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46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樸奎泰縱馬上前,向着城門上方遙遙拱手,卻並未下馬行禮。

  大周城牆上,千餘大周軍士見狀,手中長戟猛地一轉,戟刃傾斜,閃出一片寒芒。

  大羅無論實力地位,都遠遜周朝很多,一向以下國自居。

  無論國君、大臣,面對周朝,位階都要自降一格有半。

  按照兩國交往慣例,大羅太子位階等同周朝伯候,理應下馬,向姜離行禮。

  “原來是大羅太子親臨!”

  姜離點了點頭,目光掃視大羅步卒、騎兵,忽然一笑:“你我兩國立下盟約,羅王前後派遣八萬大羅鐵騎入莽,與我大周組建聯軍。

  “之前深淵異鬼現世,聖上與百萬大軍被異鬼圍困,對羅國八萬鐵騎的安危擔憂不已,異鬼退去後,立時命榮霍、葉佐等將領率軍入莽,收攏解救各部,今日見到鐵騎餘部尚在,聖上也可安心了!”

  “大周將領已經率軍離開?”

  樸奎泰等人聞言,心中同時一動。

  聽姜離之言,周朝所剩兵力,似乎並不止城寨內的十餘萬傷兵?

  如此的話……

  “鳴”

  雲空中,一頭頭雲頂隼也在這時返回,落在大羅斥候軍的手臂上,埋頭梳理毛羽,並未發現周圍百餘里的山巒中,有大軍埋伏的跡象。

  “承蒙周皇掛念,我大羅八萬鐵騎雖然折損兩萬有餘,但主力尚存!”

  樸奎泰頓時心中大定。

  既然周圍沒有安莽主力,而景皇麾下可戰軍士,也全部離開,奔赴莽原。

  此刻的周朝城寨,便是一頭重傷垂危的大獸。

  空有威勢,而無與之匹配的力量。

  正可直接掃平。

  自己率部洶湧而來,景皇與姜離豈會看不出他的真實意圖?

  今日不滅大周,來日大羅必亡!

  “鎮軍候可以放心了,大周被異鬼圍困,損傷慘重,小王既已率軍趕到,必會全力守護景皇,保大周餘部安全!”

  樸奎泰輕輕揮手道:“還請軍候開啓城門,大羅將會接手整座城寨的駐守職責,景皇率軍抗阻異鬼月餘時間,聖體不知受到怎樣的衝擊與損耗,我攜帶大羅皇庭祕藥,可以爲景皇療傷!”

  他話音未落,十數萬大羅步卒、騎兵再次邁步,向前逼近。

  步卒們腳步落地有力,騎兵策馬而動,同時踐踏地面。

  大地震盪,城寨也在這種壓迫下,也隱隱晃動起來。

  “不勞太子擔心,聖上一切都好,城寨有我安莽精銳駐守,自保無虞!”

  姜離雙眸微微眯起,朗聲笑道:“既然羅國招臓懘笾苄ЯΓ蝗缌⒖陶{轉方向,向西行進,我會命安莽將領接掌大羅軍隊,前去阻擊北莽殘部。

  “太子若擔心聖上安危,可孤身進城,我會親自帶你去見聖上,聖上若知你的心意,必然心中寬慰!”

  “鎮軍候,你爲何不讓我國大軍進入城寨?難不成,你想趁着景皇聖體有恙、城寨兵力匱乏之際,謾啻畚唬俊�

  樸奎泰面色驟變,臉上浮現出冷酷鐵血的神情,大聲喝道:“姜離,我限你三息之內,命人開啓城門,否則爲了聖上的安危,我也只能迫不得已的蠻力破城了!”

  “樸奎泰,你父皇就是這麼教你做事的?”

  城寨上,忽有華蓋升起,湧現出許多道身影,全都是身穿宦官宮袍的大內近侍,簇擁着一道高大威嚴的金袍男子,出現在城頭。

  景皇眉頭微挑,目光冷冽的望向城下的大羅軍隊,淡淡問道:“樸奎泰,你想將大羅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麼,今日若你羅國兵卒觸碰到城寨一磚一瓦,來日大周鐵騎踏平你大羅國度時,你可不要後悔!”

  “景皇!”

  樸奎泰及金延宗主、花霄道主等大羅高層見到景皇出現,心臟劇烈跳動,不由自主的生出深深恐懼和敬畏。

  大周朝自立國之日起,就是壓在羅國頭頂的一座大山,景皇執掌三州二十八省,氣呒由恚瑪y一國之勢,不怒自威。

  只是靜靜站立在城頭,就有不可違逆的至尊氣勢,徽秩珗觥�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景皇,或許只是鎮軍候的障眼法罷了!”

