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61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哈哈,倒是個重義氣的好兒郎!”

  景皇聞言,萬古不變的臉龐上,罕見浮現出一抹讚許之色:“若他所言不虛,那名捨命護他離開的姜姓少年,功勞更大,確應厚賞。”

  “鐵河性子單純,臣也覺得他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只是北莽武夫實力不俗,又有祕藥加持,那位姜姓少年恐怕凶多吉少,而且鐵河與他也是第一次相見,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來歷!”皇甫穆川道。

  “無妨,這件事可以慢慢去查,若那姜姓少年活着,就賜他與鐵河相同的獎賞,由五軍都督府着力培養!”

  景皇緩聲道:“若那少年戰死,就厚賞其家族,大周律法森嚴、獎罰分明,決不能寒了任何一位兒郎的心!”

第101章 誰給你的膽子!

  “公羊申是北莽道法第一人,那兩個北莽武夫道法雙修,很可能就是他的門人,千軍候柳洪烈此去北莽,也是要向他尋仇的!”

  翌日清晨,通往盛京南門的官道上,馬蹄錚錚,塵土飛揚。

  自二十七省而來的年輕武人,或一人一馬,或三五結伴,或浩浩蕩蕩、在家臣奴僕的簇擁下,策馬飛馳,向着盛京皇城而去,並不知道昨天夜裏,盛京城內發生了怎樣慘烈的一幕。

  姜離孤身而行,緩步走在官道邊緣,輕輕摩挲半月鐵印。

  公羊申身爲北莽國師,位高權重,聲望極高,他的印記在大周或許無用,卻能在北莽暢通無阻,行使特權。

  周莽兩國交戰,並非絕對的軍事對決,更摻雜致浴B透、潛伏、策反等多種手段。

  這枚半月印記,或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轟轟轟”

  姜離思量間,身後十數里外,忽有密集的馬蹄聲轟鳴響起。

  與趕路的世家馬隊不同,這些蹄聲更加沉重,步伐頻率完全相同,馬蹄鐵踏在地面,還會發出與普通蹄鐵完全迥異的聲響,如同雷鳴。

  “是鎮武侯府的怒虎衛!”

  姜離微微側身,就見遠方官道塵土飛揚中,忽然閃出一片銀海,洶湧呼嘯而來,奔流到近處,方纔顯現出一名名身着重鎧、手持長戟的重型騎兵。

  而在這些銀甲銀鎧簇擁之中,更有十幾道身着逡隆⒉家碌纳碛啊�

  爲首兩人一男一女,皆是青春年少。

  女子十五六的年紀,嬌俏可人,容貌極美,卻素衣黑釵,面色也有些憔悴,雙目低垂,眼角還有尚未乾涸的淚痕。

  一旁的高大男子策馬在少女身側,目光始終不離少女半寸,神情關懷備切、緊張心疼,愛慕之情不言而表。

  “心白妹妹,切勿過於悲傷,心玉雖被惡人所殺,但兇手極有可能就是我昨夜斬殺的北莽武夫,只可惜當時狹路相逢,並未細細審問!”

  慕容衡惋惜嘆氣,聲音中帶着些許無奈,他轉身看向身後的一個逡鹿樱瑔柕溃骸吧绦郑阕蛞乖诔峭饴稜I,除了那兩名北莽武夫外,戌時左右可曾見到其他可疑的人物出現。”

  “回稟慕容兄,除了那兩個北莽奸細外,戌時前後,還有一個白衣少年出現在林間,他孤身一人,但所牽大馬卻品相不凡,似乎出身不低!”

  商惟然騎馬緊隨兩人而行,目光在姜心白的倩影上隱蔽的遊移,聽到慕容衡詢問,連忙擺正身姿,恭敬回答。

  “白衣少年?”姜心白忽然轉身,問道:“他有什麼可疑之處?”

  “回稟心白小姐,此人身手不凡,但修煉的卻是氣脈,躲避莽人時,曾與他在小路相遇,我本想讓他先行,卻不料這人十分兇惡,直接施展氣脈,打飛我兩名家臣,阻住了去路,這才被莽人追上!”

  商惟然恨聲道:“若不是他,我的幾個婢女也不會爲了救我擋在北莽人身前,不過天理昭昭疏而不漏,他最後也被莽人攔住,多半已經死在莽人劍下了!”

  “可我們昨夜搜遍方圓百里,也未見到另外一個莽人,還有你口中的白衣少年!”慕容衡皺眉。

  “慕容哥哥,那名白衣少年或許就是姜離!”姜心白道。

  “你懷疑姜離殺了心玉?”慕容衡一愣。

  “不可能,除非姜離身邊有兩名以上的七境高手跟隨,否則以他氣脈五境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近身!”

  姜心白果斷搖頭:“並非我看不起姜離,而是心玉手中有我靈鶴堡十**器之一的羅魂傘,面對七境武夫,也完全不懼!”

