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56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師妹不必擔憂,我慕容家醫術獨步天下,世代爲帝王執掌御醫院,區區移骨之術,微不足道!”

  慕容衡自信道:“玄曜兄手臂、肩膀六根骨頭皆被姜離打的粉碎,就算修復也會留下隱患,武脈難以進階更高之境。

  “但他身上碎骨皆被我移換爲神變境武夫之骨,只需按照我慕容溫的祕法祕藥溫養半月,不僅如臂指使、完全無礙,更能令實力大增!”

  “只可惜,如此一來,二哥未來想要進階聖境,怕是要艱難很多了!”

  姜心白嘆了口氣,她眸光流轉,剛想要說些什麼,神色忽的一變,胸口一沉,一口鮮血自嘴中噴出。

  “心白妹妹,你怎麼了!”

  慕容衡見狀大急,連忙上前攙扶。

  “心玉被人打傷了!”姜心白麪露憂色,目光遠眺,望向西方。

  “這怎麼可能,心玉妹妹是神物境的道法高手,身懷宗門法器,身邊又有我慕容家的武夫家丁跟隨,怎麼可能被人打傷!”

  慕容衡不解道:“大周境內,什麼人有這麼大膽子,敢傷鎮武侯的女兒!”

  “心玉這幾日守在盛京城西門外,一心等待姜離返京截殺,除了姜離,誰還值得她出手?”

  姜心白也十分疑惑,她擦了擦嘴角,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師兄,我們現在出城,心玉很可能遇到大難了!”

  “好,我這就去牽馬!”

  慕容衡點頭,他拉起姜心白,身體一縱,一步掠出六七十米,幾個點躍,就衝出花園,在侯府的高牆巷道中奔行。

  “心玉!”

  然而,兩人還未衝到侯府馬場,姜心白卻陡然發出一聲淒厲慘叫,眼、鼻、耳、嘴……七竅流血,頭痛欲裂,直接昏死在慕容衡的懷中。

  “心白師妹!”

  慕容衡大驚,此刻心中也有了幾分猜測,他抱着姜心白半蹲在地,手中魂力瀰漫,按在姜心白額頭。

  許久過後,姜心白方纔虛弱的睜開雙眼,淚珠滾落,傷心欲絕,“心玉被人殺了,魂飛湮滅!”

  “心白,出了何事!”

  不知何時,長長的巷道中,多了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他緩步走來,彷彿一座山嶽立在面前,令人仰望。

  “見過姜世叔!”慕容衡連忙行禮。

  姜心白卻嗚的一聲哭了出來:“父親,心玉被人殺了,就在剛剛,有人將她的神魂徹底滅殺,心玉已經消散天地了!”

  “你說什麼?心玉死了,連神魂也歿了!”

  姜時戎聞言,眸光瞬凝,萬古不變的深邃眸子中,罕有的出現波動,他面色逐漸陰沉,周圍空氣也開始凝固。

  侯府上空原本清朗的星空,瞬間烏雲密佈,雷音滾滾,氣壓低的可怕,饒是萬夫境的慕容衡也感到呼吸困難,幾乎快要窒息。

  濃烈的殺氣自鎮武侯宛若神魔的魁梧身軀上,陡然爆發,衝蕩天地。

  在這種傾天威壓下,慕容衡只覺得自己如螞蟻一般渺小,面前的姜時戎卻如統治天地的神魔,背後是無窮無盡的威壓。

  “是何人壞我佈局,我這些年來在心白、心玉身上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期望,現在心玉已死,我的籌劃也付之東流!”

  姜時戎聲音如雷似鼓,震盪在慕容衡的心中,像是萬古巨獸的怒撞,萬夫境的武道意志,都搖搖欲裂起來。

  “怒虎衛,隱武乙、丙客卿,全部出動,徹查兇手,無論是誰殺了心玉,我都要將他用一萬種方法折磨,想死不能!”

