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
“五劫鬼仙都出現在了荒古神塔,九州世界必定有更多的古族甦醒現世。”
姜離目睹了五劫鬼仙老道與玄靈道祖的爭鬥,隨後就悄然退回。
沒有必要,他無意牽扯進任何爭鬥。
此時的五層空間,一定還有與鬼仙老道實力相當者,暴露實力境界,絕非明智之舉。
中古時代傳承萬千,古族們掌握的技法手段,也絕不是今古之人憑藉臆想就能揣度的。
未必就沒有類似天罡神通的手段。
盤坐在靈湖邊,姜離回憶玄靈道祖與五劫鬼仙老道拼鬥的場景,試圖推演出五劫鬼仙的力量層次,以及自身實力的差距。
“那老道受傷而去,卻並未傷到根本,所忌憚的也並非是玄靈道祖、白鶴,而是其他在附近觀戰的那些身影!”
“以老道的實力手段,真要殺玄靈道祖,恐怕真的只在一念之間。”
姜離覆盤拼鬥的全過程,若自己處於玄靈道祖的位置,恐怕也不能比其強上太多。
“我必須抓緊一切時間修行,爭取在赴木族之約前,抵達半步人仙巔峯之境,最好能突破奪命境第五變,唯有如此才能保證我在任何時刻都能全身而退!”
姜離心中的危機感再次增加,他自湖畔起身,向着五層空間外圍走去。
儘量遠離紛爭最多的區域。
“吼”
然而,還不等他完全離開五層核心區域,就有樹木倒折的聲音,越來越近。
伴隨着一陣虛浮的奔走聲,有淡淡的血氣瀰漫開來。
姜離眉頭微皺,正打算繞行,卻忽然察覺遠方飄來的血氣中,夾雜着些許熟悉的氣息。
“是那頭火靈獸!”
姜離步伐頓住,感應瞬時擴散,火靈妖獸拖着重傷妖軀於林間踉蹌逃命的場景,就映射在了腦海之中。
尤其是火靈妖獸脊背上的巨大傷口,更是觸目驚心。
“奇怪,這火靈獸雖也算珍稀,天地奇種,但萬相元珠已經與它完全融合,就算將它全部拆解,也於事無補,什麼人要如此虐殺它!”
姜離腳步一縱,迎着火靈妖獸掠去,同時釋放出自己的一抹氣息與神念波動,進行安撫。
“吼”
火靈妖獸的精神意識已經逐漸枯萎,僅剩的最後一絲精神也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
前方忽然傳來的一抹熟悉感,讓火靈妖獸混沌的意識中浮現出些許模糊的畫面,帶着一種安全與信任的感覺。
它已然走投無路,腦海深處,精神與意識完全敞開,將姜離投來的一抹神念波動,盡數接收。
第86章 火靈明志,螭龍仙胚!
“嘶”
姜離迎着火靈妖獸奔掠,尚有數十里遠近時,腦海深處忽有一道奇異的精神感應憑空浮現。
是一道虛實變換、形似狻猊的獸影,焰浪繚繞中赤光大盛,旋即就化爲一條長約數丈的繩索。
繩索通體赤紅,首尾兩端分別爲獅首、龍尾,繩體更有細細的赤色龍鱗覆蓋。
一種遠超人仙級別的旺盛氣血,以及足可比擬五六劫鬼仙層次法力的波動,一同顯現。
只不過這索影,看似形爲法寶,卻有一種萎靡不振的虛弱感,還隱隱蟄伏着很多的怒火與仇恨。
“火靈獸自主認我爲主?”
“不對,它怎麼會變成了這種狀態,既不是真正的血肉生靈,又有些類似於法寶……玄靈道祖!”
姜離靈光乍閃,忽然想起了玄靈道祖坐下的那頭白鶴。
如此說來,玄靈道祖之前多次阻攔姜時戎追擊火靈,並不是什麼慈悲爲懷、悲憫猩皇菭懥俗约旱囊恍┐蛩恪�
姜離不必細想,已然意識到火靈獸身上發生的一切。
他正沉吟間,數十里外的火靈獸忽的爆發出赤色光華,身軀瞬變,化爲一條赤紅色的鱗索向他飛來。
姜離伸手輕輕一接,鱗索就落在了他的手掌之中,於心底生出一種神念相連的契合感。
諸般天賦變化與鱗索、火靈獸的全部底細,都清晰映射在腦海之中。
“這就是法寶麼!”
