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47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小王萬死不敢,聖上有何吩咐,就請直言,小王戴罪之身,無論聖上有何旨意,莫敢不從!”樸奎泰連忙道。

  “異鬼現世,令朕麾下大軍損傷慘重,莽汗卻藉機而出,率領殘部縱橫莽原,襲擊我大周諸軍,搶奪莽民,一月時間內重新聚集了不小的聲勢,恢復了一些元氣!”

  景皇緩聲道:“此次北伐,大周取得前所未有的突破,當然不能就此放棄,怎奈兵力孱弱,若大羅願意助朕一臂之力,充當先鋒直搗莽庭,就算不能一舉覆滅北莽,也要再次磨掉他的爪牙!”

  “讓我軍爲先鋒!”

  樸奎泰心頭一沉,暗道果然如此。

  景皇何等雄主,豈會真的一筆帶過自己今日之錯?

  不過,若能以一場戰役,暫時磨平景皇心中的震怒,倒也還能接受。

  總不過十餘萬精銳大軍罷了。

  休養十年,終能恢復!

  “怎麼,你不願意?”景皇見大羅太子跪而沉默,冷哼一聲。

  “能爲周朝效力,這是我羅國的榮幸,小王願攜麾下部族爲聖上摘取首功!”樸奎泰叩首。

  “你的找怆抟呀浛吹搅耍 �

  景皇微微頷首,旋即一笑道:“不過北莽勢大,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麾下區區十數萬兵馬,怕是不能擔起先鋒重任,此地距離大羅並不算遠,不如你現在傳信回去,再聚十五萬兵馬如何?”

  “什麼!”

  樸奎泰身軀一顫,雙眸圓睜,一股暴虐的情緒幾乎瞬間自心底深處炸開,他雙手插入冰凍的大地,緊緊攥拳。

  三十萬兵馬?

  這幾乎是大羅一半以上的力量了。

  而且羅國少馬,若要湊齊這麼多戰馬,怕不是要把全國的馬匹都徵召過來。

  “小王領命,這就傳信父皇!”

  樸奎泰心中縱然有何等暴虐的情緒,也只能咬牙應下。

  否則不過數年,大羅必將傾覆。

  “如此甚好,大羅若能鼎力相助,朕也可以安心返回盛京了!”

  景皇這才滿意點頭,他看了看站在身旁的姜離,眸光深處一抹精芒閃過,忽然回首,對身後一名眉眼間與他有六七分相似的年輕將領道:

  “燁兒,隆冬已至,我大周軍士傷亡慘重,不宜久留莽原,但北莽餘部卻不能放任不管,你我父子二人都在莽原折戟,我也沒有資格繼續責罰於你了。

  “即日起,你繼任北伐大統領之職,雲景十七府皆歸你統領,朕會留下二十萬精銳大軍,大羅三十萬援軍也由你統領,北莽一日不滅,你便一日不能歸京。”

  景皇說罷,又看向姜離,“安莽王,莽州已是你的領土,願你與燁兒聯手並行,爲大周徹底解決北莽之患,朕在盛京城等你的好消息!”

  “父皇赦免了我的罪責!”

  年輕將領十分意外,他本是戴罪之身,因姜玄洛失職導致西路軍打敗,被景皇免奪取了三省軍政大權。

  隨軍征伐,不知何時才能積累到足夠的功勳,洗去身上罪責。

  今日父皇突然赦免,對他委以重任,實在過於意外和突兀。

  “兒臣叩謝父皇寬容,司馬燁定不負型 �

  司馬燁雖然驚訝萬分,但還是第一時間站出,跪倒在地,叩謝聖恩。

  “聖上放心,有姜離一日,北莽絕不可能再起!”

  姜離也恭聲領命。

  “安莽王?”

  城寨外,樸奎泰與大羅諸將領、金延宗、花霄道門人聞言,都是大驚失色。

  少年封侯,已是人間榮耀與權柄的極限。

  可姜離未滿二十,更被景皇冊封爲王。

  安莽王?

  莽州之主!

  景皇司馬屹到底想要幹什麼。

  異姓王無論在哪一個時代,都是對君主的巨大潛在威脅。

  不止有一個朝代被異姓王推翻。

  甚至大周的前身烈國,就是被時任軍馬大元帥的大周太祖推翻的。

  景皇對姜離就真的這麼信任嗎!

