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23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侯爺,玄信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是受了小畜生的脅迫威逼,一切都是姜離在演戲搗鬼,此子年紀尚幼就如此惡毒,長大後更是家族之害!”寧氏趁機大叫,搬弄是非。

  “不……不……”

  姜玄信猛地搖頭,他呼吸緊促,急的雙眼都開始充血。

  內心對父親的畏懼,讓他怯懦無力、勇氣盡失,但寧氏之言,卻猶如一把利刃再次插在了他的胸口。

  他可以粉身碎骨,他可以卑躬屈膝,他可以臣服在父親的威嚴之下,吞嚥一切委屈和苦果,卻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污衊姜離。

  那是他的兄長,這世間真真正正對他好的人。

  風雪漫天,馬車前那道手持繮繩、縱馬疾馳,替他遮擋風雪的少年背影,早已深深刻在他的心中。

  “是姜玄曜,是九哥姜玄曜!”

  姜玄信猛地大喊,他全身血液湧向頭頂,雙耳嗡鳴根本聽不清自己的聲音,但一種從未有過的事物,出現在他血液裏、骨頭裏!

  勇氣!

  堂堂正正、敢於面對一切的勇氣!

  “十日前,九哥姜玄曜找到我,逼迫我設計引誘十五哥出城,若我不從,姜玄曜就要將月眉、落雪賣去勾欄,我怯懦怕事,只能答應了下來!”

  姜玄信扯開衣袍,露出胸口處猙獰可怖的傷口,道:“雪山上,九哥派了很多匪盜襲擊我們,好不容易逃到山下,月眉、落雪又被弓弩射傷,我也被九哥收買的奴才一刀刺穿胸膛,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姜玄曜,而他爲的只是十五哥房裏的初初姐!”

  “胡說,你胡說,我兒玄曜仁義重情、天性淳樸,豈會是你說的那個樣子!”寧氏瘋叫道,她無比激動,頭上的髮簪都掉落在地。

  “夠了!”寧氏失態,姜時戎忍不住沉喝。

  一股無形的威壓衝向寧氏,直接將寧氏壓回了座位。

  一旁的大夫人賀樓氏冷眼旁觀一切,嘴角微不可查的揚起,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情緒。

  “侯爺,曜兒是被冤枉的啊!”寧氏不敢再大叫大嚷,卻依然在爲姜玄曜辯解,淚水盈盈、哀聲慼慼,好似真有無窮的委屈和冤屈。

  “啓稟侯爺,麒麟衛千戶、寧遠將軍羅英求見!”裘天海這時從廳外走了進來。

  “麒麟衛羅英?我知道此人,他是聖上身邊頗受信任的大內高手,也曾經歷積骨廟之戰,不過他找我做什麼!”姜時戎抬頭,有些疑惑。

  “侯爺,羅將軍此次前來,其實……”裘天海看了一眼姜離,“羅將軍是來拜訪離公子的,說是替雲樂公主送鱷蛟精元散而來!”

  “什麼!”

  裘天海話語一出,賀樓氏和寧氏同時震驚失聲。

  哐噹一聲,賀樓氏手中的茶盞跌落在地,滾燙的茶水全都灑在了腳面上。

  姜時戎也是眉頭一挑,再次看向姜離。

  這個他最厭惡的庶子,今日給了他太多的意外。

  不僅膽色過人、冷靜沉穩、道理卓著,更與雲樂公主相熟!

  滿朝文武都知道,鱷蛟精元散是太子費盡千辛萬苦、耗費多年時間才收集到的原料。

  原本打算進獻聖上一半,自己留用一半,卻被雲樂公主截和,說是要送朋友。

  那位朋友,該不會是姜離吧!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大夫人不信,寧氏更是跺腳搖頭。

  姜離自幼被困侯府,直到數日前淪爲贅婿賤籍,方被允許出府活動。

  可這才幾日的光景,他就結識了雲樂公主!

  鱷蛟精元散是武脈武夫煉體築基的極品寶藥,就算贈予姜離半罐,那都是了不起的交情了。

  “快請羅將軍進來!”姜時戎揮手命令。

  他是朝廷二品大員,主掌兵部,羅英只是五品武將,兩者地位懸殊。

  但羅英是景帝身邊的人,身份特殊。

  “麒麟衛千戶拜見鎮武侯!”

