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9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什麼公子小姐,都不如我的初初重要!”

  姜離捏了捏初初的小臉蛋,笑道:“公子領你去逛逛這天下第一的盛京皇城!”

第13章 這是人能對出來的?

  大周皇朝,爲九州中心,物華天寶、人傑地靈。

  八十年前大周太祖立國,平息中原綿延百年的戰禍紛爭,四代君主開疆擴土、勵精圖治,終於迎來了烈火烹油、鮮花着濉⒎睒s鼎盛的太平盛世。

  盛京是大周皇朝的都城,人口稠密、物阜民豐,繁花似濉�

  天下學子、諸國商賈、奇人異士不斷匯聚,一片欣欣向榮、民殷國富之象。

  接近年關,街道上行人如織、熙熙攘攘,各種大型店鋪貨品琳琅、顧客川流不息。

  無論是身着粗布短衣的平民、鮮衣怒馬的王孫公子,還是身着儒袍的讀書仕子、頭戴高冠京官大夫,臉上都洋溢着驕傲與自信。

  這就是大周子民與生俱來的優越。

  “公子,這個麪人好可愛啊,你快看,那邊還有胡姬在跳舞,她們的腰扭得好厲害,我想學!”

  姜離帶着初初在漫行在盛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

  初初自進了侯府後,幾乎完全失去了自由,此時如脫坏镍B兒,對所有事物都充滿新奇,歡呼喜悅的拽着姜離,噰喳喳個不停。

  嬌小俏麗、天真爛漫的可人模樣,引來很多人的矚目和覬覦,其中也有不懷好意的目光。

  不過在見到初初身上的雪鹿皮衣,以及身後氣度非凡的姜離後,一些自詡風流的登徒子,也只能悻悻的收回目光。

  盛京富庶,身穿華貴皮草者,比比皆是,並不稀奇。

  銀鼠紫貂、黑狐猞猁,隨處可見。

  但大雪鹿皮卻十分特殊。

  此物雖不名貴,但產地單一,只有盛京城外五百里的西山圍場,是大雪鹿的唯一棲息之地。

  西山圍場,大周皇族狩獵之所!

  能從西山圍場帶出大雪鹿皮,製作皮衣,身份背景可想而知。

  “公子,這裏有好多好多美食,可我真的已經喫不下了!”

  初初左手拿着糖葫蘆,右手捧着蜜餞,手腕上掛着一包糕點,卻望着剛出爐的油酥餅,口舌生津。

  “喫不下,我們就帶回去喫!”

  姜離取出十幾個銅錢,買了兩張油酥餅,用紙紮好,掛在了初初另一個手腕上。

  “公子對我真好!”

  初初的眸子綻放光彩,覺得自家公子真的是天底下最好、最大方的公子了。

  這麼一會的功夫,就爲她花了整整一兩的紋銀!

  兩人一路閒逛,十里長街才走了三分之一,初初身上就掛滿了各種糕點小喫。

  並非姜離不想幫忙,而是初初堅決不讓:“這種雜事都是奴婢應該做的,公子是讀書人,怎麼能做這種粗活,更何況這些點心都是公子爲奴婢買的,奴婢提着心裏沉甸甸的開心。”

  姜離也沒有繼續堅持,他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就要試着融入進去。

  對於初初而言,照顧好公子就是她的責任,如果姜離執意幫忙,反而會讓初初傷心,覺得被自家公子嫌棄了。

  “初初,我們去文心齋看看!”

  姜離看到街邊的一家店鋪,眸光一動,帶着初初徑直走了過去。

  文心齋是盛京城四大書齋之一,雖然沿街的鋪面不大,卻內有乾坤。

  店鋪向後延伸數百米,珍藏和售賣的書籍種類足有十數萬種,單論冊數幾乎已經可以與大周皇室的書庫媲美了。

  “公子,我在外面等你吧!”初初在文心齋外停住腳步。

  進出文心齋的人,大多是有功名、文位的儒生學士,長袖儒袍,氣度翩翩。

  初初提着小喫糕點,若是直接進入,必會招來很多不悅的目光。

  “也好,你在對面的酒樓等我,我買完書籍就去找你!”

