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姜離數了數,墜英百花迷還剩下六枚藥丸。
這種迷藥效果極強,由百種花粉混合各種致幻藥材製成。
萬夫境的武夫若是不小心吸入,也會力氣盡失,發揮不出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
對於姜離而言,絕對是一張可以絕地逢生的保命底牌。
姜離有老卒贈予的寶丸沒有用完,便將五瓶花霄道寶丸全部送給了姜玄信,助其早日進入蛟武境後期。
姜離又拿起兩本武冊,分別記載了花霄道宗的一門身法《風捲花殘影》與一路刀法《飄雪穿雲》,都是一等一的上品武學。
姜離雖已是太極境的武夫,但掌握的武道技法少之又少,除了太祖長拳和橫烈外,便只有還未徹底練成的絕刀三式。
花霄道的這兩門功夫,可以大大彌補他武技上的欠缺。
“十五哥,你不會真的想將大羅細作收入房中吧,現在朝廷與大羅關係微妙,雖然未大動兵戈,但邊境摩擦不斷,一旦被大夫人抓住把柄,恐怕又會有不少麻煩的!”姜玄信有些擔憂。
“大羅暗藏禍心,與大周遲早都有一場大戰,但景帝採用了我的制莽三策,遠交近伐、豢養豺狗,短期內會選擇與大羅聯盟,利用大羅的貪婪和狂妄自大,牽制北莽軍力,若我猜得不錯,城外之事很快就會被朝廷壓下,不了了之!”
姜離放下兩本武冊,笑了笑道:“蘇幼貞是花霄道高徒,在大羅地位不低,我將她押回侯府,並不是貪圖她的美色,而是另有所用。”
“十五哥想要參與朝廷和大羅的聯盟談判?”姜玄信眸光一亮。
第59章 條件
“你我都是庶子,母親死因成謎,與大夫人賀樓氏絕對脫不了干係,而鎮武侯位極人臣,大權在握深得景帝信任,我們若要查明真相,爲母親報仇,勢必會與他產生衝突!”
攬虹閣內,姜離憑欄遠望北方的遼闊天地,“大周與北莽大戰在即,我們雖然可以憑藉軍功在大戰中崛起,但想要與鎮武侯平起平坐,僅憑戰場廝殺遠遠不夠,而且時間太過漫長,難道要讓賀樓氏壽終正寢?”
“十五哥說的不錯,我們若要對賀樓氏發難,父親絕不會坐視不理!”
姜玄信點了點頭,姜時戎是理學大家,最重顏面門風、倫理綱常,庶子與主母決裂對峙,是不會被允許的。
“公子,蘇姐姐帶到!”
院門外,幾名婢女扶着全身癱軟的蘇幼貞走了進來,在姜離的示意下,將蘇幼貞扶坐在木椅後,帶着羨豔的目光,留下幾件自蘇幼貞身上搜出的暗器,悄然退去。
公子帶回來的女子驚豔絕倫,縱觀整個侯府,也沒有一人能夠企及蘇幼貞的容顏身姿。
信鞠攵疾挥孟耄湍懿碌浇酉聛戆l生的事情。
離公子一定會將其收入房中,說不得地位還會在初初之上!
經過攬虹閣的婢女精心的梳洗打扮,蘇幼貞清塵脫俗的絕世容顏,毫無保留的展示了出來。
一身白色茉莉煙羅軟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秀髮用一條淡藍色絲帶系起,臉上未施粉黛,卻清雅動人,眉不描而黛,脣絳一抿,嫣如丹果。
“登徒子,小淫伲銈兿雽ξ易鍪颤N?我是花霄道宗主的關門弟子,若有任何差池,師父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蘇幼貞無力的背靠母木椅,柳眉倒豎、怒目而視。
“蘇姑娘不必多慮,我們兄弟兩人都不是見色起意之輩,之所以將姑娘制住,擒到鎮武侯府,一是爲自保,二也是爲了姑娘的安全考慮!”
姜離屈指一彈,一縷青煙飛過撞擊在蘇幼貞的肩膀,異香飄過,蘇幼貞原本嬌軟無力的身軀,瞬間恢復了些許力量,她雙手一拍木椅扶手,翻身落地,雙手成拳,幾欲發作。
“蘇姑娘,這裏是鎮武侯府,你覺得以你區區太極境的武道實力,能夠走出幾步?”
姜離端起茶盞,輕輕吹氣,根本不擔心蘇幼貞的敵意和殺氣。
“就算我逃不出鎮武侯府,也要爲花霄道的門人報仇雪恨!”
蘇幼貞緊咬貝齒,美麗的眸子中散發刺骨的寒意。
之前在木棚中,姜離手起刀落,將三名驅物境同門師兄頭顱斬下,這筆血仇她豈能忘記。
“蘇姑娘,你若覺得在下的頭顱,抵得上千千萬萬大羅子民的性命,抵得上花宵道宗未來的地位,自可來取,我絕不反抗!”姜離笑了笑。
“伱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麼?”
