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11
每一戟撕裂下去。
都有裂紋瀰漫。
陣法的能量。
也在削弱。
“陣法師何在!”荒天宮宮主大喝。
可回應他的卻是荒天宮一羣陣道修士的低頭,其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嘆息道:“楚長老的陣法太強了,我等如觀天書,根本沒有插手的資格!”
荒天宮宮主。
萬象宮宮主。
刑法宮宮主。
聖賢宮宮主。
皆盡沉默。
望着那不斷前進,不斷撕裂陣法的秦皇朝大軍,他們心中有一種頹廢之感,若是不出意外,這次大軍真的要殺入荒州了!
“出戰!”
荒天宮宮主大喝。
一道道身影上前,有星辰宗老祖,有聖火教教主,有老者也有青壯,望着秦皇朝數以萬計的大軍,他們神色從容,無比的平靜,倘若連此時都不去迎戰,大軍殺入荒州他們焉有反抗餘地,趁着敵人在陣法之中,殺一個回本,殺一雙賺了!
“徒勞無功!”在荒州邊緣的秦元盛瞳孔深邃而幽冷,冰冷的看着荒州這羣螻蟻,等待着他們踏出腳步,手中的大戟仍在不停的斬落。
“嗤!”
一戟斬下。
裂蒼穹。
讓陣法晃動。
強烈的戟意。
順勢衝出。
震盪人的心神。
那剛剛凝聚出的赴死之意,在此時被摧毀大半,他們臉上湧現出了蒼白,這般神武的人物,恐怕一人便足以將他們斬盡!
“咻!”
荒天宮內,一道傳送法陣亮起,便見到一位衣着白色斗笠的神祕男子從裏面走出,無視旁人的驚愕,他徑直從荒天宮內部向荒州邊緣行去,由東臨宗傳送至荒天宮大大縮短了腳程,又以言出法隨的能力輔佐,極速趕路。
“宮主!”
“宮主!”
“我荒天宮內傳送亮了,走出一位白色斗笠的神祕男子,他腳步不曾停留直接向荒州邊緣行去,可是我荒天宮的援軍到了?”振奮的聲音透過祕法,傳入荒天宮宮主耳中。
這讓荒天宮宮主微微一怔,心想哪裏來的援軍, 還是神祕的白色斗笠男子,他驀然想到剛剛看到的東臨宗黑色斗笠男子,心中不免泛起期待,旋即又緊張起來,不敢說是援軍,只希望不是敵人從後方繞來便是萬幸!
而這沉思之際。
虛空上。
裂開一道縫隙。
一位衣着白色斗笠的男子從裏面走出,降臨在荒州邊界,而整個邊界以及觀戰之人都不約而同的落在此人身上,哪怕是秦元盛都眉頭猛然一跳,隱隱有不安之感,可想到這邊界的陣法即將撕裂,縱使此人戰力滔天又能如何?
“陣法……不是這樣用的!”楚詢聲音沙啞,宛若是老人嗓音,令人無暇分別出他的年齡,看着被自己簡單教導而執掌陣法的儒教一些人,他平緩的意念湧動,將荒州邊界這做早先已經展露的殺陣徹底激活。
陣法不是用來防禦的,它主要的作用還是殺陣,一座讓敵人陷入便會遭遇殺劫的恐怖大殺陣。
“嗤~!”
無盡的寒芒。
化作漫天的劍意。
那陷入陣法當中的人,如秦元盛額頭豁然瀰漫着一滴汗珠,瞳孔也在微微收縮,他自詡準帝之下無懼任何人,可這時候若說最怕的便是擅陣法之人,而讓他喉結蠕動的是,難不成此人也是善用陣法?
第439章 秦皇朝大軍入荒州!
“嗡!”
陷陣之內。
瀰漫着一道微弱的光,宛若是無形的量劫之光,他蘊含着極致的劫意,令人觸碰便如要轉世重修的劫難,而隨着光芒閃爍,這道量劫之光化作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億萬!漫天上下,陣法之內無窮的量劫之光閃爍。
之所以被稱呼爲量劫。
實乃這是劍光。
卻給人碰即轉世重修的念頭。
從而被稱呼爲量劫劍光!
億萬道量劫劍光懸浮在陣法內的每一寸之地,秦元盛心底的不安與恐怖在此刻綻放到極致,他瘋狂嘶吼宛若野獸的咆哮:“不!”
“咻!”
隨着楚詢揮手。
漫天劍光。
頃刻斬下!
“嗤!~”
秦元盛暴力的揮動大戟,釋放出漫天戟意蕩平一片無量劫光,然而依舊有更多的量劫之劍從陣法的上空降臨。
秦恬。
秦皇朝戰將。
他們庇佑一方的將領此刻都感受一股寒芒凜冽之意,那是連自己都無法抵擋的意境,需全力以赴的針對,而他們尚且如此,身後的士兵又如何能抵擋?
“不~!”
這些將領歇斯底里的咆哮。
眼中滿是血色與掙扎。
“噗!”
億萬道量劫劍光。
白茫茫的。
渲染整個天地。
而隨着降臨。
“撲哧!”
