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17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而且還有一種很好聞的味道,比她聞過最香的胭脂,還要令人心醉。

  “初初,你要是再盯着我發呆,菜都要被我喫光了!”

  姜離伸手颳了刮初初的小鼻子,他右腿向外一掃,將眼巴巴望着砂鍋的小黑狗推到一旁。

  小傢伙在敲蛋的壓力下,不再對姜離露出兇相,但依然倔強孤傲。

  在數次拒絕叼回扔出的木棒後,姜離決定餓它一頓,以儆效尤。

  “嗷嗚!”

  小黑狗被推了一個跟頭,惡狠狠從地上爬起,它低着頭斜楞姜離,嘴裏低聲嗚咽。

  但被姜離目光一掃,小黑狗身軀一僵,立刻裝成若無事情的樣子,走到了一旁,只留給姜離一個冷漠倔強的後腦勺。

  “公子,不要欺負小黑,它剛剛痊癒,現在一定很虛弱的!”

  初初有些不忍,從砂鍋中舀了幾塊豆腐,吹涼後放到了小黑狗的鐵盆中。

  “嗷嗚”

  剛剛還骨氣十足的小黑狗猛地轉身,邁起小短腿一個衝刺,直接撞進鐵盆,搖頭尾巴晃的喫了起來。

  “姜離哥哥,你在嗎?”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從院門外探頭進來,怯怯的向院裏張望。

  “姜玄信!”

  姜離聞聲望去,覺得門外的少年有些眼熟,他仔細回憶才記起此人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姜玄信,府內排行十六,與姜離一樣,也是妾生的兒子。

  說起來,兩人的境遇也有些相似。

  姜玄信的母親早在幾年前失足墜井而亡,但府內奴才們都在私底下傳言,姜玄信的母親並不是真的失足墜井。

  “十六公子快請進!”

  初初連忙起身,招呼姜玄信走入小院。

  “玄信見過十五哥!”

  姜玄信走進小院,向着姜離恭恭敬敬的行禮,神情謙卑,臉上時刻帶着些許的怯懦和侷促。

  在侯府,所有妾生的兒子、女兒身上,都或多或少擁有這種氣質,姜離的前身也不例外。

  “十六弟不必拘束,你我在府中地位相差不多,隨意即可!”

  姜離笑了笑,仔細打量面前少年。

  少年面容清秀稚嫩,有姜時戎的些許輪廓,他十四五歲的年紀,但腳步穩健有力,四肢和腰腹連動,武道二重巔峯的實力,距離蛟武境也只有一線之隔。

  同是妾的兒子,姜玄信未受賀樓氏的打壓,月例與其他兄弟姐妹相同,也能在府內武堂習武強身,這一點卻比姜離強了很多。

  “十五哥,我今日前來,其實是有事相求!”

  姜玄信沉默片刻,道:“臨近年關,府內熱鬧喧譁,我卻越發覺得孤單清冷,昨日夜裏母親託夢,說她在下面缺衣少食,我醒來後心思成疾、坐臥難安,想要出城祭拜!”

  姜玄信抬頭看向姜離,有些侷促:“可我自小長在侯府,從未單獨出城,心中不免膽怯畏懼,思來想去,這府內只有十五哥與我同病相憐,因此來求,只盼十五哥明日能陪我一同出城祭拜!”

  說道這裏,姜玄信又將目光移向初初,聲音微弱:“我房裏兩個女婢也會一同前往,到時也能和初初姐做伴!”

第28章 兄弟

  乾元三十二年初,徽质⒕┏前朐轮玫膶訉雍吔K於消散。

  雪霽天晴,朝陽普照,金光灑落,爲白雪皚皚的大地渲染上一層奪目的光輝。

  一輛奢華闊氣的馬車自盛京東門緩緩駛出,拉車的四匹棗紅大宛馬,高大神駿,鬃毛飄揚,引人注目。

  “是鎮武侯府的馬車,快快放行!”