  片刻過後,一名魁梧昂然、眸光如電的中年男子虎步而行,走入廳內。

  他氣息內斂、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擁有不弱的武脈實力。

  “羅將軍久居深宮,陪伴聖上左右,今日能來我鎮武侯府,也是稀客!”姜時戎面色溫和,不動如山。

  “末將人微位輕,豈敢無事登門!”

  羅英輕輕揮手,十名身着硃色麒麟鎧的大內麒麟衛便魚貫而入。

  其中九人各自抱着一個足有半人高的瓦罐,最後一人則捧着一個十分沉重的銅匣。

  “武侯,這九罐鱷蛟精元散,是雲樂贈與姜離公子之物,至於這混元寶鼎,卻是暫時借予姜離公子的,三月後還需歸還!”羅英說道。

  “混元寶鼎!”

  這一次不僅賀樓氏和寧氏當場呆住,彷彿失了魂魄一樣,便是姜時戎也眸光一閃,看向麒麟衛手中的銅匣。

  混元寶鼎,是大周皇族赫赫有名的武脈修煉至寶,可在武脈修煉前期,輔助修行,爲武者打下堅固的肉身根基。

  即便是景弟的兒子們,也不是誰都能求來使用的。

  雲樂公主竟然將這樣的寶物借予姜離,這種待遇,堪比大周皇子了。

  除此以外,還有九大罐鱷蛟精元散!

  “羅將軍,犬子自幼頑劣、不知進取,何德何能敢享此重物,雲樂公主的好意,時戎心領,但這東西卻是萬萬不能收的!”姜時戎開口婉拒。

  “武侯,這件事末將也做不了主,不過姜離公子爲公主的制莽三策建言不少,這些賞賜是姜離公子應得的!”

  羅英抱拳,並不打算將鱷蛟精元散和混元藥鼎取走。

  “你說制莽三策與姜離有關!”

  姜時戎眸光一稟,視線在姜離身上停頓,若有所思,幾息過後方纔移開。

  “既然如此,時戎便替犬子謝過雲樂公主之恩了!”

  姜時戎緩緩點頭,對裘天海道:“天海,帶羅將軍去攬虹閣!”

  “侯爺!”

  大夫人賀樓氏一聽“攬虹閣”三字,神情驟變,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臉色變得極度難堪,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嗯?”

  姜時戎輕咦了一聲,狹長的眸子平靜的看向賀樓氏。

  “是,侯爺!”

  賀樓氏身體一僵,許久過後,方纔緩緩坐下,但整個人都陷入一種極度陰沉的氛圍之中,氣氛冷的都要凝出水來了。

  “攬虹閣?”

  姜離眉頭微凝,鎮武侯府佔地很廣,院落數百。

  其中最負盛名的,除了姜時戎的隱武閣外,還有兩處。

  一處是大夫人的棲鸞軒,另一處便是攬虹閣了!

  只是自姜離有記憶起,攬虹閣便一直處於閒置狀態,十幾年來從未有人入住過。

第38章 你我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

  “侯爺,羅英告退!”

  鎮武侯府大廳內,羅英在裘天海引領下離開,廳內的氛圍立時變得微妙了起來。

  姜時戎深沉如海,穩若泰山。

  大夫人臉色陰沉,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腳尖,繡滿真絲鍒D的鞋面上,還有尚未乾涸的水漬和茶葉。

  一旁的寧夫人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她眼珠滴溜溜的亂轉,豐腴的屁股都快把椅子上的花紋磨平了。

  姜離有了雲樂公主當靠山,曜兒危矣!

  “來人,把姜玄曜這個逆子給我帶上來!”

  姜時戎突然開口,打破了大廳沉靜許久的微妙氛圍。

  寧氏則“嚀”的一聲,像是沒了骨頭一樣,直接從椅子上滑落在地上。

  “父親,我是被冤枉的,你不要聽姜離和姜玄信胡說八道,他們都是妾的兒子,能有什麼真話!”

  不過多時,姜玄曜就哭喊被押解了進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大廳,聲淚俱下,“父親,你是知道我的,我自幼受父親教誨,苦讀聖賢之書,明白君子做人的道理,一直都恪守養性,連自己房裏的婢女都不曾過多采擷,怎會貪戀姜離房裏的丫鬟!”

  “玄曜,我何時說你覬覦姜離身邊的婢女了,我還沒問話,你便不打自招,如此沉不住氣,未來能成什麼大事!”

