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31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文士手持摺扇,聲音縹緲浩大,彷彿來自九天雲霄。

  “鳳奇領命!”

  矇眼男子頷首,他輕輕躍上馬車,拽緊繮繩一喝,四匹赤色駿馬便嘶吼一聲,調轉車頭,馳騁而去。

  “有勞左先生親臨侯府,若非吾兒文心被惡人所傷,實不敢勞煩先生新年伊始便要奔波勞累!”

  大夫人賀樓氏早早就迎了出來,滿臉笑意,態度恭謙。

  面前的中年文士,雖只是一介白衣,但在大周文壇名聲赫赫,更是大皇子的儒學啓蒙恩師,與鎮武侯姜時戎並稱東宮二師!

  “夫人客氣,姜兄於我有恩,麒麟子有難,左某理應出手相助!”左釋道微微拱手,神態自謙。

  “侯爺一早就被聖上召入宮中,共議對北莽用兵的部署策略,否則也會來恭迎先生的!”賀樓氏柔聲道。

  “大周欲再起兵戎?天下紛爭不斷,黎民苦矣,以戈止戈終非大道之選!”

  左釋道悲天憫人,搖頭嘆息,他隨賀樓氏走入侯府,早有練武奴才抬着轎子等候在側。

  兩人上了轎子,在一信沛九拇負硐拢坪剖幨幭蜃艞[軒而去。

  “文廟的人!”

  姜離站在攬虹閣二樓,恰好將這一幕看在眼中,他雖然不認識左釋道,但矇眼男子所駕馭的馬車上卻有文廟的標識。

  姜離自幼修儒,自然認得。

  “雲樂公主說姜玄麟文心震碎,看來是真的,剛剛進入侯府的文士,一定是爲姜玄麟鎮壓文心而來!”

  姜離眸光閃了閃,他自幼寒窗苦讀,卻連叩拜文廟聖賢雕像的機會都被剝奪。

  十幾年勤學苦修,付諸東流。

  而姜玄麟心志不堅,文心脆弱,受不了刺激自毀儒道前程,卻可以請來文廟大儒親臨侯府,爲他鎮壓文心、重灌文氣。

  好一個存天理、滅人慾的理學大家姜時戎!

  姜離握了握刀柄,提刀走下攬虹閣二樓,遠遠就看見姜玄信抱着一把朴刀走進院落。

  經過半月時間休養,姜玄信的傷勢近乎痊癒。

  在淬體祕藥鱷蛟精元散和寶丸的輔助下,肉身精進明顯。

  三日前,更成功進階武道三重。

  現在已是一名筋如蟒、骨如鐵的蛟武境武士。

  進入軍隊,可以直接擔任小旗,統領十名大周軍士。

  “玄信,刀法練得如何了?”

  姜離坐在攬虹閣前的石階上,接過初初遞來的瘦肉粥,輕輕吹氣。

  米粒白淨綿糯,肉粒柔嫩滑軟,入口微鹹,化作一股暖流進入胃中,通體舒泰,彷彿全身的毛孔都打開了一般。

  “公子,慢點喝,小心燙!”

  初初蹲在姜離的身旁,一雙眸子晶亮瑩瑩,看着自家公子喝粥香甜,心裏像添了蜜汁一樣。

  “十五哥,我這幾日已將刀法《橫烈》全部掌握,但絕刀三式過於深奧,以我現在的力量還無法順暢施展!”

  姜玄信帶着自信的笑容。

  聽見姜離問話,少年彈刀出鞘,寒光閃爍,化作一道道匹練強光。

  刀勢犀利如風,動作爽利。

  一招一式都極爲標準。

  刀鋒呼嘯處,嗚嗚鳴響。

  一套橫烈刀法施展完畢,姜玄信持刀而立,雖面色微紅,但氣息順暢、力量不衰。

  與他之前錯誤演練太祖長拳的力竭狀態相比,幾乎是天壤之別。

  “《橫烈》是大周軍士的入門刀法,蘊含刀的全部基礎技巧,你要勤加練習,不得荒廢!”

