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62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三進院落僅有兩百餘平方,數十鐵騎齊聚,讓本就不大的空間,更加擁擠。

  虎衛貿然發動,並不似平地衝鋒。

  加上雙方距離很久,姜離拳印攻擊隔空衝撞,直接連衝在最前的幾名怒虎衛打飛馬下。

  而當姜離的冷喝飄入耳中,其餘怒虎衛的身形也是陡然一滯。

  姜心白固然是侯爺最疼愛的女兒,可姜離也是侯府公子。

  縱然只是庶子,也不是他們能夠隨便出手控制的。

  甚至以侯府規矩來看,是姜心白帶人闖入姜離的院落,破壞規矩在前。

  想起侯爺近段時間,對姜離的模糊態度。

  信⑿l一時之間,也有些左右爲難起來。

  “心白,我的心白!”

  慕容衡抱着幾乎被姜離一巴掌抽暈的心上人,痛的心如刀絞。

  姜心白雖自幼拜入靈鶴堡修行,卻是以道法爲主,雖也修行武脈,但境界只有太極境初期,被姜離一巴掌抽飛,雖然未殘,但也受傷不輕,此刻頭暈目眩,精神也無法徹底集中。

  “慕容哥哥,殺呢姜離,殺呢姜泥!”

  姜心白顫顫發抖,又疼又氣又怒,她指着姜離大叫,口齒不清,一張嘴牽動肌肉,又疼的差點暈厥過去。

  “姜離啊!”

  慕容衡猛地起身,萬夫境武夫的強大氣血轟然升起,凝聚在周身,空氣都扭曲了起來。

  “怒虎衛,還愣着幹什麼,忘了你們的職責了嗎?”

  姜離完全不去看慕容衡,他走到初初身邊,輕輕扶起少女,爲她拂去褲腳上沾染的塵土,歉然道:“都是公子不好,回來的遲了,讓初初受了委屈。”

  “公子,你事情要做,哪裏能一直留在府中,都是初初沒用,還要讓公子分心!”

  初初感受着手上傳來的公子體溫,心裏卻沒有一點委屈和埋怨。

  她看着姜離身上沾染的乾涸血跡,十分緊張,剛剛還十分堅強的少女,此刻眼淚卻忍不住的湧出:“公子,你身上有好多血,傷的嚴不嚴重?”

  “初初放心,這些血都是別人的,公子好的很!”姜離捏了捏初初的小鼻子,輕聲安慰。

  “姜離!”

  不遠處,慕容衡聚集的氣勢,已經達到了頂點,一股空前的威壓從四面八方席捲,濃烈的血氣像一座山峯,狠狠砸在姜離的身上。

  他緩緩邁出一步,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影響牽動。

  “慕容公子,請止步!”

  怒虎衛沉靜片刻,終於在慕容衡就要暴起的瞬間,再次策馬而出。

  但這一次,目標卻並非姜離!

  無論姜心白與姜離之間究極有何恩怨糾葛,也只是鎮武侯府內部的事情。

  怒虎衛們可以旁觀姜心白斬殺姜離,不作任何舉動,卻不能對慕容衡的暴怒置之不理。

  外人在鎮武侯府行兇,打傷侯爺子嗣,這個罪責,誰也承擔不了。

  “你們沒看到心白被姜離打傷了嗎!”

  慕容衡的憤怒都要衝體而出了,但僅剩的一絲理智,還能讓他意識到,這裏是鎮武侯府。

  他背後的慕容家雖然也是千年世家,但與如日中天的鎮武侯府相比,依然遜色不少。

  最爲關鍵的是,無論他有任何原因,都不是他在鎮武侯府行兇傷人的理由。

  他此刻若殺了姜離,毀的卻是鎮武侯府的威嚴。

  家族的長輩,也很難庇護。

  拳頭緊緊攥起,他看向姜離的目光幾欲噴火,卻始終沒有勇氣,踏出最後一步。

  “慕容公子,這裏畢竟是鎮武侯府,離公子的行爲就算再失格,也只能由侯爺來處置!”

  一名怒虎衛重騎首領抱拳行禮,恭聲勸告。

  “心白,我們去找侯爺,他打傷了你,侯爺一定不會輕饒他的!”

  慕容衡全身顫抖,他收起充滿怨怒的眸子,咬緊牙齒,抱起疼的無法說話的姜心白,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離公子,你好自爲之吧!”