  樸奎泰冷冷一笑,暗暗咬牙強撐,大喝道:“大羅的勇士們,勝利就在前方,撞破城寨,斬殺大周叛俳x,救大周皇主脫離危境,無論何人斬殺姜離者,封侯賞地!”

  “殺姜離,封侯賞地!”

  大羅軍卒們振奮呼喝,士氣陡增,雙目通紅,如狼似虎的撲殺向大周城寨。

  士氣、血氣融合凝聚,彷彿一頭撼世兇禽伸出利爪,狠狠撞擊而來。

  “姜離受死!”

  大羅步卒中,一道金影呼的飛起,凌厲如颶的武道精神化爲一道腿鞭,自高而下,直直劈向城門。

  腿影未到,城寨門頭就被凌空壓下的拳意精神鎮壓的吱吱裂開,駐守城牆的大周軍士們更是如遭重擊一般,全都被壓在地上,身上甲冑、手中長戟,節節寸斷。

  “素聞金延宗腿法冠絕天下,今日我便領教一下,看世間傳言有幾分是真!”

  姜離面對金延宗主的凌厲攻勢,身形未動,卻有十道如晶化形跳出,同時撲向高空。

  十道化形在半空相互聚合,化爲一條頭生獨角的金色龍蟒,十數丈的龐大身軀猛地一甩,蟒尾直接與金延宗主撞擊在了一起。

  沒有想象之中的聲勢浩大,金延宗主就直接被蟒尾抽飛,連同武聖的拳意精神,也被一同凌空抽碎,在蟒尾掀起的颶風中被裹挾吹卷,一路衝出,將沿途上的數千大羅步卒全部掀飛。

  “什麼!”

  策馬奔馳中的大羅將領們無不驚懼色變。

  金延宗、花霄道是大羅最爲頂級的宗門,與大周十大宗門齊名。

  金延宗主更是一位成名數十年之久的中階武聖。

  雖然不是大羅國第一高手,卻也是位列九州最頂尖層次的存在。

  大周朝固然高手如雲,但一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又能有幾分斤兩?

  因此誰也不曾想到,姜離僅僅一招,就能擊敗一位中階武聖。

  “氣宗,你入了奪命境?”

  金延宗主飛落數千米外,身軀如同爛泥一般摔落在地,一路翻滾。

  被如晶龍蟒一尾抽中,他甚至都沒感受到一點疼痛,神魂意志都被鎮壓,直到摔落在地,翻滾在冰冷堅硬的凍土層上,他才漸漸恢復了知覺。

  肉身幾乎都被抽爛,骨骼、肌肉、筋皮沒有一處完好,若非最後一點力量護住心肺,他只怕要當場隕落。

  自踏入武道時起,這是他受傷最爲慘烈的一次。

  回想剛剛的場景,他心頭湧現出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宗主!”

  數十名金延宗高手飛奔而來,看着已經不成人形的宗主,心驚膽戰,冷汗直冒。

  “幼貞,剛剛多虧了你!”

  花霄道主心頭猛跳,潔白的額頭上滲出一層密密的細汗。

  在金延宗主起身的瞬間,她也祭出了神魂念頭與法器,不想讓斬殺姜離的戰果被金延宗獨吞。

  卻不料一直跟在她身後的蘇幼貞突然躍起,張開雙臂,攔住了即將飛起的神念。

  望着倒在塵土中的金延宗主,花霄道主後怕不已,“幼貞,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姜離如此強大的?”

  “師父,我對姜離現在的實力一無所知,不過我曾在盛京城與他相處過一些時日,此人雖然年少,但心思縝密、致匀缟瘢^不可能做沒有把握之事!”

  蘇幼貞也目露驚色,望向城牆上的那道少年身影。

  短短半年時間不見,原本與她境界相差無幾的姜離,早已成爲了她只能仰望的存在。

  “你是說……”

  花霄道主心頭一緊,連忙低聲向四周呼喝:“花霄道門人聽令,小心防備,切勿輕舉妄動!”