  姜離讚許點頭,單論資質,姜玄信並不比姜玄曜差,甚至還要略高一籌,卻因爲是妾的兒子,一直不受姜時戎的重視,更被大夫人暗中算計,差一點荒廢了武道根基。

  “至於絕刀三式,你肉身力量有限,無法發揮刀法的全部威能,近兩月仍以錘鍊肉身爲主,武舉將會在兩個月內進行,你若能在此之前將肉身修煉到蛟武境後期,也可與我一同參加!”姜離又道。

  “十五哥想要隨軍北征,依靠軍功洗刷……”

  姜玄信微微一怔,他本想說些什麼,但看到姜離身邊的初初後,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姜離入贅千軍伯府的事,府裏知道的人並不多,加上大夫人嚴令保密,初初直到現在也不知曉。

  小丫頭生活不易,姜離不想初初多爲自己擔心,因此有意隱瞞。

  “十五哥,我要隨你一同入軍,做你的左膀右臂!”

  姜玄信眸光湛湛,鎮武侯府的與他有血脈關係的兄弟姐妹很多,但在他心中卻只有姜離一位兄長。

  少年心中堅定信念,他收起朴刀,雙拳舒展,在小院中演練太祖長拳,打熬氣力、錘鍊肉身。

  姜離則盤坐在攬虹閣前,咂痨`寶天尊先天一炁引導術,引炁入體,與經脈中流轉的後天之氣融合。

  而後千錘百煉、反覆捶打。

  將一道道氣息不斷凝練壓縮,最終化作一絲絲宛若鐵絲般的真氣,歸於丹田之內。

  他雖是氣武雙修,但卻並不想將自己真實的武脈實力展露出來。

  兩月後的武舉,姜離會以一名氣脈修行者的身份參加。

  氣脈第五境爲狂氣境,氣修者可將真氣爆發外放,隔空傷人。

  氣勁凝實,狂衝數十步開外,一拳隔空,可斷木裂磚,戰力非凡。

  之後的幾日,姜離閉門不出,潛心修行,直到初五這一日的清晨,兩人身着勁裝,走出攬虹閣小院。

  大周武舉,分策論和武科兩門。

  策論考較軍事致浴⑻煳牡乩怼�

  武科則比試力、武、騎、射。

  姜離氣武雙修,全都是第四境的實力,太祖長拳、橫烈刀法,造詣不湥υ嚒⑽湓嚳梢暂p鬆通過。

  但對於騎馬、射箭,卻是一竅不通。

  雲樂公主賜他一匹千里追風馬,養在馬圈,正可用於馬術的學習和訓練。

第52章 千里馬!

  鎮武侯姜時戎文武雙全,不僅是天下第一武夫,武脈參天,更是當世理學大家,宿學舊儒。

  他對朝廷忠心耿耿、瀝膽墮肝,受景帝器重信任,雖只是侯爵,但府邸之大,甚至超越國公。

  鎮武侯府東西橫跨七里,幾乎是一個小型的城池,不僅擁有屋舍無數,大院數十座,更擁有演武場、猛獸苑、馬場等場地,除此之外,還擁有一座小型的鍛造坊。

  馬場位於侯府西北角,長寬各三百米,圈養駿馬兩百餘匹,皆是百裏挑一、千裏挑一的上等馬。

  二十多名矯健壯勇的養馬奴才受命照料馬場,比起一般的侯府奴才,他們實力更強,幾乎全都蛟武境武夫。

  “咴咴咴”

  “快控住黑煞,追風馬是雲樂公主賞賜給侯府的,若有什麼閃失,我們十個腦袋都不夠掉的!”

  “申頭,這兩匹都是馬王,這會兒發起怒來,十幾個人都拉扯不住一匹,還是快請支援吧!”

  “來不及了,屠老頭呢!”

  姜離還未走入馬場,就遠遠聽到馬場中傳來的嘈雜聲音。

  其中既有羣馬受驚的嘶鳴,也有養馬奴才惶恐焦急的喝罵。

  “馬受驚了?”姜離與姜玄信對望一眼,加快腳步走入馬場。

  偌大馬場塵土飛揚,兩百餘匹身高體長的上品駿馬混亂奔逃,蜷縮在馬場各處角落,瑟瑟發抖,唯有兩匹神駿大馬,一黑一白,相互對視,立於馬場正中。

  黑馬異常高大健壯,脖上披着幾乎落地的長鬃,在冬日下,皮毛漆黑如墨,像是抹了油一般,亮如寰劊h遠望去,宛若發怒兇獸。

  這匹黑煞馬是姜時戎的坐騎,力大無窮,性情暴虐,隨姜時戎東征西伐,死在蹄下的敵兵,難以計量,身上隱隱徽肿乓粚友窔猓幓觌y近。

  此刻仰頭嘶吼如虎,聲音如雷,震盪的周圍空氣都隱隱震顫,宛若馬中帝王,喝問天下。

  “咴”