  把守城門的大周偏將見到馬車上的怒睛雲虎徽記,簡單詢問查驗後,立時放行。

  十幾名身着亮鎧的魁梧軍士,主動奔走在前,驅逐城門前人羣車隊,爲鎮武侯府的馬車讓行。

  被驅趕到官路兩旁的百姓、車隊,心懷敬畏的看着馬車自面前駛過,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與憤懣。

  鎮武侯姜時戎,乃天下第一武夫,拳意精神霸道縱橫,震懾天下羣雄,是大周真真正正的守護之神,社稷之將。

  “我還是喜歡這遼闊的天地,天高地遠,無拘無束!”

  姜玄信打開一側木窗,看着視野中銀裝素裹的蒼茫大地,稚嫩的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暢意。

  凜冽的北風呼嘯,吹在臉上如同刀割,但少年仿若未覺,癡癡的看着窗外。

  姜離坐在對面,也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侯府門庭高大森嚴,在世人眼中高山仰止、嚮往崇敬,但對姜離這樣地位卑賤的庶子來說,卻是令他窒息的深海牢獄。

  “初初姐姐,我們一會去打雪仗堆雪人吧,侯府裏不許我們這些奴婢打鬧嬉戲,我感覺自己都有三十歲那麼老了!”

  “這個小黑狗好可愛,適合做頂帽子,一定暖和!”

  “嗷嗚!”

  姜玄信有兩個婢女,喚作月眉、落雪,模樣中等偏上,十五六歲的年紀,與初初相差不多,乖巧伶俐,天真爛漫。

  馬車還未出城,三個少女就已熟絡起來,噰喳喳的說個不停,銀鈴般的歡聲笑語繚繞在馬車中。

  姜離看了一會窗外的景色,將目光收回。

  他閉上雙眼,咝小`寶天尊先天一炁引導術’,利用一切時間,增強體內氣息。

  按照現在的修行速度,最多半月時間,他就能修煉到氣脈四重鍛氣境了。

  “十五哥,我其實很佩服你!”

  姜玄信看了一會窗外,忽覺意興闌珊,便將車窗關上,他目光注視姜離,稚嫩的臉龐上,有着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重心思。

  “爲什麼這麼說?”

  姜離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

  “因爲你有勇氣!”

  姜玄信看了看一旁的月眉、落雪兩個婢女,低聲道:“像我們這些妾生的兒子,在侯府中地位尷尬,陪在我們身邊的婢女,不似奴僕,更像家人,可若九哥執意向我討要她們,我真的沒有膽量說不,我的膽子太小了,什麼都怕!”

  “這不怪你,面對強大而兇惡的存在,任何人都會感到害怕畏懼,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姜離輕拍少年肩膀,笑容如旭日朝霞,破開少年心中的陰霾,“記住,真正的勇氣從不是無所畏懼,而是明明怕的要命,卻依然選擇去做!”

  “明明怕的要命,卻依然選擇去做!”

  姜玄信猛地一怔,他讀書很多,卻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這和他以前讀過的道理完全不同。

  少年低頭沉吟,眸光卻漸漸亮了起來,一種從未有過的信念在少年心中開始紮根。

  他攥了攥拳,不知在想些什麼。

  姜玄信母親的墓位於盛京城東五十里處的一座小山上,馬車駛離官道,路上的積雪越來越厚,到了山腳處,便無法繼續前行了。

  命兩名侯府奴才看守車輛,姜離與姜玄信等人跳下馬車,手裏提着祭祀用品,向山頂走去。

  雪齊膝深,每走一步都很費力。

  但幾人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又久困侯府,此刻並不覺疲乏,反而很有樂趣。

  “看我們誰先跑到山頂!”

  初初抱着小黑狗,突然大叫一聲,提着裙襬向山上衝去。

  “初初,你這樣不算數的!”

  月眉、落雪兩個婢女跺腳嬌嗔,嘴裏喊着反對,卻跑的比誰都快。

  三個少女你追我趕,清脆的笑聲在山間傳遞,連風都柔和了起來。

  “姜離哥哥,我們也比試一下!”

  姜玄信少年心性,天高地廣,所有煩惱都在此刻被拋之腦後,他大喊一聲,縱身躍起。

  雙腿肌肉高高繃起,姜玄信猛地發力,如羚羊一般快速跳躍,幾個縱身就出現在二三十米外。

  “那你還要再跑快一些!”