蘇幼貞眸光一凝,冷聲譏笑:“姜離,且不說你只是鎮武侯的庶子,即便你是嫡子,大周朝廷也不會因爲你,就對我大羅兵戎相見的,又豈能影響我花霄道宗!”
“爲何不可?”
姜離風淡雲輕道:“大羅多山地,耕地稀少,百姓困頓,物資貧瘠,常年與我大周兵戎不斷,只爲佔據遼遠之地,休養生息,但領土爲一國之本,大周豈會輕易割讓?
“而今北莽勢大,窮兇極惡,同樣也是大周心腹大患,朝廷欲保北方邊境數十年平穩,北莽、大羅,勢要除去其一,不知蘇姑娘覺得,我大周應該聚集力量,對哪一個下手呢?”
“大周如何決策,與你一個小小庶子何干!”
蘇幼貞眸光閃了閃,雖然出口喝問,但身上的殺氣卻不那麼濃厚了。
北莽與大羅共處北方,是懸在大周頭頂的兩柄利刃。
這一代的周天子雷霆手段,數次征討北莽、西域,有橫掃天下、一統寰宇的雄心,平定北方邊境早已勢在必行,人盡皆知。
而今大羅王庭上下,皆惴惴不安,唯恐這尊雄踞中原的上朝天國先拿自己開刀,數月前便已下令,嚴禁大羅邊軍劫掠大周,但舉效甚微。
軍餉不足,大羅邊軍果腹都難,如何能控?
“姜離自然無權干預國策,但聖上採用的北方三策,卻是我獻給雲樂公主的,聖上已有旨意,預派雲樂公主爲使,前往大羅商議盟約之事!”
姜離目光炯炯,道:“在這樣的時機下,我若被你所殺,只怕會另起波瀾、節外生枝,這樣的因果,蘇姑娘和花霄道宗可能承擔?”
“更何況,你們這一次的行動暴露,如此微妙時刻,大羅王又會怎麼做?花霄道只怕要迎來一場劫難了!”
“這……”
蘇幼貞聞言,心中一沉。
姜離所言句句屬實,聖女轉世無蹤,近些年來花霄道本就處境艱難,若這一次行動失敗的消息傳回大羅,花霄道必會受到大羅王的嚴懲,只怕金延宗也會落井下石。
“北莽地處北方,萬里莽原,土地貧瘠,但在莽土東境卻有千里沃野,適宜耕種,若大羅與大周聯手征討北莽,莽土東境的土地,大羅自然可以佔爲己有,遷民耕種,兩國可獲數十年和平時機!
“這對兩國而言獲益無窮,大周北方邊境壓力驟減,可以集中力量對付西域諸國,而大羅也能獲得大片良田,破解百年窘困之境。”
姜離看了陰晴不定的蘇幼貞,又道:“花霄道、金延宗雖是大羅兩大宗門,卻勢如水火,近十年金延宗接連出現兩名武聖,壓的花宵道喘不過氣來,在大羅的地位幾乎要被取而代之。
“若這一次盟約,花宵道能夠有所作爲,或許可以扳回一些局面,因行動暴露而帶來危機,也可順勢化解!”
“不愧是鎮武侯的子嗣,竟然對我大羅如此瞭解!”
蘇幼貞嘆了口氣,氣勢全無。
“就算你所說屬實,你難道真有辦法,讓我花宵道參與到大周與大羅的盟約事宜之中?”蘇幼貞問道。
“我這無須你操心,我自有安排!”
姜離言語中透露着強大自信,制莽三策出自他手,融合了前世兩千多年的歷史經驗,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三策的效用。
“可口說無憑,我該如何信你?”
蘇幼貞想了想,重新坐回椅子,一雙漂亮的眸子向姜離望來:“你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幫我花宵道,說吧,你有什麼企圖和條件!”
“朝廷很快對對北莽出兵討伐,我也要隨軍出征,以軍功洗刷贅婿賤籍之身,並快速崛起,掌握可以與鎮武侯分庭抗禮的力量和地位。”
姜離說道:“但我在侯府身份低微,不可能獲得任何支持,想要憑藉一己之力獲得軍功,千難萬難!”
“鎮武侯竟然將你遷入賤籍?這是有什麼深仇大恨?這樣的父親不要也罷!”
蘇幼貞聽到姜離的遭遇,也大爲意外,她點了點頭:“所以,你想要我花宵道宗派遣高手供你驅使!”
“不錯,我需要十名先天境以上的武道高手和神顯境的道術高手!”
姜離頷首道:“至於信任,我可以將你引薦給雲樂公主!”
“這個條件倒是可以接受!”
蘇幼貞想了想道:“還有一件事,我想知道與我同行的六門同門現在的消息,設法幫我聯繫他們!”
“蘇姑娘,盛京是大周皇都,若我猜的不錯,他們此刻應該被已守軍全部擒住了!”姜離道。
第60章 西山圍場
“不可能,與我同行的武夫,都是宗門精挑細選出來的,最擅野外奔襲、生存,盛京城外山勢綿延、起伏不定,他們一旦入林,便如蒼鷹升空、大魚入海,無影無蹤、難以尋覓!”
