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此人個子不高,但一雙手掌卻大的出奇,氣血呒校尸F出一種深紅的光澤,姜離躲閃不及,直接被拍中左側胸肩。
一聲悶響傳來,姜離直接拍飛了出去,身軀重重撞擊在巖壁上,胸口肉眼可見的塌陷了下去。
黎甲掌勢餘勁未散,順勢向前,蘇幼貞退無可退,被餘勁波及,整個人也倒飛出去,撞暈在姜離身旁。
“姜離,我本不想殺你,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若不殺你,如何告慰我慘死的兩個同門!”
黎甲獰笑着靠近,看着胸膛凹陷、口吐鮮血的姜離,冷笑道:“要怪,就怪柳洪烈吧,他晉升武聖,千軍侯府的地位水漲船高,伱一個不得寵庶子,怎配入贅這樣的名門望族!”
“是二夫人派你來的吧,昔日千軍伯府日薄西山、頹勢難挽,因此去求大夫人,讓我頂替姜玄曜,入贅柳家,現在柳洪烈重新封侯,二夫人竟然又眼紅了!”
姜離面色慘白,細弱遊絲,嘴角上揚,冷冷譏笑:“從始至終,我在你們所有人眼裏,似乎只應該是一個工具,一個根本不配擁有任何意識與主張的傀儡,只能任由你們所有人擺佈,只配痛苦的活着。
“甚至我的境遇稍稍改變,都要引來大夫人、二夫人的嫉恨,你們不覺得可笑嗎?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小庶子,過得好與壞,到底與你們與他們有什麼關係!”
“要怪,就怪你母親的身份非比尋常吧!”
黎甲看着重傷在身卻依然能保持清醒意識的姜離,眼中也閃過一抹異色,忍不住讚歎:“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這一族的血脈果然非同凡響,巨擎境武夫中了我的全力一掌,也要當場斃命,你竟然還能堅持這麼長的時間,人仙的血脈果然如傳說中的一樣,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人仙血脈,你說我母族一脈祖上誕生過人仙?”
姜離心中一震。
老卒們曾說過,武聖也並非武脈一道的終點。
巔峯武聖若能再進一步,拳意精神感應日月星辰,產生共鳴,更能化武成仙,擁有更加偉岸的力量。
不過自今古以來,卻無一人能夠抵達那樣的境界。
“不對,若黎甲所言爲真,爲何我從沒在書上看到過北莽皇族與人仙相關的記載?
“還是說,母親並不是北莽皇族?”
姜離眸光一凝,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人仙血脈又能如何,夏、商、衍三朝皇主皆有人仙血脈,他們的後裔今日何在?
就聽黎甲冷冷笑道:“前朝百年亂局,諸侯並起,七國王族哪一個不是人仙后裔,但最終橫掃七國,吞併天下的還不是血脈普通的大周太祖!”
“母親是前朝七國王族後裔!”
姜離深深吸氣,終於明白姜時戎爲何對他如此戒備的原因了。
八十年前,大周太祖橫掃七國,建立大周,但七國王族並未盡除,而是全部蟄伏起來,等待亂世到來。
這七大王族,皆是中古時代存留下來的千年世家,縱然國滅,依然擁有難以估量的底蘊。
是時刻懸在大周皇族頭上的七把利刃。
可就算如此,姜時戎對他的防備之深,依然難以理解。
身爲天下第一武夫、大周重臣、當世理學大家,竟然對自己的兒子如此沒有信心。
似乎篤定自己一定會反!
第78章 九州重器
“先生!”
攬虹閣地下甬道內,姜離靠着巖壁,氣息越來越弱,但眸中精芒隱動,卻必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甬道另一側,兩名夜行人也在此時趕到,看着氣若游絲的姜離,以及倒在姜離身側的蘇幼貞,也是暗暗鬆氣。
現在只差那名隱藏在陰暗處的道法高手了。
“帶上老五、老七屍體,我們立刻離開侯府,決不能給二夫人增添麻煩!”
黎甲低聲吩咐,他抬起手掌劈向姜離,要結束這個卑微庶子的性命,但身形未動,一種發自骨髓的虛弱感卻瞬間傳遍全身。
他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先生,你怎麼了?”
兩名夜行人見狀一驚,慌忙奔來,但剛自姜離身上躍過,耳邊忽然響起兩道細微的破空之聲。
其中一人低頭看去,就見一顆嬰兒指甲大小的白色藥丸,撞擊在胸口處,爆開無數花粉一樣的粉末。
旋即更有一抹異香撲鼻而來。
“有毒!”