整座蒼穹,剎那之間被染成了血紅色,無數悲慼的吶喊聲在此時響起,陣法之內宛若人間煉獄,秦皇朝大軍遭遇前所未有的劫難,尋常將士根本抵擋不住,肉身如薄紙般被輕易的貫穿,死傷慘重。
望着那人間煉獄的一幕,秦元盛呆呆的站在那,他以爲將楚詢調走之後,沒人掌控的陣法兇威無法釋放,將是秦皇朝的大好機會,而實際上也確實如此,他已經距離攻破陣法不遠了,可憑空走出的這位白色斗笠男子卻擊潰了他的一切夢幻。
他的臉龐逐漸猙獰起來,瞅着白色斗笠的神祕身影,心中殺意衍生到極致,他從未如此憤怒過,這些身隕之人不僅僅是他的部將,更是他一手提拔訓練出來的精銳,卻在此地盡數折損,何等悲壯。
“噗噗噗!”
若說還有完整之地。
或許。
唯有那雕欄畫棟的巨大樓船,尚且在無盡量劫下無憂,而樓船上的秦皇朝將士麻木的看着身旁的人間煉獄,既有冷汗在升騰,也有無窮的悲慼之意,那是兔死狐悲,那我慶幸,也是怒火,因爲未曾上船的還有他們的至交好友。
“可悲!”
“可嘆!”
那工匠老人也惋惜嘆息,他又取出手中的幾樣東西,有木馬,有小船,有風箏,都是些尋常孩子的玩具,本來這些並無大用,可此刻也顧不得這些了,他們盛放開來,隨着脫離掌心,巴掌大的木頭風箏化作了巨大的磨盤風箏,庇佑一方將士。
數樣東西挽救了秦皇朝些許精銳,但縱然如此,秦皇朝大軍在那一念之間幾乎與崩潰無疑,所遺留着不過十分之三!
“何其血腥!”
“何其殘忍!”
秦元盛將這些目睹,他悲愴的閉上眼睛,眼角竟流淌出兩行血淚,等再睜開之時猩紅的眼眸已演化出無窮的殺意,他死死的盯着白色斗笠的神祕身影,心中殺意在此時綻放到極點,咆哮道:“我必殺你!”
“嗡!”
那杆綻放在虛空中的方天畫戟錚錚顫鳴,滔天的血氣如若煥發出它的本性,在其身後有尊宛若魔神般的戟道虛影矗立在那,它嗜血而陰冷,又像是有了智慧在貪婪的盯着那些血氣,不管敵我,都在貪婪而肆意的吞噬。
“斬!”
秦元盛咆哮!
手持魔戟!
猛然斬下。
血色的戟光。
震動九天!
秦皇朝的鎮南將軍秦恬,身上也瀰漫着濃郁的煞氣,身爲鎮北將軍也是從戎之人,目睹戰友的迭亡,心中悲慼已達到極點,悍不畏死的揮舞手中的長槍。
而他的身旁那些庇佑一方士兵的將軍,此刻再無牽掛,無不是爆發出憤怒的血勇,不顧一切的向前拼殺,將戰將的兵煞全力展露,以至於讓外面觀戰之人,縱然隔着遙遠都感受濃郁的兵道煞氣,忍不住道:“這便是戰場嗎?”
能將一個人的實力展示到極致。
經常在裏面砥礪。
生死拼殺。
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同時也知曉爲何會有那麼多人,在境界無望突破後會選擇入軍中從戎,因爲戰場的生死搏殺還有氛圍會讓他們觸摸到此生不可能再碰到的瓶頸,會給他們重新有修道之感的念想,也因此戰場很慘烈!
“咚咚咚!”
沉悶的聲音。
響徹天穹。
那陣法的裂痕在不斷加劇。
縱使是楚詢。
都有無力之感。
而在這些時間,那些無量劍光也並非是看戲,它們將一座龐大的木馬撕裂,這宛若天馬的龐然大物破碎之時,依附在其上的秦皇朝將士紛紛遭劫,那巨大的風箏從中被剖開,不知多少人也亡故。
“咔!”
但這都是短暫的,當那可怕的大戟透過陣法,有一道戟尖閃耀亮時,一股可怕的兵道凶煞撲面而來,讓荒州這羣嚴陣以待的大軍無不是如狂風驟浪的卷席,一雙雙眼眸當中凝聚着驚駭,膽子都隱隱撕裂。
“清風扶正!”
儒教的儒修在齊齊念道,以浩然正氣的清風撫平同盟之間心底的畏懼,可望着那如魔神的身影,還有撕裂出戟尖的存在,他們有預感這座陣法要保不住了!
荒天宮宮主深吸口氣,看向了身旁這位白色斗笠男子,他不知此人是誰,而憑藉剛剛實戰出的陣道,他已經有所猜測,若是沒意外應該是東凰聖地昔日殘留的高手,若是如此,那九號擅長陣道之事也有了說法。
若是有這麼一位陣法高手在,九號的真道也不是憑空而來,同時也微微困惑這位陣道高手爲何不以真面目來示人,不過也無所謂了,他盯着那手持魔戟的秦元盛,道:“我會盡量託着他,直至楚詢抽身趕來!”
“不了!”
白衣斗笠的男子搖頭。
荒天宮宮主。
擋不住他。
並且。
秦元盛的目標也不是荒天宮宮主。
“要裂開了!”楚詢輕聲自語。
“咔!”
當先前那道戟尖貫穿陣法進入荒州時,人們就有這道覺悟,而隨着接下來的數道霸道的攻擊,更是強烈撕碎陣法的一道豁口,自此……荒州陣法破碎!
秦皇朝餘留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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