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79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任何細微的變化,都會在同一時間映射在姜離的腦海之中,如同親身經歷一般。

  “奇怪,我怎麼會突然和他說這些!”

  阿娜妮一路小跑出書房的區域,嬌羞的臉龐上,緋紅尚濃,回想起自己剛剛的“露骨表面”,一顆芳心顫動不已,又羞又愧。

  雖然已與夜海沙成婚五年,但見慣了夜海沙我行我素,絲毫沒有一國之主應有的擔當,且身爲中階武聖,行事優柔寡斷,全然不似武夫的勇武狠厲。

  阿娜妮對於這位夫君,心中並無太多的情感與心動。

  可兩日前,國都城破之際,夜海沙強勢歸來、雷霆鎮壓一切叛亂之舉,卻讓阿娜妮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國主夫君!

  強勢霸道,冷酷鐵血。

  一言一行,神態舉止,像極了阿娜妮想象之中未來夫君應有的樣子。

  西域自古紛亂,戰事不休。

  生於西域的女子,都希望自己能夠擁有一位勇武卓絕的心上人,守護自己不受侵害。

  “公主,他真的是國主嗎?我怎麼還是覺得他有些怪怪的!”

  茹仙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看着自家公主微微失神的樣子,有些擔憂。

  “怪嗎?我覺得這纔是一國之主應有的樣子!”

  阿娜妮捂着胸口,回頭望去,心中竟第一次生出些許不捨的情愫。

  “就是很怪的樣子!”

  茹仙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不過阿娜妮顯然聽不去這些話,她也只能作罷,不再多言。

  “茹仙,我們回宮吧,我有一種感覺,國主一定會喜歡上我的!”

  阿娜妮忽然笑道,而後邁起輕盈的腳步,跳舞一般向着自己的寢宮歡快跑去。

  茹仙嘆了口氣,快步跟上,一主一僕很快就消失在了重重樓宇之間……

  “阿娜妮身旁的侍女,似乎不太簡單!”

  姜離坐在書房中,不遠處發生的一切都清晰倒映在腦海深處。

  對於阿娜妮的表現,他並沒有過多關注,反而是她身邊的小侍女,引起了姜離的注意。

  此女年紀雖輕,但一身武脈境界卻並不算弱,已有了先天中期的程度,二十歲前至少能夠修煉至意武境後期。

  雖然隱藏的很好,但還是讓姜離察覺出她身上隱藏極深的神魂波動。

  竟同時修煉了道法,而且境界絕對不湥�

  即便她是鬼車國公主的貼身侍女,也是極不尋常的事情。

  姜離心中暗暗留意,旋即看向手中的獅獸須彌戒。

  此物剛剛落入手中,姜離便感應到其上蘊含的純正鬼力氣息,還有夜海沙留在上面的精神烙印。

  姜離暗中釋放一縷逆之拳意精神,只一衝擊就將獅獸須彌戒上的精神烙印全部抹去,同時手握鬼晶,真氣咿D模擬鬼力,盪開護在戒指上的鬼力法印,探入其中。

  獅獸須彌戒內蘊藏的空間很小,長寬高各有數寸,共藏有三件器物,分別是半塊質地粗糙的圓形石板,一枚青銅小珠,以及一尊腳踏巨鱷、雙手持錘的威嚴銅像。

  姜離看不懂半圓石板上篆刻的古老紋絡,也摸不清青銅小珠的作用。

  唯獨在腳踏巨鱷的小銅像內後,隱約辨認出銅像背上一行行古纂中的兩個字形。

  精源!

  “精源教的銅像?”

  姜離心中一動,腦海中有關精源教的一切信息全部浮現而出。

  精源教淵源古老,傳承至今不知多少歲月,曾與萬神、日月兩大神廟齊名。

  教中供奉三尊古老神靈,據說都是神話時代真實存在過強大真靈。

  分別爲源天真神、大地主宰、湧河真靈。

  這些神靈原本只是空有一副法相,但經過無數歲月、無數信民的日夜祈冻绨荩叛鲋Σ粩嗄郏K於誕生神韻,自虛空中由虛轉實,走出三尊真神。

  皆有溝通天地、調轉世界力量的無上神通。

  只可惜,中古末年天道壓制,神靈法力漸微。

  精源教又出了一位叛離教義的強大教主,以神祕手段斬殺教中供奉信仰的三尊神靈。

  而傳說中湧河真靈的身形模樣,就與獅首須彌戒中的銅像,十分吻合。

  姜離甚至在這尊腳踏巨鱷的銅像中,感應到了一些尚未徹底消散的信仰力量。

  這讓他心頭猛地一跳,也回想起夜海沙與精源教的匪滉P係。

  “嗒”

  就在姜離沉心觀察獅首須彌戒中的三件器物時,千餘米外,阿娜妮的寢宮入口,厚重的木門悄無聲息的開啓了一道縫隙,閃出了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