兩名夜行人臉上瞬變,下一刻難以剋制的眩暈傳來,身上的氣力便如落潮的海水一樣退去。
兩人腿腳虛軟,騰起的身子剛一落地,就重重砸在了黎甲的身上。
“姜離,這是什麼毒藥!”
黎甲心驚膽戰,全身都被恐懼包圍,明明神志異常清楚,但肉身就彷彿不是自己的一樣,一星半點的力量都無法聚集。
“花宵道宗的墜英百花迷,你們可曾聽過?”
姜離抬起手臂,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指着暈倒在自己身側的蘇幼貞,笑道:“忘了介紹,這位是花宵道當代宗主的愛徒,你們傷了她,這筆賬也要記在二夫人的身上!”
“花宵道?”
黎甲睜大雙眼,無比驚訝。
花宵道宗遠在數千裏外的大羅,鮮有門人踏足大周境內。
這個不得寵的庶子才被大夫人恩准,自由活動幾日?
先是結識雲樂公主,現在更勾搭上了花宵道宗主的關門弟子!
長得帥,就能這麼爲所欲爲嗎!
“姜離,你困住我們也是無用,你五臟六腑皆被震碎,就算血脈強大,也活不過半柱香,你的身上一定藏着解藥,等伱死了,我會親手找出來的!”黎甲恨聲道。
姜離笑了笑,沒有說話,他閉上雙眼,心中意念一動,激發天罡神通九息服氣。
炁從虛中來,如飄零雪花沒入身軀,原本凹陷下去的胸膛,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復原,一點一點的鼓起。
九個呼吸後,姜離原本蒼白的臉色,重現紅潤,他眸光湛湛,呼吸綿長有力,充盈的生機重新填滿身軀。
“不可能,你怎麼能在瞬間恢復所有的傷勢,這是什麼邪門功法!”
黎甲三人瞠目結舌,都被眼前驚悚的一幕所震驚,看着自地上跳起,完全無恙的姜離,三人都有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剛剛那陣邪風,也是你操控的!”
一名夜行人回想起進入攬虹閣後的種種經歷,忽然驚道。
“不然呢!”
姜離沒有否認,他在黎甲身上拔出一柄塗着毒藥的斷刃,手起刀落,當着黎甲的面,割開兩名驚恐求饒的夜行人喉嚨。
鮮血噴湧而出,兩名夜行人倒在血泊中,任由脖子裏噴湧的鮮血灌滿喉嚨和雙肺,意識清晰的感受着肺腑的窒息慢慢加重,直至死亡。
“姜離,你到底是誰,你明明沒有道法,卻能操控邪風,不是武聖、人仙,卻能讓受損的傷勢瞬間恢復,你不是人,是魔鬼,還是哪位鬼仙的尸解轉世!”
黎甲看着倒在血泊中痛苦死去的兩名同門,顫顫發抖,驚嚇的肝膽俱裂。
看向姜離的目光,不再有仇恨,而是轉爲深深的恐懼和敬畏。
姜離的冷靜以及深不可測、難以揣度的手段,絕不可能是一個被軟禁十幾年的卑微庶子可以擁有的。
他身上一定有不爲外人所知的隱祕。
鎮武侯對他如此防備冷漠,絕非偶然。
可還不等黎甲再多說什麼,姜離走到近前,化掌爲刀重重擊打在黎甲脖頸,將起喉嚨完全斬碎。
黎甲口吐鮮血,嘴巴用力張着,卻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走吧,隨我去見姜時戎,既然二夫人這麼看不得我入贅千軍侯府,我們就問問鎮武侯,看他是什麼的態度!!”