  腥诵乃及俎D,但無論他們如何猜想,城牆上的少年,已是九州世界權柄最盛的幾人之一了。

  少年安莽王!

  ……

  “自十七年前,我在此地遇到了北莽國師、道法第一人的公羊申,被他道法迷了心智鑄成大錯後,還是第一次親臨此地!”

  莽原北方深處,天地酷寒,即便是九州第一大湖,也在這種極寒的氣溫下,被徹底凍結。

  綿陽遼闊不知多少裏的湖面,依稀可見湖水被風吹起的波浪輪廓被凍結在水面上,遠遠望去波光粼粼,好似還有湖水在流動一樣。

  瀚海湖畔,戰馬嘶鳴,二十餘萬大周鐵騎冒着風雪,出現在這片天地之中。

  連續一日的奔襲,軍士們早已飢寒交迫、體力消耗嚴重,撐着最後一些力氣,支起一座座獸皮帳篷,安營紮寨。

  役兵們端着鐵鍋來走到湖畔附近,試圖用鐵器鑿開冰面,取水做飯飲馬。

  但怎奈專司雜事的役兵們武脈境界不高,數百斤的氣力狠狠撞擊在冰面上,彷彿劈砍在了銅牆鐵壁上一樣,除了鑿出一蓬蓬的冰碴外,湖面根本不爲所動。

  姜離與千軍候柳洪烈站在湖畔遠望前方,見到役兵們艱難鑿冰,心念一動,十道真氣化形立時飛出。

  它們降臨在湖面,雙腳用力一跺,咔嚓咔嚓的巨響,接二連三在湖面上響起。

  厚約十數米的冰層就裂開了一道道的巨大裂隙,白霧般的水氣轟的噴出,旋即便有瑩瑩流動的湖水,自裂隙中冒了出來。

  “咴”

  察覺到湖面水汽蒸騰,無數戰馬嘶鳴,爭先恐後的衝到湖面,低頭飲水。

  “飲馬瀚海,開疆拓土,安莽王,你從軍入莽、壯舉無數,不知是多少大周將領畢生的願望!”

  柳洪烈望見萬馬同飲瀚海水的壯闊景象,一時間也有些心潮澎湃。

  北伐之前,他雖雄心壯志,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大周鐵騎能夠堂而皇之的走到這片區域,肆無忌憚的飲馬瀚海,而不必擔心北莽大軍的突襲反擊。

  今次率軍而來,卻是乘勝追擊北莽殘部。

  此等榮光,爲大周全體北伐軍士共享。

  “安莽王!”

  “安莽王!”

  湖畔旁的大周軍士們也同樣望見了這樣的場景。

  北地酷寒,卻熱血激盪。

  身爲大周兒郎,他們有幸參與此次北伐,親眼見證盤踞莽原千餘年的北莽覆滅,不枉此生。

  熊娛魁R聲喝喊高呼,聲音激盪,在瀚海湖上一路傳蕩,不知被風捲到了多少裏外。

  安莽王

  無雙,雄哉!

第120章 功高震主鳥盡弓藏?翰難湖畔異類現身!

  “安莽王,莽汗被我大週數路軍馬圍擊半月,現已重新退縮回了北莽王庭,今次之戰結束,你在大周的聲望也將抵達頂點,古往今來能夠做到這樣層次的臣子,罕見少有!”

  韓海湖畔,白色水汽蒸騰,萬馬同飲,嘶鳴如風嘯,萬千軍士振臂高呼安莽無雙,千軍候柳洪烈心中震顫,望向身旁的少年親王,心中泛起一抹隱隱的擔憂。

  “千軍候擔心我功高震主,今後會引來景皇的忌憚與猜疑?”

  姜離收回十道真氣化形,轉身看向體若神魔般高大魁梧的柳洪烈,淡笑道:“還是怕我未來起了不臣之心,割地自立?”

  “兩者都有!”

  柳洪烈微微詫異,沒有想到姜離如此坦率,他愣了愣,旋即爽朗大笑:“你與安莽的崛起就像是一個傳說,你才被封侯多少時間,就已聚起這樣的勢力,若真的坐鎮莽州,不出數年,絕對擁有可以與大周掰手腕的實力.