  “嘶哈”

  她話音剛剛落下,前方的大周城寨中忽然傳來了一陣陣蕭索、無奈的絕望嘆息。

  旋即便有一股冷冽死寂陰寒的恐怖氣息自天而降,徽衷谡Т罅_軍隊之上。

  花霄道主與蘇幼貞同時抬頭望去,就見十道如同小山一般的黑甲巨影,振動血色雙翼,落了下來。

  接近五米的如魔身軀,不知擁有怎樣恐怖的力道與重量,他們砸落在大軍的各個角落之中,大地都齊齊一震。

  卷蕩而起的氣浪向着四面擴散,更不知卷飛多少步卒、騎兵。

  不弱於金延宗主的血氣壓迫感,自這十道如墨重甲內散出。

  十餘萬大羅步卒、鐵騎,瞬間被瓦解一切戰意,不少人都被這種壓迫感壓垮意志,跌倒在地。

  原本洶湧撲來的大軍,立時陷入混亂,相互碰撞、踐踏。

  “轟轟轟”

  城寨大門開啓,更有無數如幽狼一般氣質的重甲鐵騎衝出,如同一柄巨大的利刃,撕裂大羅軍海。

  五千獫狁剛一衝入大羅軍隊,就立時散開,化爲十道黑影,將十數萬大羅軍隊直接分割開來。

  一千名身披重鎧,手持巨型鐵柱的重甲步兵走出,列成方陣,一步步迎向大羅。

  巨大的鐵柱在重甲步兵手中整齊劃一,同時揮舞,捲起的氣流衝盪出百米之外,迫的衝鋒的大羅步卒、鐵騎拼命止住步伐。

  但混亂中前後擁擠,戰馬受驚,仍有人被推搡向前,撞入重甲步兵方陣,被落下的鐵柱砸碎甲冑、骨骼。

  “咴”

  有戰馬受驚衝來,像是撞在了鐵牆上,連人帶馬全都被砸飛出去。

  “不可能,大周被困月餘時間,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若有此等精銳,景皇早就應該衝出異鬼的包圍了!”

  樸奎泰心驚膽裂,全身惡寒,無法置信的看着大周瞬間展現的碾壓力量。

  十數萬大羅精銳,僅在轉瞬之間就被徹底擊潰。

  甚至連有效的衝鋒和廝殺都沒展開。

  “太子,景皇沒有這樣的力量,異鬼之所以突然退去,不是沒有原因的!”一名大羅將領顫顫發抖,被絕望徹底包圍。

  “你是說……”

  樸奎泰猛地一醒,他看向自城中衝出的騎兵、步兵,以及十頭不知什麼來歷的神祕巨人。

  他們身上的甲冑制式,雖然與大周軍甲十分相似,可若細細辨別,也能發現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安莽軍!

  是鎮軍候的安莽軍!

  樸奎泰恍然大悟,心中瞬間生出巨大的無力感。

  無論他能不能接受,大勢已去,整個大羅都將因爲他今日之舉,而被拖入深淵。

  僅僅數千安莽軍就如此恐怖,安莽軍的全部力量又該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景皇甚至都不必動用大軍,僅安莽一部就可推平整個大羅!

  “誤會,全都是誤會,鎮軍候手下留情!”

  樸奎泰急聲高喊,喝令所有大羅步卒、騎兵停止衝鋒,他跌落下馬,推開身前的大羅兵卒,噗通一聲跪倒在安莽重甲步兵面前,向着城牆上的景皇與鎮軍候,高聲呼喊。

  “聖上饒命,軍候饒命,是小王一時救駕心切,欠缺考量,聖上聖體無恙,軍候實力無雙,真乃大周幸事、大羅幸事,九州幸事啊!”

  樸奎泰扔掉手中武器與身上甲冑,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樸奎泰,你不必如此驚恐,羅國對我大周的招模挢M能不知,周羅兩國盟約,世代交好,你豈會因我周朝元氣大傷,便心生覬覦和歹意!”

  景皇司馬屹眸光森冷的看着大羅太子,淡淡笑道:“你年紀尚輕,做事魯莽、不計後果,倒也符合這個年歲的心性,我身爲大周皇主,豈會與你一般計較,你起來吧!”

  “小王不敢,今日犯下彌天大錯,當以死謝罪,只求聖上與軍候,不要遷怒羅國,留下這些軍士一條性命!”

  樸奎泰如墜深淵。

  若景皇當面大發雷霆,直接降下嚴懲,他雖恐懼,卻也會因此心安。

  最多也不過是自己與一写罅_高層將領,被斬殺罷了。

  可現在景皇笑的越和藹,他心中就越是惶恐。

  “樸奎泰,朕是大周皇主,一言九鼎豈會食言,我說你無罪,你便是無罪!”

  景皇笑道:“你且起身,朕還有事要求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