姜離驚喜萬分,雖然還未真正施展手中的這件血肉法寶,卻已肯定這寶物的威能神通,要遠遠超過他的魔刀人屠與萬骷元鎧。
世間兵刃法器各有等級。
兵刃入階,分爲百鍊、寶刃、神兵、蓋世,在此之上則爲仙柄。
法器入階,分爲下品、中品、上品、極品法器,在此之上則爲法寶。
魔刀人屠、萬骷元鎧,等級只是蓋世。
而火靈獸所化的鱗索,是貨真價實的法寶。
“你是何人?快還我縛神索!”
林中一頭白鶴振翅而出,玄靈道祖厲聲大喝,一把抓向姜離手中的鱗索。
白鶴掠飛不可謂不快,玄靈道祖急迫中更是迅捷如光,但姜離身形向後微微一靠,瞬間遁入虛空,出現在了數百米外。
“縛神索?”
姜離輕輕一拋,鱗索立時飛騰而起,如龍般盤繞在姜離身外。
“你怎麼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煉化此索,快將它還我,這是用我阿爺賜我的仙胚熔鍊而成的,它是我的,我的!”
玄靈道祖見狀,急的跳腳。
他雖道法境界極高,但本身卻也只是一個**歲的孩童。
焦急之下,也顧不得保持姿態。
“仙胚或是你阿爺之物,但火靈獸卻與你無關,既然它主動拜服在我的座下,我自要庇護它周全!”
姜離冷冷看了一眼玄靈道祖,卻並未因他年歲很小,就心生憐憫、寬容。
隨着縛神索被他掌控,火靈獸被器化前承受的種種痛苦經歷,姜離都能從縛神索震動的意念中清晰感知。
此人年歲雖小,心腸卻毒辣的很。
“你胡說八道,它一個靈智尚未真正開啓的五行精源化靈,只存簡單本能意識,豈會隨便認主,將它還給我,這份機緣之重,不是你能承受的!”
玄靈道祖哪裏肯信,一口咬定姜離強行佔據,他瞪着眼、一臉兇相的威脅警告:
“仙胚不是九州世界之物,是阿爺專門賜我的,九州之內唯我一人有資格掌控,阿爺若是知道你欺負我,定要你形神俱滅,誰也救不了你,我說的!”
“鶴兄,殺了他!”
玄靈道祖大叫喝令,陰神卻出其不意的躍出肉殼,化爲一尊金甲神將,一對雙鐧重新凝聚,向着姜離狠狠砸落。
“那老道說的不錯,你雖年幼、天資決絕驚豔,但心性卻都用在了歪處!”
姜離手中黑影一閃,並未動用任何神念、真氣,只是手臂一揮凌空抽打,所握之物正是柳樹獻出的黑色木棍。
木棍死氣沉沉,看不出有任何奇異之處,表面粗糙,甚至還有很多幹裂的紋理,但一棍打在金甲神將的雙鐧上,卻是直接將其抽碎。
“啊呀,好痛!”
金甲神將發出慘叫,仿若山嶽的身軀連連暴退,金身抖動,鎧甲發出叮叮噹噹的擊響。
玄靈道祖肉身也悶哼一聲,嘴角鮮血絲絲溢出。
“這是什麼魔物,鶴兄助我!”
化身爲金甲神將的玄靈道祖陰神慘叫連連,接連三次被老道、火靈妖獸與姜離傷及神魂,縱然擁有玄妙道法在身,此刻也無法遏制神念上的劇烈痛楚,好似千萬只嗜血螞蟻在啃食的腦髓一樣。
白鶴鳴叫一聲,纖長的羽翼忽的一振,身形旋轉飛來,雙翼上的白羽根根斜立,堅若蓋世神兵。
“縛神索!”