  “伱如今年少,心中自然不會存在過多的念頭,可十年二十年之後呢?人心貪慾無窮,若我是你都不敢保證未來會不會對九州帝位產生念頭!”

  “千軍候倒也坦眨 �

  姜離笑了笑,沒有再言。

  他望着瀚海湖面上的數十萬匹飲水戰馬,眸光微閃。

  其實自景皇冊封他爲安莽王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了景皇對他的忌憚與防備。

  在外人眼裏,他年少封王,更被景皇收爲義子,是天下的恩寵與榮光。

  但只有姜離自己明白,景皇將莽原全部賞給他,絕非獎勵封賜,更是一道枷鎖和催命符咒。

  帝王無情,自古至今皆是如此。

  莽原遼闊,東西縱橫數萬裏,莽族大小部落無數,屬民數千萬。

  若能掌控在手,的確是難以想象的力量,執掌軍政權柄,幾乎與一方帝皇無異。

  但掌控一域與坐擁莽原,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北莽八大王族輪流接任莽汗之位,坐擁控弦鐵騎數百萬,可數百年間,始終未能真正踏過北境,縱馬中原。

  莽地寒苦,只是保證屬民存活,已是不易,豈有更多精力與力量,再做他想?

  更何況,姜離並非莽族,數千萬莽民豈會輕易臣服?

  安莽十餘萬兵馬,只怕要疲於奔命,不斷鎮壓未來可能出現的各種小規模暴亂。

  實力再難提升。

  更不用說,還有莽州地下的異鬼種族,隨時都有可能再次衝出,禍亂一方。

  半月前,景皇率領十餘萬傷部走出神境山脈,只留下二十萬大周騎兵與三十萬大羅軍隊,餘下的六七十萬大周軍士,全部返回北地長城休整。

  姜離的安莽一部,加上四皇子司馬燁統領的五十萬周羅聯軍,旋即對莽汗的餘部勢力展開圍殺。

  莽汗帳下的道武高手摺損不大,但兵力卻所剩不多,粗略估計,至多不超過二十萬。

  異鬼現世後,也收攏了部分莽民,全部遷往北莽王庭附近。

  六十萬周朝大軍一路圍追堵截,殺的北莽騎兵落荒而逃。

  但一路上遇到的北莽道武高手卻並不算多,想來應該是全部退縮回了北莽王庭內。

  一旦真的抗不過大周的圍困,便會與亂世六國遺族一樣,率領精銳核心遠遁,保存最後的火種。

  姜離麾下安莽軍,只有八萬之數,但真實戰力卻遠超司馬燁的五十萬聯軍。

  可半月以來的戰果,卻並不豐厚,斬殺莽軍不過數千。

  一直用兵如神的安莽王,也好似失去了氣吲c天道的庇護與加持,如無頭蒼蠅一般,在莽原上亂竄,一日前才堪堪趕到瀚海湖附近,與柳洪烈率領的十萬聯軍匯合。

  柳洪烈對此並未生疑,若莽軍真的這麼容易追擊,大周早在六十年前就消滅莽患、徹底佔據莽州之地了。

  雲空中響起一道尖利的輕鳴,一隻碧隼穿過雲層,降落在了柳洪烈的肩膀上。

  “四殿下與雲樂公主率領的四十萬聯軍,已經衝到了北莽王庭城下,護城大陣再次激發,隨軍的欽天監五官靈臺郎目光北莽氣象,大陣至多隻能維持半月時間!”

  柳洪烈解下碧隼腿上的信筒,臉上浮現出驚喜。

  只要周羅聯軍能夠熬過半月,一旦北莽王庭護陣破碎,莽王必敗。

  有姜離的麾下的二十餘頭飛僵相助,北莽道武高手、神靈也只能敗北退去。

  大周勝利近在眼前。

  “安莽王,你我兩部兵馬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就拔寨而起,進軍北莽王庭,這一次一定要將莽汗徹底擊敗!”柳洪烈高聲道。

  “就按千軍候的意思辦!”

  姜離點了點頭,辭別柳洪烈,返回安莽軍的主帳之中。

  帳外聲音嘈雜,兵甲撞擊聲、戰馬嘶鳴聲、交談聲等等,相互交織,充滿生機與活力。

  北莽即將覆滅,對於每一名大周軍士而言,都是一樁百年難遇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