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49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墨吡肌⒔乓彩菬o奈苦笑。

  獫狁族不愧九州最強齊射之名,奈何他們潛力再大,也不能爲姜離所用。

  而今距離武舉只有一個半月的時間,大周北伐也不過三個多月,如此短的時間,根本找不到可以替代獫狁騎兵的人選。

  “呼延前輩,秦亡百年,就算今日有秦王血脈存在世間,你又如何辨別,倘若有人冒充,你又如何可知?”姜離眸光一閃,卻是忽然問道。

  “秦王乃中古人仙后裔,血脈中蘊含生死輪迴之力,遇玄便可顯化,誰能假冒!”

  呼延谷冷笑,隱藏在衣袖中的手腕微微晃動,一枚系在腕上的黑色玄玉,自破損的袖口探出一角,引起了姜離的注意。

  “呼延前輩,你手腕上的玉片便是玄玉吧!”

  姜離不再勸說,他舉起右手,指甲劃破手掌肌膚,緩緩伸到呼延谷的面前。

  “少年,伱這是……”

  呼延谷見狀一愣,他呆呆的看着姜離手心處的鮮血一滴滴自傷口中不斷滴落。

  眸光先是疑惑,漸漸轉化爲遲疑,激動,與不能置信!

  喉嚨不住的乾嚥,呼延谷顫顫巍巍的取下手腕上的黑色玉片,輕輕的放在姜離的掌中。

  身後的獫狁族人,這時也全都默默的圍了上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姜離的手中。

  姜離手掌緩緩握起,將玄玉攥在手心,溫熱的鮮血浸潤玉片,一道赤黑色血芒呼的自玄玉中升起,在姜離手中上方形成一道不斷旋轉的陰陽旋轉的圖案。

  “陰陽生……!”

  屠老頭面色瞬變,忍不住驚呼出來,雙手更是唰的一下捂在嘴中,硬生生將後半句話按回肚子。

  “人仙血脈,秦王后裔!”

  墨吡家搀@詫萬分,大周鎮武侯府的庶子竟然擁有秦王血脈,這若是爲外人所知,必會驚掉下巴!

  但下一瞬,他腳步一跺,磅礴真氣湧出,形成氣罩,將這方空間全部遮掩,更警惕望向四周。

  “真的是陰陽生死圖!”

  呼延谷和所有獫狁族人望着姜離手上浮現的陰陽圖,目光呆滯,怔怔出神。

  “獫狁拜見公子,我們終於等到您了!”

  不知過了多久,呼延谷哀慟撲倒,身後獫狁族人也接連跪倒一片。

  所有的獫狁族人都在流淚,依舊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萬籟俱寂。

  但原本麻木的臉龐,卻漸漸舒展開來,一種生的氣息,正在復甦。

  像困在迷霧中的航船,見到了燈塔的光亮,迷失百年的獫狁族人,終於等到了秦王血脈的迴歸。

  “老人家快快請起!”

  姜離上前將獫狁族人一名名的扶起,看着這些飽受磨難、卻堅守信念的最強齊射後裔,心中對先秦的好奇,也愈加強烈起來。

  史籍中記載,亂世七雄唯秦最爲殘暴,酷法苛民,暴虐無道。

  若史籍爲真,豈會存在這樣的獫狁一族。

  “公子身具秦王血脈,爲何會出現在大周皇族!”

  腥酥匦伦拢粞庸劝聪录拥那榫w,有些疑惑。

  三朝七國血脈是時刻懸在大周頭頂的利刃,歷代周皇都在不遺餘力的剿滅抹除,對秦尤重。

  “前輩誤會,我並非大周皇族,山莊內外蟄伏的皇庭高手想要保護的另有其人!”

  姜離聲音溫和,將自己的境遇簡單述說。

  “你竟是鎮武侯的兒子!”

  呼延谷越聽越怒:“好一個天下武脈第一,心胸竟如此狹隘,忌憚我秦王血脈,竟將公子貶入贅婿賤籍,還輪番打壓,生怕公子有出頭之日,秦雖亡矣,但秦王血脈不能受辱!”

  呼延谷猛地站起,他跪倒在姜離腳下,恭聲道:“若公子不棄,獫狁族願重新披甲上馬,手握刀弓,爲公子打下一片天地,獫狁沒落,但傳承未斷,可爲公子聚集八十名蛟龍境驍騎!”