  姜離叮囑幾句,便與初初分別,信步走入文心齋中。

  與姜離印象中的書店不同,文心齋的經營模式頗爲新穎。

  上下三層延伸數百米的樓宇,仿若一座書庫。

  所有書籍都分門別類擺放在書架上,任由顧客翻閱查找。

  若是遇到心儀的書籍,便帶到鋪面前的櫃檯上統一結賬。

  只有珍稀的典籍文獻,才另有專櫃出售。

  大周文人風骨,店家並不擔心有人竊取書籍。

  姜離按照指引牌的標記,走上二樓,來到史籍區域,尋找有關北莽和大周皇朝的近代史冊。

  希望能從這些書籍中,找到有關母親的相關記載。

  “公子,您慢些走,雜家的腿腳不靈便,跟不上公子!”

  大周重儒,史籍區域內僅是有關近三十年的書籍,就足有數百本之多。

  姜離一本本仔細查閱,背後響起的一道聲音卻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微微側身,就見到一個脣紅齒白、粉雕玉琢般的秀雅書生手持摺扇、噔噔噔的走上樓梯,自他身旁風風火火的走過。

  後面還跟着一個頭發花白、體型臃腫的華服老者。

  老者面白無鬚、聲音細啞、眉毛稀疏,步履匆匆的喘着粗氣,脊背很自然的保持着一個微微前傾的姿態。

  路過的時候,餘光在姜離身上警惕的掃了掃,匆匆而過。

  “宮裏的?”

  姜離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盛京是大周都城,立國八十年,皇族血脈繁衍,枝繁葉茂,街上遇到便服出遊的皇族子弟,再正常不過。

  “這些史籍中,對景皇繼位以來取得的所有功績都記載詳實,十七年前的積骨廟之戰,北莽元氣大傷,景皇更一舉收回雲景八府之地。

  “這樣的功績非同小可,爲何關於其中的細節,所有的史籍卻都諱莫如深!”

  姜離將書架上的相關書籍全部翻看一遍,卻並沒有發現更多的信息,正當他思量,是否去其他書齋中探尋時,之前風風火火走過的秀雅書生,又氣鼓鼓的走了回來。

  “盛京四大書齋,怎麼賣的多是經史典義,臨近年關也不知道多進一些對聯典冊,我大周文人才子那麼多,不知有多少名詞佳句藏在民間,結果年年的對聯都是千篇一律,老舊陳腐,本以爲民間書齋更接地氣,結果和皇家書庫一個模樣!”

  秀雅書生十四五歲的模樣,黛眉瓊鼻、水眸桃腮,不像公子更似佳人,嘟着嘴氣道:“父……父親考驗什麼不好,偏偏問我對子,我就有一個腦袋,哪裏能學那麼許多東西,子曰他言的記得我頭苦,雲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你聽聽這是人能對出來的對子?”

第14章 借書

  “公子慎言,怎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若是被……其他公子聽到,小心向老爺告狀!”

  文心齋內,秀雅書生嗔怒出言,一旁的華服老者聽得直冒冷汗,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書生面前焦急阻止,恨不得捂住書生粉嘟嘟的小嘴。

  “本來就是嘛,普天之下誰能對出這麼難的對子,本來給我幾日時間,府裏的先生們擠破腦袋或許能幫我對出,可偏偏父親明日就要!”秀雅書生渾不在意,依然不停地抱怨。

  “皇族書庫!”

  姜離眸光一閃,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看着就要走到樓梯口的主僕兩人,忽然開口:“請公子留步!”

  “你在叫我?”

  秀雅書生回眸,就見到書卷籍海中,一位儒袍翩翩、容貌俊美的少年玉立,手持書卷,向她遙遙作揖。

  少年抬頭,清秀溫和的臉龐上,笑容如朝陽一般燦爛,明眸熠熠,彷彿內蘊星辰大海。

  秀雅書生不由的一怔,一時間竟有些呆住了。

  “在下鎮武侯府姜離,剛剛聽到公子所說對聯,一時技癢想和公子對上一對!”姜離緩步上前,輕輕行禮。

  “對子,什麼對子,啊,你能對上?”

  秀雅書生微微茫然,旋即驚醒,一旁的華服老者本欲阻止書生與姜離交流,但聽到姜離自報家門,又看到姜離腰間的一枚虎形玉佩後,方纔後退一步,不再多言。

  大周凡獲爵位者,景皇都會賜下相應的徽記,怒睛雲虎便是鎮武侯姜時戎的所得徽記。

  “在下不才,願試上一試!”姜離溫和道,他聲音如玉,雖不洪亮,卻有一種君子之風。

  “公子,這位書生在問您對子呢!”華服老者見自家公子眼神有些迷離,忍不住低聲提醒。

  “上聯是雲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秀雅書生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臉頰微紅,連忙故作鎮定的說出上聯。

  “上聯是雲,描繪的是雲霧時隱時現,那我對潮,潮水時長時消!”