  黑煞馬對面,站着一匹神駿飄逸、通體霜白如雪的高挑白馬。

  皮毛光亮如玉,肌肉線條突出,充滿爆發性的力量。

  雖不似黑煞馬雄渾彪悍,卻活力昂揚、不卑不怯。

  它平靜站在原地,面對黑煞馬的悍怒威壓,馬頭高高揚起,如不屈少年,驕傲自信。

  兩匹神馬周圍,還站着二十幾名身高體壯的養馬奴才。

  他們死死握着手腕粗細的繩索,雙腳如同長在地面,身體後仰,拼命拉扯。

  十幾條繩索,一端系在腰上,另一頭套在兩匹大馬身上,繩索繃的筆直,發出吱吱的聲音。

  “好神武的大馬!”

  姜玄信驚奇出聲,蛟武境武夫單臂可舉三兩百斤的石鎖,可十幾名奴才合力拉拽,卻不能令任何一匹大馬挪動身軀。

  “雲樂公主有心了,竟然送我這樣的神馬!”

  姜離看着皮毛如玉的白馬,眼中掠過一抹喜色。

  他能看出雲樂贈予他的追風馬,絕不是普通的千里馬,而是一匹馬中潛龍.

  現在還未長成,就如此神駿非凡,若假以時日,仔細栽培,未必不能成爲黑煞巨馬這樣的存在。

  不過此刻兩馬相爭,追風馬無論身形還是力量,都略遜黑煞巨馬一籌.

  若真廝鬥起來,肯定是要喫虧的。

  “噦”

  馬場正中,黑煞馬響鼻如雷,無法忍受白馬的‘以下犯上’,此時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

  碩大的馬蹄焦躁捶地,口鼻白氣如蟒,唾液流淌,身軀前傾,幾欲衝出。

  “快,拽住黑煞!”

  負責管理馬場的申管事焦急大喊,眼瞼欲裂。

  他身高八尺,蛟武境後期的境界,全身肌肉虯結,此刻肌肉高聳,青筋、血管凸起,奮力拉扯。

  身後一叙B馬奴才也齊聲喝喊,死命拖拽。

  可十幾個人拼盡全力,非但沒能止住黑煞的前衝,反而被黑煞馬拖拽了起來。

  一信诺哪_掌幾乎耕入土地,在地上刻劃出道道長痕。

  “黑煞勿怒,你是成名多年的馬王,何必與兩三歲的小傢伙置氣!”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着布衣、滿臉褶皺的蒼老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兩馬廝鬥的邊緣區域。

  老者身高不足六尺,脊背佝僂,在兩匹神馬面前,渺小如孩童,卻神態自若,沒有顯現出絲毫的懼意。

  他步伐緩慢,呼吸嘶啞沉重,顫顫巍巍來到暴怒的黑煞馬身前,伸出雙手抱住黑馬前胸和脖頸,輕輕拍打安撫。

  說也奇怪,十幾名蛟武境養馬奴才都無法控制的黑煞馬,在布衣老者的輕撫拍打下,竟然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屠老頭,幸虧你來得及時,否則非得出大亂子不可!”

  申管事放鬆吁氣,他鬆開繩索,十幾名養馬奴才手忙腳亂圍了上來,連拉帶扯,終於將消怒的黑煞馬牽了下去。

  而一直與黑煞馬對立的追風白馬,也打了一個響鼻,慢悠悠的離開。

  “兩位公子親臨馬場,可以要用馬出行?”

  潛在的危機解除,申管事這纔看到站在馬場入口姜離二人,連忙拍打身上塵土,迎了上來。

  “申管事,我和十六弟想要學習馬技,勞煩給我們派一名騎藝精湛的養馬奴才!”姜離吩咐道。

  “兩位公子,馬場的奴才雖然精通馬技,卻並不入流,莫說侯府武堂的武脈教習,甚至連騎兵校尉也遠遠不如,教習兩位公子,只怕不夠資格啊!”申管事爲難道。

  姜時戎執掌大周兵部,統領天下軍務,府內武脈高手不計其數,臥虎藏龍,很多都以武脈教習的身份,隱於侯府武堂。

  養馬奴才馬技精湛,遠超尋常騎兵,但又怎能與鎮武侯網羅的高手相比。

  加上侯府規矩森嚴,奴才是沒有資格教習府內公子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