姜離一掠衝出,手中黑棍再次向着金甲神將抽打,繚繞在他周身的鱗索就刷的一下暴起,凌空抽向白鶴,索尾刺破空間發出嗚嗚的恐怖音嘯。
啪的一聲,翎羽飛散,白鶴一雙羽翼出現了好長一道血痕,羽毛都被抽掉了大半似的。
嗚嗚嗚
白鶴淒厲倒退,索尾索首化作繁影,密不透風,封住了白鶴所有退路,噼裏啪啦的狠狠抽打,發泄心中怒火。
白鶴身上耀光不斷升起,想要化神羽弓,卻都被縛神索一鞭一鞭的抽散,根本不給其喘息的機會。
而姜離此時也欺身到了金甲神將身旁,黑木棍如雨點一般落下,將金甲神將身上的甲冑打的七零八落。
玄靈道祖的慘痛嘶喊,響徹雲霄,不知波盪出幾百裏去,最後蜷縮在地上,哭聲求饒,“縛神索你拿去吧,我不與你爭了,住手快住手!”
“現在知道後悔了嗎!”
姜離一腳踩在玄靈道祖的面門上,卻並沒有直接將其斬殺。
腰間繫着的雲虎玉佩微微晃動,倒映在玄靈道祖驚懼交加的雙眸中。
“今次我喜得法寶,心情大好,念你也是今古之人,姑且饒你一命,若下次還敢出言不遜,我連你的白鶴羽弓一併收了!”
姜離伸手一招,縛神索就飛了回來,縮小後於他手臂上輕輕纏繞,如赤蛟盤臥。
如老道一般冷厲呵斥,姜離身形一轉,頭也不回的離去。
他此時的樣貌氣息,仍是姜不離的樣子。
一切因果,也自然要姜不離承擔。
“可恨,阿爺若是知道我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不知要如何暴怒,這口氣我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金甲神將蜷縮在地上,不知顫抖了多久,方纔化作一團神念,重歸肉殼。
玄靈道祖顫顫巍巍,注視着姜離遠去的身影,恨得咬牙切齒。
身旁白鶴羽毛雕零,哪裏還有一點出塵仙駕的儀容儀姿。
“雲虎玉佩,他是大周鎮武侯府的子弟?”
玄靈道祖眨了眨眼,恨聲道:“鎮武侯子嗣卸啵畛雒慕x體魄已廢,其他嫡子也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倒是聽說他從西域找回的私生子,天資非凡,九絕脈象,卻是習氣的無上體質,此人應該就是姜不離了!”
“哼,仗着自己是號稱九州第一人仙姜時戎的兒子,就真以爲誰都治不了你了?你今日不殺我,是你此生最大的錯誤!”
“鶴兄,我們走!”
玄靈道祖掙扎着起身,想要爬到白鶴的背上,可白鶴此刻也是元氣大傷,哪裏還飛的動,身上白光一閃,卻是化爲了羽弓的法寶形態。
“沒用的蠢貨!”
玄靈道祖氣的頭髮都要豎起,心中又沒來由的一陣劇痛。
阿爺賜他的兩枚仙胚,用在白鶴身上的只是下品,而打在火靈妖獸體內的纔是真正的極品。
……
“這縛神索品相非凡,單以其器身強度而言,絕對要勝過魔刀人屠、萬骷元鎧極多,但其中意念孱弱,似是受了不小的損傷,尚未復原,導致其只能維持法寶形態!”
“不知我的九息服氣,能否對它起到一些作用!”
姜離走出數千裏,尋了一處僻靜之地,仔細端詳手中的赤色鱗索,心中意念一動,催動天罡神通九息服氣。
奇異的力量自姜離手掌中散出,落入赤色鱗索深處,輕輕落在一團虛虛散散、似乎隨時都要散掉的精神意識上。
隨着一呼一吸,火靈妖獸的意識團漸漸凝實了起來,向着中間匯聚融合而去。
原本黯淡的精神光輝也逐漸充盈旺盛了起來。
但因爲不是作用在姜離本體,九息服氣的效果大打折扣,姜離連續催動了數十次,方纔最終幫助火靈妖獸穩固住精神意識,重新聚合成一團神念。
意識與靈智也恢復到了被器化前的程度。
原本火靈妖獸完成血肉之軀的蛻變,就能真正開啓靈智,擁有不弱於人的智慧與悟性。
卻因玄靈道祖毒手,讓其失去了真正化形的契機。
實在可惜。
“吼”
精神意識逐漸恢復,縛神索自姜離手中騰的飛起,落在地上化作了一頭形似狻猊的火靈妖獸。
它身軀近乎完全化形成功,一眼望去,與真正的生靈相比,不差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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