  黑影速度極快,腳步輕盈,比起最靈敏的狸貓還要敏捷靈動,落地無聲,如遊蛇一般遊走。

  王宮各處都有負責巡邏的王庭護衛列隊行走,還有隱藏在陰暗中的暗衛,隨時警惕的環望四方,聽着看着一切可能出現的異動。

  而黑影卻對這一切都瞭如指掌,輕易繞過暗衛的視線,更是自護衛巡邏的短暫空蕩,穿越道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書房附近。

  隨後躡手躡腳的沿着屋舍的陰暗處,一路溜到了書房窗外。

  “好精妙詭異的身法,若非我提前釋放出感應,倒真有可能忽略未察!”

  姜離有些驚訝,卻依舊渾然未覺的穩穩安坐,執筆書寫奏摺,想要看看這道黑影究竟想做些什麼。

  “呼”

  然而下一瞬間,窗外的黑影尚未行動,一股潮溼冰冷的陰風忽然在書房的角落中憑空出現,猛地一捲,屋內所有燭火都在同一時間熄滅。

  “嘻嘻,我的人兒,你這些時日去了哪裏,想死我了!”

  陰風在書房內看似漫無目的的輕輕旋轉,卻以極爲不可思議的速度,出現在了姜離身旁,並一頭撞入他的懷中。

  明明只是陰風,但姜離的懷裏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名近乎**、肌膚溫涼的痩幼女子,如貓一般蜷縮起來,趴在姜離的胸膛之上。

  一雙小手遊移不定,深入衣領之中,更有朱脣輕輕送上,點在了姜離脣邊,如蘭香氣撲鼻而來,令人心神盪漾,如癡如醉。

  “不是幻覺!”

  姜離巋然不動,但心中已然掀起巨浪,驚異不已。

  他氣、武、道三修,更有文聖、麒麟文氣護體,戰力、神通堪比人仙。

  卻完全沒有察覺到懷中的女子,是如何自陰風中出現,鑽入他懷中的。

  這名女子好似真的憑空出現一樣。

  而且擁有一種奇異的魔力,在出現的剎那,就束縛住了姜離的肉身。

  “不知羞恥,虧得阿娜妮公主對你心動!”

  屋外窗沿下,模糊的黑影撇了撇嘴,有些嫌棄的樣子,但耳朵卻貼在窗邊更近了一些。

  “你留在教內魂燈已經熄滅了整整三月,我差點真的以爲你已經意外隕落,心灰意冷之下,甚至將我自己懸賞了出去,若誰能帶回你的屍首,我便殺了他,而後自毀神念,與你一同離去,不再留戀這破損的世界!”

  如貓般乖巧傲嬌的女子緊緊抱住姜離,聲音幽怨,訴說心中的思念與衷腸。

第22章 星源花神,鬼車皇妃!

  “精源教銅像,此人竟是神靈之軀?”

  懷中女子,嬌小柔弱宛若孩童,軀身微微輕顫,緊緊貼在姜離的胸膛上,聲音悽迷哀怨,訴說衷腸。

  本是香豔迷亂的場景,卻讓姜離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全身冰寒。

  他的感知徽终股酵鯇m,就算是姜時戎此刻現身,也至少能讓他提前感應到一些氣機的微妙變化。

  可直到這女子出現在懷中,他方纔有所察覺。

  唯一的解釋,便是這女子原本就在他身旁。

  “說起來,你的魂燈已滅,理應隕落纔對,若非你解開了戒指上的鬼力法陣,肉身也與原來一模一樣,我真怕你是被人僞裝的!”

  女子的手指探入衣衫,在姜離的胸膛上滑繞,輕輕嘆氣:“說起來伱也是可憐,生於深淵,雖然得了這副軀身,卻不得不肩負種族賦予的使命,對所謂的神使忠心耿耿,可他們何曾把你真正當做生靈來對待?”

  女子幽幽抬頭,露出一張生的極爲好看的面孔,眸光忽然變得極度陰冷起來:“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辦了什麼錯事,讓他們抽走了你的神魂,肉身被另外的神魂佔據,可他們犯下這樣的大錯,我就算拼的一死,也要爲你報仇,更不準任何人褻瀆你的身軀,給我滾出去。”

  女子話音剛落,猛地爆發出耀眼的神光,嗖的一下飛起,直接撞入姜離的額心。

  剎那間,姜離周遭景色大變,彷彿身處一片無窮無盡的絢爛花海之中。

  無數花卉爭妍鬥豔,拼命綻放,每一瞬間都有無數花朵綻放最美的瞬間,旋即衰落,但又有更美更豔的花朵,再次孕生,含苞待放。

  周圍無風,數之不盡的花瓣繞着他不斷的飛舞,仿若具有生命一樣。

  “你是人族而非鬼族!如何會佔據海沙的軀魄?”