  “事無絕對,若姜離死了一切皆罷,可若他還活着,我們還是仔細盤問爲好!”慕容衡說道。

  “慕容哥哥說的不錯,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能放過一個,我們回府後先去攬虹閣一趟,看能否從姜離的丫鬟嘴裏,問出姜離的去向!”

  姜心白點了點頭,騎隊速度加快,風馳電掣一般,向着盛京城方向疾馳。

  沿途中,所有趕路的武人察覺到身後如雷鐵蹄,都連忙閃身讓過,面帶敬畏和羨慕的神色,目送怒虎衛離去。

  “這是盛京城哪一衛所的精兵?難道是聖上身邊的麒麟衛?”

  “這些重騎的鎧甲上有云虎紋圖,像是鎮武侯府的徽記!”

  “伱說的可是我大周武脈第一人,鎮武侯姜時戎?”

  “武侯實爲我大周億萬武夫之驕傲,希望我等通過武舉後,能拜在武侯麾下,隨他一同東征西伐,建立不世功勳!”

  ……

  “姜心白果然也回到了盛京,不知那半副蛟圖,是否在她身上!”

  姜離站在一心贻p武人之中,同樣遠眺怒虎衛的背影,但心中卻思量霸天蛟鶴圖的左半部分。

  一蛟一鶴出現在同一副圖捲上,兩部功法必然有融合貫通、左右互補的可能。

  看着視線中越來越清晰的盛京城輪廓,姜離也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姜玄信與墨吡紟兹涨熬鸵呀浕氐绞⒕抵匈徺I馬匹、定製甲冑兵刃,不知一切是否順利。

  盛京城牆高聳寬厚,可容十八匹駿馬並排而行。

  姜離來到盛京城南門時,卻見城門附近的城牆上掛着十幾具殘破不堪的屍體,隱約能看出都是一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徒步入城,姜離能夠明顯感覺到城內巡邏的兵士,比以往多了不少,人羣中也有很多眼神銳利的身影不時走過。

  “昨夜的波瀾一定不小,不知趙鐵河是否送信成功,若入京的年輕武人傷亡過重,很可能會影響到朝廷北伐是否如期進行!”

  姜離搖了搖頭,徑直返回侯府。

  踏入侯府大門的瞬間,影壁後兩道身影一閃而過,引起了姜離的警覺,可當他繞過影壁時,那兩道身影早已無影無蹤了。

  “一定是姜心白!”

  姜離心中一緊,隱隱覺得事情有些微妙,他身形縱起,快步向着攬虹閣而去。

  片刻後,姜離出現在攬虹閣下的山腳,沿山而建的石階上佈滿裂痕,兩側的草地上,也由密集的鐵蹄痕跡,一路蔓延到山腰的攬虹閣院門。

  站在山腳下,姜離依稀可以聽見嚴厲的喝罵聲、爭辯聲自山頂遙遙傳來。

  “姜心白!”

  姜離雙眼微眯,真氣在體內爆發,他雙腳一踏地面,如同箭矢一般飛出,一步數十米,衝入攬虹閣內。

  一進、二進院落的大門,似是被龐然大物直接撞開,半扇門板都飛落在地,被馬蹄踏的支離破碎。

  原本乾淨整潔的院落,石板碎裂、坑坑窪窪,滿地泥土污痕。

  姜離抬眼望去,就見三進院落中,數十名身着銀色重鎧的怒虎衛騎乘着大馬,將攬虹閣上下一墟九畤谥虚g。

  姜心玉冷冷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的望着跪在地上的攬虹閣腥耍瑓柭暫葐枺骸敖o你們三息時間,說出姜離的下落,若敢有絲毫隱瞞,定將你們抽的衣衫盡碎,血肉橫飛!”

  似乎響應姜心玉的喝罵,一名怒虎衛手臂揮甩,兩米長的皮鞭在空中爆出可怖音嘯,震盪整個院落。

  樹木、屋頂,都簌簌作響。

  “姜心白,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在我的院落逞兇!”

  姜離望着跪在地上的初初,心中怒意,無邊沸騰!

第102章 溫柔只留給初初!

  “今日若不說出姜離的下落,攬虹閣內所有人都不能好過,怒虎衛的鞭子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攬虹閣,鞭聲呼嘯,空氣激盪,銳利炸裂的音爆震盪耳膜,更彷彿抽打在心頭、靈魂。

  屍山血海中縱橫馳騁的怒虎衛,縱然沉靜站立,也有令人膽寒心驚的殺氣瀰漫升騰。

  每一騎護衛都如一座高山。

  攬虹閣墟九换⑿l包圍,沉靜中的壓迫,幾乎要將精神防線全部擊潰。

  都是被困侯府的柔弱女子,有誰經歷過這般壓迫恐懼的場景。

  初初跪在冰冷堅硬的石板上,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小手緊緊攥着裙襬,恐怖的壓力幾乎讓她難以呼吸。

  視線中,根本看不到怒虎衛魁梧高大的身軀和銀光閃閃的鎧甲,只有比她腰肢還粗壯的馬蹄,以及斜刺地面的戟刃映射的森森寒芒。

  她知道,自己柔弱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住馬蹄的一下踐踏,散發寒芒的戟刃可以輕易劃破她的喉嚨。

  甚至垂在地上的長鞭,也能輕易抽碎她的肉身。

  “心玉小姐,公子去了哪裏,我並不知道!”