  呼啦一聲,在場的獫狁族人全部起身,蟄伏在身體中的氣勢轟然散發。

  無論男女老幼,竟都有武脈修爲在身。

  而且他們的身上的氣息,與尋常武夫略有不同,霸道中還透露着一點靈韻。

  獫狁爲九州最強齊射,主修武道,卻也輔修精神道法,可與百獸溝通。

第86章 湖中鏡月

  清風拂波,月朗星稀。

  湖水撩動,波光粼粼,月光透過湖心小亭的精巧空洞,在湖面中映射出九輪明月。

  姜離身着白色儒袍,站在亭邊圍欄,看着湖中的倒影靜靜出神。

  獫狁認主,給了他出乎預料的驚喜。

  百年顛沛流離,獫狁族百不存一,更被大周禁錮二十年,不得觸碰鐵器、不得騎上馬背。

  可即便如,獫狁族白日養馬,夜間習武,未有一日中斷,實力、技法雖不及百年前的水準,卻也遠超大周普通騎兵。

  一百六十九名族人中,除去老幼婦孺,共有八十名蛟武境以上的武者,其中太極境武者,也有八人。

  在缺少肉食、藥補和大周監控下,能夠擁有這樣的實力,屬實不易。

  姜離已命墨吡肌⑼览项^、姜玄信連夜返回盛京,購買寶丸、祕藥、藥酒等物資。

  獫狁族重獲習武騎馬自由,又有肉食、藥補的充沛供給,假以時日,實力必能再進一重。

  此刻,他身邊有實力堪比萬夫境的氣脈高手墨吡迹涿}實力遠超同階的先天境土蠻武夫,以及八十名蛟武境的獫狁騎兵,勢力班底終於小成。

  唯一欠缺的便是道法高手,以及可供騎乘遠征的精良馬匹、甲冑兵器。

  “姜離,花宵道已經答應與大周合作,他們會盡全力遊說大羅世家、郡守,作爲回報,大週會幫助花宵道壓制金延宗的發展,並幫助他們在大周境內,尋找善德聖女的轉世之身,除此以外,還會開闢一些新的貿易線路,交由花宵道掌控!”

  雲樂公主長長舒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身爲景帝最疼愛的女兒,她還是第一次參與這樣的談判。

  國無小事,即便是與宗門合作,一個微小的決定,都能產生難以估量的影響。

  “有花宵道協助,朝廷與大羅的談判也會順利很多,加上大周密探滲透大羅,引導民意,兩國夾擊北莽的大勢便可確定了!”

  姜離轉過身,看着趴在石桌上的少女,有些不解道:“公主,軍國大事向來都是皇子需要操心的,你爲何對大周與北莽軍事如此關注,僅僅是爲了去北境長城?”

  “四皇兄自從被父皇派往北境長城駐守後,我已經有整整六年沒有見過他了!”

  雲樂公主望向北方,明亮清澈的美眸中,罕見的浮出憂慮和惆悵,“四皇兄本性純良,卻耿直倔強,因政見不合,屢在朝堂中頂撞父皇,父皇氣他冥頑不靈,將他派往北方,雲景七府之地不復,便永生不得回京。

  “母妃思念的厲害,抑鬱成病,身體每況愈下,大不如前,我原本只想向父皇求得一個前往北境長城的機會,親自勸四皇兄向父皇認錯,早日返回盛京,但你的制莽三策,不僅讓我有了前往北境的機會,更讓大周收復雲景有望,說起來,我真的應該好好謝你!”

  “原來是這樣!”

  姜離點了點頭,皇家無父子,其中的權力紛爭,外人難窺其一。

  “姜離,此間事了,我很快就會隨使團前往大羅,下次相見恐怕就在北莽境內了!”

  雲樂公主從石桌旁起身,一雙美眸望向姜離,少女眸光瑩動,心思複雜,欲言又止,她低下頭,幾根髮絲垂落在額前隨風擺動,聲音幽幽。

  “柳洪烈重入聖境,你這婚約似乎更難退了,柳姐姐我也是見過的,她的品貌即便是在盛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只是幼年曾離奇失蹤,找回後就是一副癡癡傻傻的冷漠樣子,又不知撞了什麼邪,連嫁三人,結果新郎都死於新婚之夜,文廟二先生說,唯有武聖後裔入贅,才能憑藉武聖遺德,衝了柳姐姐身上的陰煞。

  “柳洪烈入聖境,想必也會有辦法讓柳姐姐重新恢復神智,你若能洗去贅婿賤籍,娶了柳姐姐,倒也是極好的事情!”

  雲樂公主擺弄着衣角,說着說着,小嘴也沒有緣由的撅了起來,身姿倒映在湖中,秀美倩影說不出的孤寂落寞。

  出宮時,她偶聽父皇對母妃說起文廟夫子的一位學生玉質金相、弘獎風流,更出身千年世家,底蘊深厚,是可以託付終身的龍婿之選。

  她雖貴爲公主,但身在皇家,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由不得她自己決定。

  “多謝公主關心,姜離知道了!”