  姜離大笑,他雙腳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大鵬一樣飛出,一步就躍出十幾米,而後不緊不慢的跟在姜玄信身後。

  “十五哥,伱別想超過我!”

  姜玄信全力奔躍,但姜離卻“寸步不讓”的追在後面,姜玄信求勝心大起,又加快了幾分速度。

  武道二重的武者,肌肉飽滿,四肢和腰腹的力量都串聯在一起,耐力不俗。

  但山上的積雪太厚,身上衣衫厚重臃腫,姜玄信連續跳躍數百米,雙腿的力量幾乎耗盡,痠痛難忍,氣喘吁吁,不過終點也已經近在咫尺了。

  他深吸一口氣,剛要準備加速奔跑,腰帶卻突然被人一把抓住,接着整個人就從地面飛了起來。

  原來是跟在他身後的姜離,抓住他的腰帶,直接將他拋飛出去。

  姜玄信只感覺天旋地轉,人就蓬的一下摔在雪中,不見了身影。

  “十五哥,你使詐!”

  姜玄信從雪堆裏爬出,全身上下沾滿積雪,臉上涼涼的,心底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高興和暢快。

  他又撲通一下仰面倒下,躺在雪中哈哈大笑起來。

  “公子,你好笨啊!”

  “我已經超過你啦!”

  月眉、落雪兩個婢女從姜玄信身旁跑過,還不忘給自家公子揚一蓬雪花。

  姜玄信母親埋在山頂的一棵槐樹下,姜離幾人將墓周圍的積雪清掃乾淨,擺上蠟燭、貢果、紙錢等祭祀之物。

  姜玄信跪在墓前,沉默不語,默默流淚。

  他母親死的蹊蹺,府內人盡皆知,卻無一人敢當面提出,姜時戎不管府內雜事,大夫人賀樓氏一手遮天。

  “母親你放心,我已經長大了,也開始習武,過幾年我就去從軍,磨礪意志實力,以後不會再被任何人欺負!”

  姜玄信起身,在母親墳前施展武技,演練起來,卻也是大周太祖所創的太祖長拳。

  “這太祖長拳不太對!”

  姜離靜靜看着少年演武,眉頭卻緊皺起來。

  姜玄信根骨不俗,精神專注,但在他身法下施展而出的太祖長拳,明顯大有問題。

第29章 讀書人不講武德!

  “玄信,這太祖長拳是誰傳你的!”

  雪山之巔,寒風驟起,捲起漫天雪花飄揚,姜玄信雪中舞拳,威猛剛進,卻被姜離一聲喝停。

  “這拳法是演武堂大師傅傳授的,十五哥,有什麼不對嗎?”姜玄信停下動作問道。

  “你若再練下去,不出三年,肉身就廢了!”

  姜離走上前,也打了一遍太祖長拳。

  與姜玄信剛勁威猛、步步緊逼、每一拳都竭盡力量不同,姜離的拳勢剛柔並濟,虛實結合,手步相連,上下相隨,行拳過步更加靈動自如。

  “同樣是太祖長拳,爲什麼我們的拳勢發力截然不同,像是兩種不同的拳術!”

  姜玄信有些發呆,兩相對比,他所練的太祖長拳,一味追求勇猛突進、竭盡全力,過於剛硬直莽,完全沒有退路。

  而姜離的拳法卻造詣純正,動作舒展,步法靈活,進退有度。

  “太祖長拳的拳勢風格,人人不同,但像你這般不留退路的一味蠻橫發力,上了戰場,只怕瞬間就會喪命在敵軍的刀斧之下,而其竭力施展,更會成年累月的損傷肉身,不過二十歲就會潛力耗盡,肉身半廢!”姜離沉聲道。

  “大夫人啊!”

  姜玄信雙拳緊握,全身顫顫發抖,壓抑在心裏的憤恨噴薄而出,他仰天大叫,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中。

  若非姜離今日指出,等到他發現之時,早已無力迴天。

  大夫人看似對他不管不顧,卻從未打算放過他,侯府裏的人各個都如豺狼虎豹。

  “玄信,你看好,我教你什麼纔是真正的太祖長拳!”

  姜離再次邁步出拳,一招一式,將太祖長拳的修煉要點一一講述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