  少女抿着嘴脣,最終還是抬起純淨如玉的眸子,目光炯炯的望向驕傲站立的侯府小姐,平聲道:“我只知道,攬虹閣是公子的住所和院落,您指揮府衛踏破攬虹閣的大門,公子會很不喜歡。

  “您與公子都是侯爺的子嗣,但境遇卻截然不同,公子自幼受苦,卻從無故不與人爭執、爭搶,只想憑藉自己的努力,讀書科考,安靜度日,爲什麼您與二夫人、九公子卻總是要抓着公子不放,總要欺負公子,難道公子過的稍微快樂一些,會讓你們少些什麼嗎?”

  “好牙尖嘴利的婢女,就是因爲你才讓我二哥受苦的吧,果然是個美人坯子,可你如今好好的活着,我二哥卻要受盡切膚換骨的劇痛,今日我就先毀去伱這樣俏臉,我倒要看看等你變成了醜八怪,姜離還能不能要你!”

  姜心白在侯府的地位,僅次於大夫人所生的嫡子,是鎮武侯最爲寵溺的女兒。

  平日裏侯府下人都唯恐自己不能令她開心暢意,從未有那個地位卑賤的婢女膽敢如此與她說話。

  一個不受寵的庶子,身邊的婢女竟敢爲了自家的主子,當信c她頂嘴,甚至帶着質問的口吻。

  好大的膽子!

  姜心白伸手,身旁的一名怒虎衛立時翻身下馬,將手中的皮鞭雙手奉上。

  “賤胚子,我今天就將你抽的皮開肉綻,讓你知道,在這侯府,誰纔是真正的主子!”

  姜心白冷笑一聲,手臂一甩,兩米長的皮鞭就唰的一下飛起,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弧線,狠狠的抽向初初柔嫩的臉頰。

  “啪”

  一聲脆響在下一瞬響起,姜心白揮舞長鞭的手臂猛地一頓,一股力量沿着長鞭反饋而來,讓她手臂猛地一震,長鞭差點脫手而出。

  姜心白回眸望去,就見一個全身染滿乾涸血跡的白衣少年站在身後,一把將揮舞到半空的長鞭,抓在手中。

  “姜離!”

  姜心白眸中瞬間湧現出無邊的怒意和恨意,就是眼前這個不受寵的庶子,害自己的兄長兩次重傷,甚至母親也因此被父親懲罰,關於冷閣囚禁了起來。

  “姜離,你這個小畜生,賤人生的孽……”

  姜心白尖聲咒罵,可話還沒說一半,抓住皮鞭末端的姜離卻是毫無徵兆的一閃,直接出現在她的面前,手臂猛地一甩,一巴掌扇在姜心白的臉上。

  啪!

  沒有疼痛,只是麻木與震驚。

  姜心白只感到一陣巨力撞來,雙耳嗡鳴、大腦空白,整個人就被扇飛了出去。

  像斷了的風箏。

  嘭的一下撞在披甲戰馬身上,又被反彈跌落在地。

  臉上是火辣辣的麻木,好像骨骼都被扇歪,俏臉變形。

  她不能置信摸了摸自己被扇的臉頰,早已瞬間紅腫如同饅頭。

  “姜心白,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在我的院落逞兇!”

  姜離手臂一震,直接奪過姜心白手中的長鞭,他握着長鞭末梢一抖,能將鐵石抽碎的長鞭,就直接甩向姜心白的臉頰。

  “混賬!”

  一聲如雷暴喝,也在此時猛地炸響,一道身影瞬間出現在姜心白的身前,手臂一擋,便有一股難以抵擋的恐怖巨力沿着長鞭瞬間襲來。

  姜離手臂猛地一震,虎口裂開,整個臂膀都被震麻,他能隱隱感覺到手臂肌肉早已撕裂,臂骨都出現了一絲絲裂痕。

  “萬夫境武夫!”

  姜離眸光一閃,暗呔畔⒎䴕猓直蹅麆菟蚕⑿迯停B夜奔行、廝殺的疲憊感也盡數消散,肉身、精神恢復全面狀態。

  “你敢打傷心白小姐!”

  周圍的怒虎衛這時才反應過來,催動馬匹衝向姜離。

  “都給我滾開,你們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嗎!”

  姜離毫不客氣,雙拳隔空衝擊,真氣拳印自拳鋒而出,嘭嘭嘭的砸向向他衝來的怒虎衛。

  這些怒虎衛,都是巨擎境武夫,戰場征伐多年,又受鎮武侯培養訓練,實力超越同境武夫。

  即便未下必殺之念,陡然衝鋒,也非尋常人能夠抵擋。

  但姜離奇遇重重,又掌握氣脈無上之術,真氣凝練深厚,縱然不哂梦涿}力量,也擁有可以與六境武夫一戰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