  怒虎衛首領冷冷瞥了姜離一眼,放下一句警告,勒動繮繩,轉身離去。

  呼

  背後勁風也在這時毫無徵兆的爆發,一種極度危險的警覺猛地升起。

  怒虎衛首領心中一驚,猛地轉身,視線中,一條赤色蛟龍劃破天空,脖頸一熱,目光所及更被一片血紅徽帧�

  身體還穩穩坐在馬上,但一顆頭顱卻高高飛起,皮球一般滾落在地上。

  “校官首領!”

  在場怒虎衛皆是一震,萬萬沒想到,姜離會如此狠厲兇暴,直接行兇。

  “姜心白,是鎮武侯的女兒,也算是我名義上妹妹,我確實不好殺她,可你們身爲侯府親衛,卻不守侯府規矩、尊卑有序,縱馬踏入攬虹閣,以下犯上,當真覺得可以一走了之?

  “我這攬虹閣,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姜離持刀而立,目光森冷,殺氣騰騰。

  他可以忍受怒虎衛縱馬踏入攬虹閣,卻無法容忍讓初初經受當邢鹿蛑琛�

  今日無法斬殺姜心白、慕容衡,絕不代表他一直要忍氣吞聲。

  習武修氣入道,若連身邊之人都無法守護,實力再強,又有何用!

  姜心白、慕容衡受了初初的一跪,絕不能活!

  而這些怒虎衛,今日必死!

  “初初,回閣內等着公子!”

  姜離回眸溫柔一笑,但再次轉過頭的時候,卻只有一尊兇魔在世!

  攬虹閣內,一墟九母疫^多逗留,簇擁着初初全部躲入到攬虹閣的房間裏。

  察覺到姜離無邊的殺意,怒虎衛翻身下馬,扔掉手中長戟,拔出腰間長刀,時空仿若凝固。

  下一瞬,攬虹閣內殺聲四起,刀光如幕,金鐵交擊之聲,宛若鏗鏘戰曲,激盪在整個鎮武侯府之中。

第103章 互爲棋子!

  隱武閣位於鎮武侯府正中,高牆聳立,威嚴神祕,除了大夫人和管家裘天海外,尋常人未經允許,不能入內。

  違者重罰!

  即便是侯府嫡子,也沒有未經通稟,就直接入內的權力。

  姜心白跪在隱武閣外,整整三個時辰,一動不動,臉頰上的腫脹在慕容衡爲她敷藥後,已經漸漸消退,但痛感的感覺卻一直持續,提醒她今日所承受的天大屈辱。

  慕容衡守護在姜心白身側,看着高牆後氣勢恢宏的飛檐和幾乎聳入雲間的高塔,即便涵養再好,此刻有些難以忍受和理解了!

  “心白,那姜離不是一向不得侯爺喜愛麼?爲什麼他今日闖下如此大禍,在府內大開殺戒,侯爺也袖手旁觀、充耳不聞!”慕容衡低聲道。

  “二哥說父親近日對姜離的態度,有些反常,態度依舊冷漠,但又十分寬容,或許和姜離即將入贅千軍侯府有關!”姜心白搖了搖頭,心中也有些茫然。

  自從妹妹姜心玉昨夜被殺後,她就隱隱覺得父親對她的態度,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或許是父親傷心過度的原因吧!

  姜心白嘆了口氣,雖然在這裏跪了三個時辰,但她並不打算離開。

  父親一直對自己姐妹寵溺有加,一定不會視而不見的。

  “小姐回去吧,侯爺今日不會見你的!”

  又過了很久,隱武閣院門終於開啓,侯府大管家裘天海緩步走出,向着跪在地上的姜心白,微微行禮。

  “父親爲何不見我!”

  姜心白一愣,心中的委屈再也無法控制:“裘管家,父親一向最疼我們姐妹,心玉昨夜被殺,屍骨未寒,我又受了姜離的羞辱,朝廷的事情再如何重要,父親也不能不管我們姐妹的!”

  “心白小姐,昨夜盛京發生大事,數千赴考武生被北莽奸細所殺,侯爺統領兵部,負責武舉,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聖上已經下旨,要親自主掌今年的武舉,絕不能再有類似的情況出現了!”

  裘天海嘆了口氣,道:“侯爺不見小姐,也是怕觸景生情,擾亂心緒,心玉小姐之死,侯爺一定會徹查明白,絕不會不了了之,心白小姐安心等待即可。

  “至於離公子,他母親早逝、自幼悽苦,身上也有一些不便爲外人所知的干係,侯爺另有打算,心白小姐聽老奴一句勸,近段時間還是不要招惹離公子爲妙。”

  裘天海說完,也不久留,直接轉身返回隱武閣內,只留下姜心白怔怔發呆。

  “姜離身上能有什麼重要干係,他母親是北莽叛民,身上血脈本不純粹,不過是千軍侯府的柳洪烈重入武聖,得到聖上重用罷了!”

