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十五哥,不要教了,不要教了!”
姜玄信愣愣的看着姜離毫無保留的施展拳法,他眸光抖動,情緒忽然崩潰,嚎啕大哭。
少年在雪地中連滾帶爬的撲到姜離身前,大哭道:“十五哥,你快帶着初初姐從另一側下山,今日掃墓其實是九哥逼我將伱騙來的,他派了人要在下山的路上,說是要當着初初姐的面,狠狠的教訓和羞辱你!
“十五哥,我真的不想騙你,真的不想啊,可我若是不從,他就要將月眉、落雪抓走,讓他院裏的練武奴才蹂躪後,賤賣到青樓,她們雖是婢女,卻也是我的兩個姐姐,我真的沒有辦法。
“十五哥,我對不住你啊,你快走,我去攔他們!”
“你說什麼?姜玄曜敢這麼做!”
姜離一股怒血湧上心頭,牙齒格格作響,眼裏閃着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雄獅,他猛地看向山下,果然見到十幾個黑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山上掠來。
“玄信,我還能信你嗎?”
姜離閉上雙眸,再次睜開眼時,眼裏已經看不出憤怒,他平靜的看着姜玄信的雙眼。
此刻情況緊急,已經無暇顧慮。
姜玄曜卑鄙歹毒,他今日的安排,絕非只是教訓他這麼簡單。
一定在打初初的主意!
若是落在他們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只能信一次姜玄信了!
“十五哥,只要你信我!”姜玄信抬頭,眸光不住晃動,等待着命叩男小�
“帶着初初逃下山,她若是傷到一根頭髮,我都會宰了你!”
姜離一把掀開擋在面前的姜玄信,自小腿處拔出老卒送他的鯊皮短匕,藏入袖口,大步向着山下走去。
“十五哥,我必不負你!”
姜玄信從雪地中爬起,眼睛裏又有了光亮,他舉起手掌,指甲劃破掌心,鮮血塗抹在額頭,讓月眉、雪落拉起一旁的初初,向着另一側的山下跑去,自己在後面斷路。
“不,我不要離開公子,不能把他一個人拋在這裏!”初初哭着大喊,若姜離遭遇不測,她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但初初不曾習武,根本拗不過兩個婢女,被拉着向山下跑去。
“紅票要跑!”
山腰處,十幾道身着勁裝的身影在雪上奔襲,動作矯健、步伐靈活有力,全都是力武境二重以上武者。
奔掠在最前面的更是擁有武脈三重、四重的實力。
見到有人要逃,爲首的人猛地揮臂,“你們去綁紅票,我去廢了了書生,他的一肢價值一千兩白銀。”
身後武者立時轉身,向着姜玄信幾人逃走的方向飛奔阻攔。
山上,姜離也開始奔跑,斜斜衝向企圖掠走初初的強盜,他雙腿陷入積雪,每前行一步都要耗費很大的力氣,奔跑不過十幾步,就踉蹌摔倒在地,一路向着山下滾去,雪花飛揚。
“百無一用是書生!”
伍大智不屑冷笑,他步伐輕盈,腳步踏在積雪上,只留下半寸深的足印,起如風,落如箭,比最敏捷的狸貓還要靈活。
大周盛世太平,但任何時代都不可能真正做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陰暗的角落中,依然有人過着刀尖行走、舔血爲生的生活。
這是一夥遊走大周各郡府的盜匪團伙,兩日前他們接到一筆很大的懸賞,有人出價五千兩白銀要買一個婢女,如果能廢了隨行的文弱書生,還能再得一千兩。
六千兩白銀,這無疑是一個大單。
但伍大智覺得自己答應的太快了。
山下停着的馬車,明顯是這兩個大戶公子的,馬身很豪華,上面還刻着猛虎,看上去很唬人。
誰都知道盛京城裏富戶很多,這筆單子至少應該要一萬兩白銀。
“必須得擡價,否則老子當面開個苞!”
伍大智心中暗道,他還沒玩過盛京城的娘兒們呢。
落草爲寇,圖的就是個隨心所欲。
職業道德?
那得加錢!
心裏這麼想着,掠行的速度卻絲毫未減,幾個縱掠就來到了翻滾着的文弱書生面前。
握緊手中的長刀,伍大智手腕一抖,長刀閃爍着冷芒,一刀斬向書生的肩膀。
這是一條價值千兩紋銀的手臂。
書生還在翻滾,帶着飄揚的雪花,黑髮如墨,面如冠玉,即便身形十分狼狽,但顏值依舊在線。
伍大智看在眼中,手中刀反而慢了一些。
這麼俊的書生,若是一刀劈廢,着實可惜。
起碼得砍三四刀。
正想着,雪地中翻滾的書生,卻毫無徵兆的猛然發力,直接撞進了伍大智的懷裏。
“練家子!”
伍大智一怔,沒想到看似文弱的書生,竟也有不俗的身手,但這種事情他遇到的多了。
另一隻手向前一攮,一柄閃着寒光的匕首就刺進了書生的胸膛。
沒刺進去!
“你身上有內甲!”
伍大智這才慌了神,身體直接向後仰去。
可他哪裏知道,書生撞向他懷裏也只是虛招。
姜離在半空猛的一轉身形,鯊皮短匕自袖袍中飛出,姜離抽匕,凌空一斬,伍大智的長刀和半個手臂就直接飛了起來。
“艹,你使詐!”