  姜時戎大手一揮,鎮武侯府深處,無數道強大的氣息忽然現世。

  馬道中,鐵蹄聲如雷海,數百名身着虎形重鎧的身影,縱馬飛奔,衝出鎮武侯府大門,消失在茫茫的深夜中。

  更有很多連慕容衡都感到心悸的氣息,化作一道道虛影,悄無聲息的掠過房頂,一閃即逝。

  “這就是鎮武侯府的底蘊麼!”

  慕容衡心中驚歎,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哭成淚人的姜心白,心如刀絞,惋惜難受。

  “好好的一對璧人,竟然歿了一個,哎!”

  ……

  “姜心玉、姜心白一直形影相隨、寸步不離,姜心玉既然出現在盛京城外,姜心白也一定距離不遠,雙生子心有靈犀,又是兩人一魂,此刻一定有所察覺!”

  盛京城外百里處的溪流中,姜離策馬而行,藉助溪水遮掩蹤跡,心中思量應對之策。

  映月山莊絕不能回,姜時戎一旦知曉姜心玉之死,定會布開天羅地網,追尋一切蛛絲馬跡。

  即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姜離也不能冒險,將姜時戎的目光吸引到映月山莊。

  那裏是他暗中積蓄力量之地,也是他進入北莽後,建功立業的根基所在。

  “嘭嘭嘭”

  溪水潺潺,自上流而下,微風輕輕,裹挾着淡淡的炙香一路飄來。

  姜離勒馬駐足,數里外的山林中隱有火光閃爍,更有拳鋒捶打樹幹的撞擊聲,不時響起。

  “武舉臨近,二十七省世家門閥和宗門子弟都會在這幾日抵達盛京,山林中的火光應該也是進行趕考的武人!”

  姜離回望盛京方向,眸光微閃,調轉繮繩,向着火光閃爍處策馬而去。

  數里路途須臾便至,距離近時,更有馬匹嘶鳴遠遠可聞。

  “這盛京可真遠啊,郡府張貼榜文,我知道消息後立刻收拾行囊趕路,日夜兼程,足足跑了十天,還沒見到盛京皇城的大門!”

  “天下十三州,除卻海外四洲,九州大陸我大周獨佔其三,乃上上之邦、天子之國,馬跑十日也不過我大周縱深之四一,若是雲景、南嶺武人,至少半月才能抵達!”

  “聖上自繼位時起,廣開商路、拓展農耕、厲兵秣馬,文治武功可比太祖,我一向都是敬仰的,可這一次的武舉,是不是過於倉促,這麼短的時間,很多武人都難以及時抵達!”

  “兵貴神速,聖上選拔我們是要爲國征戰的,若連這點困難都無法克服,以後如何領兵征伐、建立功勳!”

  林間空地中,燃着四堆大小不一的篝火,每堆篝火旁坐滿了取暖的武夫,林林總總竟有數百人之多。

  這其中既有逡氯A服、神態倨傲的世家公子,眼神敏銳、沉默寡言的宗門子弟,也有粗衣短衫、侃侃而談的平民武人。

  姜離牽着棗紅大馬走入林間空地,很多打量的目光,同時向他射來,其中幾道銳利如劍。

第96章 氣宗絕學!

  “這裏竟然聚集了這麼多武夫,倒也難怪,今年武舉不設名額限制,凡符合條件者,皆可封官領兵,景帝榜文一出,怕是將二十七省的年輕武夫全都驚動了!”