  姜離點了點頭,雖然他與千軍侯府的婚約已經定下有一段時日了,但對即將拜入洞房的娘子,卻是知之甚少。

  “誰關心你了,大笨蛋!”

  雲樂公主卻忽的一跺腳,不知哪裏升起一股火氣,聲音帶氣。

  少女一轉身,重重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登上涼亭外的小舟,只留給姜離一個氣呼呼的背影。

  “姜離公子,我們北莽再見!”

  小舟上,羅英也抱拳告別,划動船槳,載着雲樂公主向岸邊飄去。

  “雲樂公主,羅大哥,我們北莽不見不散!”

  姜離站在亭邊,目送一葉孤舟離去,湖面光影波動,映在水中的倒影越來越遠。

  快到岸邊的時候,小舟上的那道背影終是忍不住的轉身。

  雲樂公主看向亭中的翩翩少年,眸光閃動,遠遠喊道:“姜離,這座莊園送伱了,武舉別給我丟人,進不了前一百,在北莽遇到我你最好繞着走,還有若是盛京城裏有誰欺負你,你就去毅勇王府找小王爺!”

  “姜離遵命!”

  亭中,少年笑容如曦,躬身作揖領命。

  “大笨蛋,比四皇兄還耿直!”

  雲樂公主再跺腳,小舟搖曳晃動,水中鏡月,碎碎圓圓。

  “北莽,北莽!”

  姜離駐足許久,直到雲樂公主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莊園,他方纔收回目光,遙望北方。

  唯有進入那片莽原,他才能真正查清十八年前的天澗峽之戰,到底還發生了什麼。

  “咕嘟咕嘟”

  忽然,平靜的湖水突起波瀾,一陣洶湧的氣泡自湖底翻滾,一個毛乎乎的黑影就浮了上來。

  漂在水面上,一動不動,好像一條死狗。

  “大黑?”

  姜離眸光微凝,一眼就看出漂在湖中的黑影,真的是條死狗。

第87章 真暴殄天物了!

  “作爲一頭妖,也能被水淹死?”

  姜離望着湖面上漂着的“狗屍”,有些意外。

  狗子天生會水,黑狗更是開啓靈智、修煉有成的大妖,不知活過了多少歲月,扔進茫茫無際的怒海驚濤,也能活的自在,怎麼會溺在這不過二十幾裏寬的小湖中?

  “嗷嗚”

  雖然有些驚異,但姜離還是第一時間越到亭外,他剛要撐船去救黑狗,一直漂在湖面的“狗屍”,卻毫無徵兆的猛地打了一個激靈,活了過來。

  大黑狗嗷嗚一聲怒叫,四條狗腿刨動,在湖面上繞了兩圈。

  它甩了甩頭上湖水,仰頭深吸一口空氣,又猛地躍起,狗頭衝下,一下子扎入湖底,消失不見。

  “這死狗又在作什麼妖!”

  姜離不由得好奇起來,站在亭外仔細觀望。

  時間流逝,大約又過了一兩柱香的時間,水面再次波動,滾滾氣泡中大黑狗又一動不動、死狗一般的浮了上來。

  “嗷嗚”

  不出意外,僅僅幾息過後,嗆暈的黑狗又甦醒,怒吠一聲,再次撲入湖水消失不見。

  週而復始,鍥而不捨,又是循環數次。

  姜離最初以爲,湖底可能生活着大魚水蛇之類的湖怪,讓黑狗喫了暗虧。

  但他仔細觀察,發現黑狗每次浮出水面,都只是被水嗆暈,身上並無任何打鬥留下的痕跡。

  “這狗妖無利不起早,湖底一定有什麼它想要的東西!”

  姜離心中一動,在亭邊褪去衣衫,一個猛子扎入湖水,向着黑狗浮出水面的方位潛去。

  他身爲太極境後期的武夫,本就力量強大,體力綿長,又有真氣咿D全身,一口氣在水中潛伏兩三個時辰,也不用浮出水面換氣。

  湖水清澈,姜離循着湖中的波動,一直下潛,大約三十餘米後,視線盡頭全是密密麻麻的水草,如同山上的茂林,密不透風,完全看不到黑狗的身影。

  就在姜離停住身形,努力尋找黑狗的蹤跡時,前方數十米處的水草中,忽然湧起一種波動。

  像是一個力點猛然膨脹、向外擴散,密不透風的水草由小到大擴散出一個標準的圓狀衝擊,一條喪失意識、完全暈厥的黑狗就被彈了出來,斜斜的向着湖面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