟,看到他就有種親切的感覺。
外加上他這人跟一般男子不同,並不是覬覦她的樣貌,同時又是父親的得意弟子,所以纔對他特別照顧。
至於幫他出頭暴打陸還休,以及董千行和董歸流,也有這方面原因。
不過最重要的是因爲修煉天煞魔功者,必定要經歷一次次的戰鬥。
因爲每一次全力戰鬥,都能讓她體內的陰氣更上一層樓。
雖說這樣會讓她體內的陰陽二氣有提前失衡的可能,但所謂陰極生陽。
她體內的陰氣本身就因爲鳳鳴之體遠超常人,外加上天煞魔功屬於至陰至邪的功法,所以陰氣已經朝着至陰轉化。
每一次全力戰鬥之後,她體內的至陰之氣都有一部分轉化爲陽氣,進而讓她體內的陰陽二氣達到一種脆弱的平衡。
也只有這樣,她才能繼續修煉天煞魔功。
否則現在的狀態,她一旦突破二氣宗師境,就會當場死亡。
每一次動手,她都會因爲至陰之氣轉化陽氣,而感受到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
她的意志早就如同百鍊精鋼,堅不可摧。
情愛對她來說,是遙不可及,也不想去觸碰的東西。
“希望不會帶給他一些不必要的幻想吧。”呂映萱望着浪潮洶湧的江水,有些出神。
她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報仇。
雖說韓照爲了她願意冒險將金剛訣修煉到第三層,她很感動,但也僅限於此。
只有實際做到,纔有用。
當年父親那麼信誓旦旦,保證不會讓家人受到傷害,最後結果呢?
她不怪父親,但也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的承諾。
人,一定要靠自己!
在她看來,韓照只是爲了安慰她,所以纔會說出一年之內將金剛訣修煉到第三層的承諾。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哪怕做不到,韓照的心意她領了。
以近期天煞魔功陰陽二氣轉化時的痛苦,她突破二氣宗師境的日子近了。
同時,也說明上天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最後的日子裏能有韓師弟陪伴在身邊,若是能夠成功報仇,此生也就沒有什麼遺憾了。”呂映萱輕鬆一笑。
……
府城外城區,廣林坊。
銀鉤賭坊,傳來一陣哭爹喊孃的聲音。
“乾落海,你不得好死啊!”
“宗師境打不過練勁,一身武學都練到了狗肚子裏去了!”
“我將家中的祖宅和田地都壓上去了,以後怕是隻能睡牛棚了!哇!”
“小弟連婆娘都賣了,這乾落海輸了……秋娘!不——!”
上一篇:让你看一眼,没让你顿悟鸿蒙三千
下一篇:锦衣卫之从明玉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