姜離冷笑,伸手抓起更加驚恐的黎甲,就要走出甬道,但轉身間,姜離目光自剛剛倚靠的牆壁上掠過,眸光卻猛地一凝,定在了巖壁上。
之前受傷倚靠的巖壁處,沾滿了姜離因爲重擊而自後背滲出血跡。
可就在這層血跡之下,卻有一縷縷赤色的線絡、符號自青灰色岩石內部浮現出現。
赤色線絡、符號相互交織,形成了很多神祕的圖案和小字,在血跡的滋潤下不斷變幻移動,向着中間聚攏。
甬道內氣流湧動,冷風自頂部的坑洞入口灌入,與另一側匯聚而來的溫熱水汽相互對流衝擊,巖壁上不斷結出水珠,稀釋了巖壁上的血跡。
原本向中間不斷聚攏的赤色紋路,速度逐漸減緩,並有向外潰散的趨勢。
姜離看了看自己手掌上沾染的鮮血,眸光一閃,直接按在了巖壁之上。
只聽嗡的一聲,巖壁中本欲潰散的赤色紋路,猛地亮起,以之前十倍的速度,向着中心處快速聚合起來,顏色越來越深,由赤轉玄,漸漸匯聚出一尊赤色的三足雙耳大鼎的圖案。
鼎器形制雄偉,紋勢華麗,顯現出不可動搖、問鼎天下的宏大氣勢。
“這是……”
姜離被眼前一幕所驚異,下意識的向後退去,但脊背觸碰身後巖壁,已無法再退了。
而對面上,原本浮現凝聚鼎印圖案的巖壁忽然凹陷,一個被玄色光團包裹的三足小鼎,就自其中緩緩漂浮了出來。
小鼎不過巴掌大小,但落在姜離眼前,卻彷彿看到了萬里江山、浩瀚山河一樣。
黑紅色的鼎壁上,還篆刻着很多古老而神祕的生靈,有長相奇怪的三足金烏,有似獅像龍的祥瑞之獸,也有根鬚盤繞生長九色葫蘆的奇異樹藤……包羅萬象,無窮無盡。
“嘶”
被姜離抓在手中的黎甲更是倒吸一口冷氣,他此刻若是能夠說話,必定會高呼出聲:
九州重器,秦國帝鼎!
第79章 攜卸校�
“這小鼎是什麼器物?爲何被藏在攬虹閣的巷道內!”
甬道內,姜離目露疑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懸浮在半空的玄色小鼎。
雲樂公主借他的混元寶鼎,價值非凡,是大周皇族一件赫赫有名的武脈修煉法器,氣象萬千。
但與玄色小鼎相比,就像是三歲孩童與馳騁疆場、奮勇殺敵的蓋世猛將。
兩者之間的差距,宛若雲泥。
“鼎器因我體內鮮血浸染巖壁,方纔現世,難道也與母親有關!”
姜離還記得姜時戎允許自己搬入攬虹閣居住時,大夫人氣急敗壞的樣子,那時他就猜測,這裏很可能是母親曾經居住過的地方。
而自身血脈以及玄色小鼎的出現,更印證了他的猜想。
姜離緩緩伸出右手,試圖觸碰小鼎,他的手指剛剛碰到玄色小鼎外的黑色光團,原本懸浮的玄鼎便嗖的一下化作一道黑芒,衝入姜離眉心消失不見。
“鼎器消失了!”
姜離連忙內視腦海神臺,果然在靈魂光團旁見到了玄鼎的蹤跡,它與金色頁面、盤帝遺骨呈品字排列,但任憑姜離如何用精神感應接觸,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自己的神臺中,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外物進入,姜離琢磨不透玄鼎的底細,只能暫時擱置,意識自神臺內退了出來,一手拖着黎甲,另一手將蘇幼貞抱起,走出甬道。
卻沒有注意到親眼目睹這一幕的黎甲,眼中的恐懼早已轉化成徹底的絕望。
九州重器,任得其一,都將擁有問鼎天下,爭奪九州氣叩馁Y格!
更是秦國王族的傳承信物。
“十五哥,出了什麼事情!”
“公子!”
姜離走出甬道時,黎甲踏破甬道發出的巨響,早已驚醒了攬虹閣內的腥恕�
初初自攬虹閣二樓跑下,姜玄信和婢女們也接連走入後花園,看着地上的兩具夜行人屍體,腥硕际敲嫔蛔儭�
見到姜離拖着黎甲走出甬道,雖然身上血跡斑斑,卻並沒有什麼大礙,腥诵闹羞@才鬆了一口氣。
“公子,你身上有好多血,受傷嚴不嚴重!”
初初緊張的跑到姜離身邊,看着幾乎被鮮血浸染過一樣的公子,小婢女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要抱住姜離,卻又不敢觸碰,生怕碰到公子身上的傷口,眼睛都被淚水填滿。
“這些都是刺客的鮮血,公子沒事,一點傷都沒有!”
姜離溫和的笑了笑,他將還未甦醒的蘇幼貞交給初初照料,吩咐姜玄信守好院落後,就拖着一臉死灰、早已放棄一切抵抗的黎甲,大步走出攬虹閣,向着鎮武侯姜時戎所在的隱武閣走去。
走下攬虹閣所在的小山,周圍的道路兩旁,一人高的青銅燈盞油滿火騰,沿街而立,團團光亮,將整座侯府照映的亮若白晝。
但視野之內,卻看不到一名深夜巡邏的府兵。
姜離見狀,心中不住冷笑,能將府兵全部調走的,除了鎮武侯姜時戎外,也只有大夫人賀樓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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