  一聲驚疑傳來,花海正中,無數星輝自高空落下,凝聚出一名身形嬌小纖柔的妙麗女子,驚愕看向姜離,眼中充滿刻骨的仇恨與冰寒。

  女子十三四歲的樣子,通體散發聖輝,肌膚晶瑩,身披一件多彩絢爛的百花鏤空甲冑,手持星光戰戟,猶如神靈降世。

  七道不同顏色的信仰光輝,凝聚成環,懸浮背後。

  看似活靈活現,卻並非血肉之軀,而是完全由神魂念頭凝聚。

  神靈!

  她果然是一尊真正的西域神靈。

  “你不是精源教的湧河真靈?”

  姜離謹慎的望着面前的少女,前所未有的慎重,這是除姜時戎、人仙胖老頭以外,少有令他感到真正危險、神祕莫測的存在。

  符狄曾說,精源教主曾用日月神廟的一件至寶作爲懸賞夜海沙消息的寶物,難道這名少女是日月神廟的一位神靈?

  “你猜的不錯,我的確與日月神廟有關,湧河真靈早已隕落,須彌戒中的神像只是他生前的一件本命法器,擁有蘊養神魂的作用,一些殘餘的信仰之力,也被留存其中!”

  少女神靈似乎可以感應姜離的心念波動,開口說道:“我原本是日月神廟內供奉的一尊泥胎神靈,日夜接受信民供奉信仰,日積月累終有一日能夠化神。

  “卻在很多年前被湧河真靈奪走,抹去了我體內的日月神廟印記,打算將我培養成精源教的第四尊神靈,不過中古末年精源邪主親手滅殺了三尊神靈,只有我僥倖存活下來,一百五十年前,方纔真正誕生神性,成爲真神!”

  “所以你是精源教供奉的真神?精源教主的懸賞之令,也是你授意的!”

  姜離明白了一些真相。

  “我是星源花神,精源教唯一的神靈,是夜海沙喚醒了我,我的生命烙印與他息息相關,無法分離,他留在精源教中的魂燈中,也有我的精神烙印存在!”

  星源花神冷聲道:“因此你是真是假,瞞得過別人,卻唯獨騙不了我,我原本以爲是鬼族神使命人佔據了夜海沙的身軀,還存有一些慶幸,可現在看來,這具身軀與你完美契合,本就是一體,連夜海沙的身軀,也假的,人族你到底是誰!”

  “一位信仰中誕生的神靈,竟然會與轉生異類相戀,若非親眼所見,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身份被看破,姜離也再隱瞞,他神魂微微一晃,顯現出了原本的容貌。

  “你是姜離,大周的麒麟子,異姓藩王!”

  星源花神面色微變,意外於姜離的真身,驚問:“傳言中,你不是體魄被廢了嗎,怎麼不僅肉身入聖,甚至還擁有不俗的道法境界,不過你殺了夜海沙,只能以死謝罪!”

  星源花神驚異只存在了一瞬間,甚至不等姜離回應,就陡然神光暴漲起來,空間中花海翻湧,無數花瓣飛起,繼續旋轉,凝聚成一道道恐怖漩渦,向着姜離絞殺而去。

  直到這時,姜離方纔看清,這些花瓣竟然全都是神念變化,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

  每一朵花瓣,就是一枚神念。

  只不過這些神念大多殘缺不全,絢爛的顏色背後,更是充滿種種貪念、祈求。

  此刻猛地爆發,向着姜離絞殺而來,有無數低聲細語發出,既有虔招叛龆告,也有各種貪慾祈願。

  像是無數人在他耳邊不住低語一樣,各種冗雜的信息充斥腦海,彷彿整個靈魂都要在這無休無止的傾訴要求中瘋掉炸掉!

  “這就是神靈凝聚誕生的最初本源嗎?”

  姜離只覺得頭皮發麻,心中煩躁不已。

  神靈誕生於信仰,但信仰卻絕不是無慾無求的純粹願力。

  若所謂的神靈,真的誕生於這些雜念之中,又真的算是真神麼!

  姜離想要反抗,但他道法境界畢竟低微,甚至不是普通鬼仙,縱然神魂堅固、內蘊純陽屬性,面對匯聚如此之多雜念心念信念的神魂力量與信仰力量,無異於怒海之中的百鍊神鐵。

  縱然如何堅固不摧,也要被怒海捲起,拋入雲空,碾壓進海底,被無窮無盡的海水鎮壓。

  “嗡”

  但還不等這些花海靠近,真正席捲包圍姜離的神魂,雲空之上,一道金芒卻陡然劃破星幕。

  如朝陽驅逐黑暗,金芒陡然大盛,金光席捲整個空間,一切都被覆蓋、包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