  姜心白咬着嘴脣,僵硬的站直身體,玉手緊攥,顫顫發抖。

  既然父親不爲自己出面,她就親自動手,了結了姜離的性命。

  她是道法天才,靈鶴堡主都說自己是註定要成爲鬼仙的存在。

  一名得道有成的年輕鬼仙,總比垂暮之年方纔重入聖境的武夫,對朝廷更有幫助!

  “慕容哥哥,你也看到了,心白已失了父親寵愛,母親又被禁足冷閣,無依無靠,只有哥哥能夠幫我了!”

  姜心白楚楚可憐的望向慕容衡,柔聲道:“慕容哥哥,心白可以依靠你嗎?”

  “心白妹妹,伱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要用自己的一雙拳頭,爲你打下一塊!”

  慕容衡看着面前嬌柔無助、我見猶憐的少女,一股熱血猛然湧上心頭。

  ……

  “侯爺,心白小姐已經離去了,不過我見她心怒難平,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的!”

  隱武閣的一間書房,裘天海推門而入,向着穩坐在書案後的鎮武侯姜時戎,躬身稟報。

  他低頭看着腳尖,一如以往數十年的姿態。

  “看來是我之前太寵溺她們姐妹了,若非她二人未經我的允許,私自離開靈鶴堡返回盛京,也不會因此折損一人!”

  姜時戎目光深沉,臉上沒有一絲悲傷和憤怒的神情,彷彿昨夜被殺身亡的姜心玉,與他沒有絲毫關係一般。

  “三十七名怒虎衛都是被姜離一人所殺的麼?”姜時戎沉默片刻,忽然問道。

  “啓稟侯爺,攬虹閣內除了一墟九猓_實只有離公子一人!”

  裘天海點了點頭,道:“離公子被允許修習氣脈至今,也不過三四個月的時間,修爲精進速度實在驚人,氣脈五境的境界,但戰力卻足以比擬武脈六境,除了他本身血脈的原因外,武道天賦着實令人羨慕!”

  “人仙,人仙!”

  姜時戎手指輕輕叩擊木椅扶手,狹長的眸子,刀斧之陣流轉,忽然迸射出一縷精芒,虛室生電。

  “天海,你覺得姜離能在短短時日,氣脈修行取得如此驚人的進步,真的只是人仙血脈的力量嗎!”

  “侯爺,人仙既被稱之爲仙,奪造化、握生死、轉涅槃,必定有其神奇莫測、難以用常理揣度之處!”

  裘天海低聲道:“離公子的身份確實非同小可,可先秦遺族除了天珠公主外,已有數十年未現身世間,離公子被困侯府,一直都在侯爺的掌控之下,就算真的有遺族接近公子,也絕不可能坐看離公子修行氣脈,而置之不理的!”

  “所以,你也覺得姜離能到這樣的境界,全是他自己修煉而來的了?”姜時戎問道。

  “侯爺,排除所有的可能,那個最不可能的原因,就一定真正的原因!”

  裘天海罕見的抬起了頭,佈滿褶皺的蒼老臉頰上浮現淡淡的笑意:“侯爺或許不愛聽,可老奴還是想說,在侯爺的幾十個子嗣中,唯有離公子纔是真正有望繼承侯爺衣愕暮⒆樱惶崴奈涞捞熨x,便是心中隱忍和殺伐果斷的性子,也是所有公子小姐,遠遠不及的!”

  “可他越是如此,我就越不能留他,先秦血脈,未來必是我大周重患!”

  不知爲何,姜時戎的眸光卻是愈加森冷起來。

  “天海,傳話給心白,讓她即日起立刻離京,返回靈鶴堡修行,沒有我的命令,絕不能離開靈鶴堡半步!”

  “至於姜離,近段時間就任他成長張揚吧,希望能以此引來先秦遺族的現身!”

  “我已得密報,雲州鼎器很快就會在北莽現身,若能爲我大周所得、承載一州氣撸乜筛矞缑海屛掖笾芙蜻_到前所未有的遼闊!”

  “涼州鼎器銷聲匿跡百年,也該現世人間了,若聖上能掌控四州鼎器,大事可成啊!”

  姜時戎摩挲手中的劍形玉佩,透過木窗望向天邊,神念飄蕩,不知又想起了什麼。

  “老奴遵命!”

  裘天海默默點頭,不再多言,倒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