  姜離牽馬走入林間,坦然面對各種目光的打量,他餘光環視林間,發現這些武夫雖然團團圍坐,卻隱隱分成三個陣營。

  西面的篝火旁,尊卑分明、等級有序。

  一名衣着華麗、器宇不凡的年輕人,被很多家臣、奴僕打扮的武人簇擁,坐在一張鋪滿柔軟獸皮的寬椅上,烤火取暖。

  望向姜離的銳利目光,就來自這裏。

  在這羣人身後,除了披掛名貴馬鞍的高頭大馬外,還有一輛車身寬大的豪華馬車。

  車內燈燭昏暗,有三個女子倩影映在窗上,不時晃動,引人遐想。

  北面的篝火,十分冷清,只圍坐了七名身着青色衣袍、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他們呼吸綿長、眸光內斂,寬鬆的衣袍下,手臂肌肉凝鍊,青筋凸起,都擁有不錯的實力,是出身同一宗門的武夫。

  所配駿馬,高挑矯健,都百里無一的良駒。

  姜離閱歷太湥直娌怀鲞@些宗門弟子的門派淵源,目光又看向南方。

  那裏氣氛最爲熱鬧融洽,篝火旁圍坐了很多的年輕武人。

  他們身上的衣衫材質普通,所配刀劍雖然寒光湛湛、皮革包裹,卻多是凡品,武脈境界也相對較低,與世家子弟、宗門弟子形成鮮明對比。

  很多人甚至連騎乘的馬匹都沒有。

  但腥藝黄鹫勌煺f地、酒盞對碰,好不熱鬧,篝火熊熊,映照在這些年輕的臉龐上,火熱昂揚、年輕氣盛,眼中也都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遐想與期待。

  姜離把馬拴好,徑直走到南面篝火堆旁,雙手抱拳:“諸位叨擾,在下姓姜,也是參加武舉的考生!”

  “天南海北,遇到就是緣分,小兄弟不必客氣,我們這些人也大多是第一次見面,沒能在盛京城門關閉前抵達,因此落腳暫歇!”

  一個濃眉大眼、身形壯碩的年輕武人哈哈一笑,側身讓出了一個位置,附近的年輕武人也紛紛回禮,很是熱情。

  大周武舉,不設名額限制,參考的年輕武人間不存在競爭關係,未來一旦通過武舉選拔,都是一同沙場征戰的同僚兄弟。

  與世家大族、宗門勢力出身的武官不同,這些平民出身的未來武官,背後沒有勢力和資源支持,若想在軍中站穩腳跟,建功立業,只能廣結好友、相互抱團。

  這既是處世之道,也爲官爲將的根本之一。

  姜離加入腥耍P坐在篝火旁,與周圍武人年紀相仿,過不多時,就相互熟絡起來。

  “姜兄弟,我見你腳步輕盈、踏地無痕,武脈境界絕對不低,可雙手肌膚細膩、無疤,完全不似我們粗橫蠻力的路子,家學淵源不凡,想必是世家大族出身!”

  趙鐵河將一碗燙溫的烈酒遞予姜離,有些不解:“大周重武,世家大族皆希望族內子弟建功立業、封將拜侯,姜兄弟爲何會孤身趕考?”

  “不瞞趙兄,我雖出身世家,卻是庶子,身後並無家族護佑!”

  烈酒一飲而盡,姜離擦了擦嘴角,笑道:“其實這次出來,本有一條黑狗隨行,但那傢伙遇到危險,竟跑的比我還快,也不知有沒有再見的機會!”

  “姜兄弟,沒有家族支持又如何,我們武人錘鍊肉身、更壯心志,只要一往無前,單槍匹馬也能創出一番天地,須知當今兵部尚書、鎮武侯姜時戎姜大人,也曾是與我們一般的窮苦人出身,沒有家族庇護,不一樣鎮壓天下武撸 �

  趙鐵河哈哈一笑,豪氣雲天,他咂了咂嘴:“至於那條不知護主的怕死黑狗,留着也是無用,以後若讓我見到,直接扒皮燉肉!”

  “如此最好!”姜離笑道。

  “嘿,趙哥說的容易,大周立國八十載,平民出身的武官沒有百萬也有十萬,但也只出了一個鎮武侯!”