蘇幼貞冷笑搖頭,決然不信。
“是蒼鷹升空,還是甕中捉鱉,我們很快就會知道答案的!
“這段時間,委屈蘇姑娘暫住在二進小院,待時機成熟,我會另尋住處安排蘇姑娘與雲樂公主相見。”
姜離笑了笑,不置可否。
“好,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一切都被驗證,我會與師尊聯繫,向她老人家傳達你的提議!
“可如果你是騙我,三名同門慘死在你刀下的血仇,我必會親自來報!”
蘇幼貞點了點頭,她站立起身,大步走出房間。
“玄信,你與蘇幼貞同住二進院落,幫我盯緊一些!”
姜離想了想道:“還有,你現在去一趟毅勇王府,設法聯繫羅英,說我要見雲樂公主一面!”
“十五哥放心,我現在就去!”
姜玄信領命,立時起身離去。
“現在距離武舉還有兩月不到的時間,我必須抓緊一切時間修行!”
姜離轉身走入攬虹閣一層的練功房,跳入混元寶鼎,浸泡在鱷蛟精元散藥液中,演練易筋洗髓經十二勢祕法,錘鍊肉身、壯大體魄。
三個時辰後,他練功完畢,走出攬虹閣,姜玄信也自毅勇王府歸來,帶來了羅英的回信。
雲樂公主兩日前已隨景皇前往西山皇家獵場巡獵,最快也要半月時間,才能返回盛京。
不過羅英已經碧隼傳信,請求雲樂公主出面干預,暫緩處置六名花霄道武夫,作爲未來與花霄道的談判砝碼。
姜離聞言,也只能耐心等待雲樂公主歸京。
接下來的十幾日時間,姜離每日清晨前往馬場,找屠老頭教習馬術,剩下的時間全部都用練武、修氣。
在各種珍稀祕藥、寶丸、藥酒的滋養下,姜離每日竭力修行,咝芯畔⒎䴕鈹荡位謴腿馍頎顟B,一日修行抵得上尋常人十數日的修煉效果。
肉身境界已經接近太極境中期,不僅協調性、柔韌性大幅提升,骨骼與力量也有了十分明顯的增長。
按照這樣的進展,有很大希望在武舉前進階武脈第五境界巨擎境。
氣脈修行雖然沒有外力輔助,但靈寶天尊先天一炁引導術乃無上調息之法,煉氣修行一日千里。
他經脈中凝練的真氣越來越多,小腹處的氣海丹田內,也積蓄了不少真氣。
單以氣脈實力而論,他已不輸同境界的太極境武夫了。
但未到真氣外放的狂氣境,氣脈的真正威力無法得到全面的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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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要他堅持不輟的修行,甚至會比武脈提前一步進階到第五境。
“十五哥,羅英將軍派人送來了信件,說是雲樂公主碧隼傳訊!”
這一日,姜離正在院落中習練絕刀三式,姜玄信握着一截細小的竹筒走了進來。
姜離接過竹筒,破開上面的封泥,自其中倒出一卷紙條,上面只寫了一行小字:姜離,父皇於西山圍場,考較皇子武藝騎術,歸期未定,伱若想見我,可來西山圍場外圍,羅英會傳信與我。
“景皇仍在西山圍場!”
姜離合上紙條,眉頭微皺。
大周對北莽的征伐在即,景皇不在盛京城與谐忌套h軍國大事,怎麼會有閒情逸致,跑到西山圍場狩獵,耗費近一月時間,考較皇子武藝騎術?
姜離覺得有些蹊蹺,不過他現在只是鎮武侯府的一名小小庶子,景皇的炙闩c動作,他還無力觸及。
“玄信,收拾一下東西,通知墨吡迹覀兘袢站统龀牵巴魃絿鷪觯 �
姜離將赤煉龍鱗寶刀歸鞘,走回房裏取上一些必備之物後,便與姜玄信一起離開攬虹閣。
片刻過後,三騎身影自鎮武侯府偏門策馬而出,向着盛京城外馳去。
在路過兩處路口時,又有兩人騎馬加入,正是送愛女前往玉鼎宗修行歸來的氣脈高手墨吡迹约镑梓胄l千戶羅英。
五人並做一隊,自盛京城西門而出,風馳電掣般的衝向五百里外的西山圍場。
元宵節已過,天氣日漸回暖,路邊的積雪在中午時融化,四處流淌,又於日落後凍結成冰,反而比暴雪肆虐時,更加難行。
五人所騎之馬,雖非黑煞、追風這樣的千里神駒,卻也是百中挑一的上等好馬。
然而大半日奔襲,也是行進了兩百餘里,官道冰滑,只能尋了一處背風的山坳,支起帳篷暫休。
待第二日朝陽升起,冰雪再化後,方纔翻身上馬繼續趕路。
終於在第二日傍晚趕到了西山圍場之外。
“姜離,你們沒有進入西山圍場的令牌,只能再委屈一晚,我先進入圍場通知雲樂公主,明日巳時我們西山圍場入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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