  姜時戎怒其不爭,厲聲訓斥:“我姜時戎的兒子當頂天地裏,有膽做卻沒膽承認?真當爲父什麼都不知道?”

  “黑塔,把鳩道人帶上來!”姜時戎向廳外喝了一聲。

  “喏”

  地面微顫,一道身高九尺、膚色黝黑宛若黑炭的鐵塔身影,大步走入。

  他血氣雄渾,整個人彷彿在燃燒一樣,熱氣騰騰,蒲扇般的大手上提着一個身穿真絲道袍的乾瘦老道。

  老道面色枯黃、頭髮凌亂,胸口血跡斑斑,鮮血自嘴角、鼻孔、眼睛、耳朵不斷的流淌,受傷不輕。

  “好旺盛的血氣!”

  鐵塔般的身影自姜離身旁走過,幾乎凝如實質的血氣,壓的姜離都有些透不過氣來。

  此人至少是萬夫境的武脈高手。

  “侯爺,鳩道人在此!”

  黑塔將鳩道人摜在地上,走到一旁穩穩站立,宛若雕塑。

  “侯爺饒命,一切都是九公子的主意,我只是奉了二夫人的命令,聽從九公子吩咐而已,匪盜和府裏的奴僕,也是小道師兄出面安排的!”

  鳩道人脫離了黑塔血氣壓制範圍,神魂一鬆,直接撲倒在姜時戎面前,苦苦求饒:“只要侯爺饒我不死,我願爲侯爺死士,生生世世爲侯爺效犬馬之勞!”

  “鳩道人,你胡說些什麼!”

  姜玄曜見鳩道人不打自招,不禁又驚又怒,若非父親姜時戎在場,他恨不得當場轟碎鳩道人的每一塊骨頭。

  “九公子,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抵賴個什麼勁,侯爺是何等樣的人物,伱豈能不知,天下事有哪一件能瞞得過侯爺的耳目!”

  鳩道人心裏怒罵愚蠢,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父親!”

  姜玄曜這才猛然驚醒,姜時戎主掌兵部,大權在握,整個盛京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侯府裏的事情,豈能真的瞞過他。

  更何況,那日的事情鬧得很大,早就在盛京傳開了,姜時戎不可能不注意到。

  “父親饒我,是我豬油蒙了心智,纔會犯下兄弟相殘的罪過,可那也是十五弟在我的院落行兇,傷了我的婢女、掃了我的面子,我才僱兇傷人的。

  “我並不想殺他,只是稍作懲戒,給他一個教訓罷了,後續發生的事情,都是匪盜、奴才自作主張,想要藉此博取我的開心,並不是我的本意!”

  姜玄曜一邊哭訴懺悔,一邊爬到姜離腳下,試圖抱住姜離的小腿,哭的情真意切,“十五弟,你我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啊!”

  “九哥不必求我,一切全憑父親做主!”

  姜離不動聲色的挪動腳步,躲過姜玄曜的手掌,他現在已是太極境的武者,若被姜玄曜觸碰身軀,必能發現他現在的實力境界。

  離開毅勇王府時,姜離已經拜託羅英,將雪上匪盜以及鴉老道的死,說是雲樂公主派人暗中守護。

  他現在實力太弱,還未到徹底展現的時刻。

  “父親,十五弟已經饒恕我了,爲彌補今日的過錯,我願意獻出自己的一切補償姜離,他但有所需,我一定不會拒絕的!”姜玄曜哀求道。

  “侯爺,曜兒年幼,念他還是初犯,就饒他一次吧!”

  寧氏也悽悽慘慘的跪在地上,軟聲細語的哭訴了起來:“看在我這些年夜夜盡心服侍,爲侯爺誕下兩兒兩女情面上,侯爺法外開恩啊!”

  “曜兒,兄弟相殘本是大罪,死不足惜!”

  姜時戎冷聲道:“若非姜離、玄信生命無憂,我早在六日前就親手將你斃於拳下,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黑塔將他拖下去杖棍三十!”

  “父親!”

  姜玄曜聞言一怔,看着大步向他走來的黑塔,嚇得眼睛都要凸出來了。

  黑塔是姜時戎身邊的護衛,頭腦簡單卻天賦異稟、力大無窮,他這一棍,能將碗口粗的鐵棍生生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