  一個身形消瘦的年輕武人卻是不屑撇嘴,他望着不遠處的世家隊伍,以及馬車窗戶上映着的女子倩影,眼中充滿羨慕和火熱之色。

  “世家子弟逡掠袷常瑢毻琛⑺幘啤⒌z藥流水一般供着,躺在女人肚皮上,武脈境界也能一路攀升,一入軍營,大把銀兩灑下,治下軍士那個不玩命殺敵,爲他積攢功勳!”

  又一名年輕武夫嘆氣,憤懣不滿,引來了不少年輕武者的應和共鳴。

  “千年皇朝,萬年世家,世家不滅,這些平民出身的武人,便永無上升途徑!”

  姜離將這些年輕武夫的表現看在眼裏,搖頭微嘆。

  大周皇權至上,但世家宗門根深蒂固,佔據土地資源,把持武脈、道脈傳承,勢力盤根錯節,難以拔除。

  皇朝鼎盛時,他們蟄伏順從,派出弟子、門徒入朝爲官,效忠朝廷、護佑家族。

  一旦皇權沒落、亂世再起,他們更會第一個揭竿而起,或逐鹿天下,或扶持明主,坐享從龍之功。

  歷代皇朝君主都曾試圖改變這樣的被動局面,卻無一人成功,反而引起動亂,甚至皇朝顛覆。

  這一代的周皇勵精圖治、雄才偉略,有一統九州、做千古一帝的壯志。

  但世家宗門不滅,帝路難成!

  周圍的年輕武人開始了新一輪的爭論,姜離則不動聲色的起身,尋了一處安靜的角落,閉目養神,內視腦海。

  盛京城外的一戰,姜離僅僅“損失”一條黑狗,卻收穫了善德聖女的十枚鬼神念頭,可謂一本萬利。

  未來無論是將這些念頭煉化,還是獻祭給金色書頁,獲取天罡神通,都能極大提升他的實力手段。

  目光在神臺中游移,最終落在了那張薄如蟬翼的宀稀�

  善德聖女的陰神甦醒,第一時間就將這張宀掌穑滟F程度不言而喻。

  姜離心中一動,魂力撫下,團縮在一起的宀途従徥嬲埂�

  一頭羽色純白、飄逸雅緻的仙鶴,舒展羽翼,振翅欲飛,浮於宀希粺o數小字、圖紋包圍。

  白鶴仙風道骨、超凡脫俗。

  青喙如劍,亮翅如扇,又有千萬道鋒利氣機灑落。

  遠遠望去,宀系您Q圖,仿若一位深藏不露的仙俠劍客,沒有虎豹的尖牙利爪,卻有超然世間的出塵劍法,欲掙脫束縛,劍遨九天。

  “這白鶴栩栩如生,有一種真正生靈的氣韻!”

  姜離心頭微震,定睛看去,鶴圖上方的位置,三個大字十分醒目:蛟鶴圖!

  字體位置偏左,宀髠鹊囊贿呉瞾K不規整。

  蛟鶴圖,圖中有鶴無蛟,顯然不是全部。

  “姜心白、姜心玉一向形影不離,鶴圖是在姜心玉身上發現的,那半張蛟圖應該就在姜心白手中了!”

  姜離暗道一聲可惜,隨後聚精會神,研讀鶴圖中的文字和符號。

  臉上的喜色也越來越濃。

  “這鶴圖上記載的竟然是一門完整的氣宗絕學,不僅品階極高,遠勝墨吡紓魑业陌俨缴袢藲庾谕暾男逕挿ㄩT,不是漢國武聖謝煙客推演出的殘缺版本,而是真真正正的氣宗傳承!”

  姜離心中驚喜萬分,這個世界上品武脈傳承雖被皇朝、世家、宗門掌控,極少外流,但終歸大量存在。

  可氣宗傳承自中古末年斷絕後,卻再無蹤跡可循。

  姜離手中的這張鶴圖,足以彌補當世氣脈的缺憾,創造出可與武脈平起平坐的又一修煉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