  姜離沉吟數息,開口道:“潮長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你竟然對上了!”

  秀雅書生瞪着漂亮的大眼睛,震驚萬分,愣愣的望着姜離,一副不能置信的樣子。

  父皇今日到書苑,一時興起,寫下了雲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的上聯。

  結果書苑內,莫說諸位皇兄,負責教授各科的大先生們,也沒有一人能夠對出。

  甚至在雲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怎麼發音上,都未能統一。

  可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俊雅少年,竟然只遲疑了幾息時間,就全部對了出來,甚至還能將上下聯的意思清晰講述!

  “雲對潮,散對消,秒啊!”華服老者也眼露異彩,有些驚異的看向姜離。

  “小哥哥,你是怎麼做到的?”

  秀雅書生欣喜至極,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姜離的衣袖,眼中充滿崇拜。

  “書上說雲海如潮,我自上聯中感受到雲海匯聚消弭的景象,腦海中靈光一現罷了!”姜離笑了笑。

  他前世在江心寺遊玩時,曾在門楣上見過這樣的對子,剛剛沉吟,只是在回憶。

  “小哥哥過謙了,你這等才華可比翰林院的那些老學究厲害多了!”

  秀雅書生見姜離手持的史籍書卷,好奇道:“鎮武侯姜時戎是當世的學問大家、理學泰斗般的人物,據說侯府內的書庫浩瀚如煙,都快比得上皇族書庫了,你既然出生鎮武侯府,爲何會在這裏買書,野史哪有翰林院學士們編寫的史籍詳實可靠。”

  “今歲北方大災,莽族鐵騎洶洶來犯,我雖是讀書人卻也向往沙場爲國死、馬革裹屍還,因此想看一看十七年前積骨廟之戰的細節,只可惜府內書庫並沒有更爲詳細的記載!”

  姜離長長嘆氣,他將手中書籍重新擺放回書架,神情寂寥,十分失望的樣子。

  “盛京四大文齋不過徒有虛名,伱今天幫了我大忙,我無以回報,倒是可以回去幫你找找相關的典籍!”秀雅書生想了想道。

  “如此甚好,若能一睹當年積骨廟之戰的激盪氣概,足以勝過黃金萬兩,當配美酒一壺!”姜離連忙道謝。

  “我出身毅勇王府旁支,家裏排名十七,你喚我十七公子就行!”

  秀雅書生指了指對面道:“姜離哥哥,父親不許我日日出府遊玩,七日後我們在對面的玉門酒樓見!”

  “好,七日後姜某靜候公子,告辭!”

  姜離拜別兩人,轉身走下書樓。

  “公子,老爺禁止你隨意出宮,你難道還要偷偷溜出來?”華服老者有些擔憂道。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更何況姜離哥哥還幫了我的大忙,回去討得父親歡心,我就可以和三哥去北境長城了!”

  秀雅書生目送姜離,直到後者背影消失,纔有些不捨的收回目光,對身旁老者道:“老海,姜離哥哥真的出身鎮武侯府?爲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或許是姜家的旁系子弟,姜時戎的二十幾個兒子名字裏都有一個玄字,此人單名姜離,應當不是鎮武侯的子嗣!”

  華服老者似乎是看出了秀雅書生的心思,忽然笑道:“不過我觀此子思維敏捷、胸有謇C文章,就算出身低微,也未必沒有出頭之日。

  “府試在即,這少年若真有才華,必定能大放異彩,未來考中進士也大有可能,聖上若是喜歡,未必不能召爲乘龍快婿!”

  “老海頭,你打趣我!”

  秀雅公子小臉瞬紅,她一跺腳,一陣風般的跑下書樓。

  “公子,等等老奴!”

  華服老者叫苦不迭,提着華袍,搖搖晃晃、一路小跑追去。

  ……

  文心齋對面,有一座小小的酒樓,酒樓名爲玉門,取自大周北方的一座邊關重鎮。

  據說酒樓老闆是一位曾在玉門關鎮守三十年的老卒,十年前返回盛京,將全部身家變賣,兌下了這間小店。

  在這寸土寸金、熙熙攘攘的盛京城十里長街上,酒樓的生意卻頗爲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