伍大智憤怒大叫,身軀在雪地裏狼狽的翻滾了幾圈,他跳將起來,下半截右臂已空空如也!
他抬頭怒目而視,出現在視線中的是一柄長約四尺的大刀。
寒光湛湛,他的半截手臂被書生緊緊攥在手裏。
第30章 飛砂走石,少年持刀如魔!
“艹,你使詐!”
伍大智抬頭,視線中書生迎着風雪躍起,黑髮飄蕩,長刀如散着寒光的冷月,直劈面門。
眼神冷漠如冰,平靜的可怕。
全然不似伍大智之前宰殺過的富戶公子,膽小怯懦,恨不得給他推屁股換取活命機會。
書生拿刀的手很穩。
“他殺過人!”
伍大智心中一稟,手臂被斬,他膽量早失,斷臂處鮮血噴湧,力氣也降了大半。
“救我啊!”
驚恐嚎叫,伍大智縮身翻滾,自雪坡一路滾下。
姜離持刀,並不打算放過這名武道四境太極境的受傷匪首,他大步追趕,加長了的四尺長刀,向前一劈,又削掉了伍大智的半個肩膀。
“老大!”
去攔截姜玄信、初初等人的十幾名匪盜,聽到伍大智的求救,立時反殺了回來。
姜離只能放棄伍大智,轉身迎敵。
他將刀把上的半截手臂拽掉,右手緊緊握住刀柄,橫在身前,身軀半蹲雪中,全身肌肉緊緊繃起,蓄勢待發。
“給老子廢了他,我要當着他面開苞了盛京城的小娘兒們!”
伍大智也在數十米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他斷臂處的肌肉猛地收縮,直接將傷口處噴濺的鮮血止住,失血蒼白的臉上,有抑制不住的狂怒。
百十米的距離,十幾名匪盜數息即至,十幾柄明晃晃的大刀在陽光和雪地之間,閃爍着恐怖的光冷,齊齊劈向姜離。
“軍刀,橫烈!”
十幾柄同時劈來,姜離無處可躲,更退無可退。
他眸子微眯,心靜如水,眼中忽然閃爍出異樣的光澤,腦海深處,神祕的透明骨結白光晃動。
視線中,十幾柄大刀忽然慢了下來,甚至出現了十幾條透明的細線。
所有的大刀都在沿着各自的細線邉印�
十幾條細線在空中相互交集,形成了四座異常兇險的刀陣。
“我能看出他們的刀勢軌跡!”
姜離心中一驚,但此刻顯然不是思索的時機,他眸光微凝,自四座刀陣中看到了縫隙與生機。
腳掌猛然發力,姜離爆發出今生最快的速度,他衝向第一座刀陣。
戴着冥寒鐵護臂的右臂格擋下一柄長刀,姜離自三柄長刀反的縫隙中穿過,手中刀刃一挑,撩刀如火線,將一名匪盜的胸膛劃破,鮮血四濺。
他身形一轉,又衝向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刀陣,從十幾名匪盜之間,橫穿而過。
風雪呼嘯,四名盜匪倒在雪中,姜離身上捱了四刀,手臂被砍三刀,全部都劈砍在內甲和護臂上。
雖然未見鮮血,但肌肉、骨骼早被斬的支離破碎。
“九息服氣!”
姜離強忍疼痛,猛地吸氣,無數光點自虛無中出現,落入身軀,修復全身。
九息過後,他肌肉、骨骼恢復如初,力量與體力也再次充盈飽滿起來。
姜離持刀,冷漠轉身,再次面向還站在雪地中的十二名匪盜。
“不可能,他最多是蛟武境的實力,被我們砍了那麼多刀,怎麼還能完好無損的站住!”
十二名匪盜目露驚色,雖只是混跡山野間的不入流盜匪,但十幾二十年的舔血生涯,也鍛就了他們的生存手段。
同等實力下,從來沒有人能完好無損的從他們的刀陣中活着走出來。
這個盛京城少年絕不簡單。
“殺!”
然而到了這時,已無退路,十二名匪盜持刀再次向姜離撲來。
“直娘伲献舆@一單血虧!”
伍大智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咬開瓶塞,將寶丸全部倒在嘴裏,吞嚼入腹,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氣。
看着又與手下纏鬥在一起的姜離,伍大智怒罵了一聲,轉身向着山下飛奔。
十二名手下凶多吉少,唯有抓住紅票才能保本,否則自己的臂膀算是白扔了。
“不想死的,都滾開!”
姜離被十二名匪盜圍在中間,這一次匪盜們沒有選擇與姜離正面衝鋒,而是不斷在他周圍遊走,想要拖延時間,損耗姜離的氣力。
姜離持刀左突右進,奮力向山下移動,卻始終難以擺脫盜匪們的圍困和堵截。
看着距離初初越來越近的斷臂匪首,姜離眼瞼欲裂。
“不行,再這麼下去,我縱然殺了這些匪盜,也於事無補了!”
姜離身形猛地一頓,電光石火間,他精神衝向腦海神臺中的金色書頁,瞬間進入到天罡星辰的世界。
三十六道星雲漩渦高懸星空,熠熠生輝,神祕莫測。
姜離站在玄色石臺,目光流轉,精神衝入其中一道漩渦。
“飛砂走石”
“品階:法象下品”
“開啓條件:神變之血、奪舍魂力、智慧真氣!”
“神通:沙土飛揚,石塊滾動,風勢狂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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