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156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至多不過十日,當武侯再次返回時,必然會帶回獨孤首領的頭顱。

  景皇凌遲處死姜玄洛,也會在武侯再次抵達孤峯時開啓。

  以姜玄洛的血肉,祭奠三十萬餘萬無辜戰死的大周軍士英魂。

  姜玄洛自作自受,但武侯怒火不可避免的遷怒姜離。

  父子二人的嫌隙仇怨只會更大。

  腥穗x開後,姜離獨自一人盤坐在厚厚的羊皮毯上,透過帳窗,望向夜幕上的璀璨星海。

  西北莽原大局暫定,姜時戎突襲北莽第二王庭一旦成功,柳洪烈率領的東路大軍與雲樂公主和大羅的聯軍,就會立時對第二王庭發起兇猛攻勢。

  北伐也將進入下一個階段。

  但這些暫時都與姜離無關,他坐鎮離省安莽都護府,唯一的任務就是震懾莽族諸部,令其不敢輕舉妄動,再生叛心。

  坐擁一省之地,掌控十餘萬軍馬,雖然權傾一方,卻並沒能讓姜離產生多少安全的感覺。

  在這個世界,再滔天的權勢富貴,也只是過眼雲煙,唯有超然於世間的絕對力量,纔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武侯之所以被景皇如此器重,被天下人如此敬畏,並非是他掌控天下兵馬,位極人臣,權傾朝野。

  真的原因,還是他冠絕九州的超然實力。

  九州天下,第一武夫!

  “武聖,人仙!”

  姜離輕輕握拳,須彌戒微光閃爍,很多珍藥靈果、龍鱗魚肉、真元丹等物出現在身前。

  他進入意武境已有兩月時間,這些時日以來,雖然一路奔襲、東征西戰,卻也沒有一日放鬆懈怠,抓緊一切時間修行提升。

  離開離省奔赴莽原中部,冥冥中忽有氣呒由恚钏某迸炫龋涿}精神境界頓悟提升不少,距離意武境後期,也只有寸許的距離。

  此後的十日時間,姜離足不出帳,全力以赴的修行提升。

  淬鍊肉身,揣摩與感悟數次大戰中所經歷的一切。

  當鎮武侯的鐵蹄裹挾着萬里外的塵煙與血氣,自東方大地的盡頭再次出現時,姜離走出營帳,遙望東方,精芒內斂。

  十日苦修,他武脈境界再進一步,終於跨入意武境後期,距離武脈凡階最後一境神變,指日可待。

  “武侯歸來了!”

  “萬里奔襲莽汗第二王庭,這是何等的壯舉!”

  “不知武侯成功了沒有,若他真的做到,此舉足以載入史冊,爲後世千萬武夫所景仰!”

  “他身後的虎衛……似乎折損了好多!”

  中路大營中,無數的軍士都被驚動,放下一切事務,全都聚集向大營道路兩旁,靜等武侯凱旋。

  轟隆轟隆

  遠方的蹄聲漸近,不到百人卻爆發出千軍萬馬的氣勢。

  去時三虎衛四百七十餘人,返回時卻僅僅剩下了七十七人。

  三百五十名怒虎衛全部戰死。

  百名血虎衛,折損近半。

  天虎衛尚有二十。

  鎮武侯一馬當先,坐下黑煞馬王的甲冑都被一層層乾涸的鮮血覆蓋,像是自地獄血池中走出的魔獸。

  身後的黑塔甲士雄壯威武,扛着鎮武侯的雲虎大旗,一隻臂膀早就不知留在了何處,空空蕩蕩。

  肅殺驍悍的騎隊如風似箭,轟的一下衝入中路軍大營,捲起漫天風沙。

  “臣姜時戎不負聖上期許,今斬得獨孤王族首領獨孤懸聖的項上人頭在此!”

  姜時戎勒馬驟停,自黑煞馬脖下抓起一物,高高舉起,赫然是一顆臉上還帶着驚恐與醉意的蒼老頭顱。

  周圍無數的大周軍士遠遠望去,待看到武侯手中的頭顱時,不難想象出萬里之外的場景。

  奢華金醉的大殿內,獨孤懸聖擁美而臥,無數衣衫輕薄的妖嬈舞姬在殿下翩翩起舞,暗香繚繞,勾魂攝魄。

  兩側更坐着很多地位尊崇的北莽貴族,或隨樂高唱,或拍手叫好,或色眯眯的盯着一旁斟酒的俏奴,伸出滿是黑毛的大手,輕輕摩挲……

  忽然,數十里外,鳴鑼吹號,火光驟起,殺聲震天。

  大殿內的北莽貴族們還未清醒的意識到什麼,一道令九州武夫膽寒的偉岸身影就騎着黑煞巨馬徑直衝入大殿,一刀斬下了尚舉着酒杯的獨孤懸聖頭顱……

  “武侯,你果然沒有令朕失望!”

  孤峯山巔,景皇的身影罕見的出現,他揹負蒼天,氣呒由恚f千氣機氣象在身後升起,幻化出無數絢爛的景象與瑞獸祥雲。

  彷彿是自天庭中走出的九州共主。

  若是欽天監的神官在此,定能一眼望出景皇身上加持大周氣哂峙d盛昌隆了許多。

  這其中既有姜離收復離省而添的氣撸灿薪獣r戎萬里襲殺獨孤王族帶來的士氣加成。

  “臣教子無方,雖然聖上寬容,免去時戎罪責,但臣深知罪責深重,無顏面見戰死的數十萬軍士,今以獨孤王族首領獨孤懸聖的人頭,祭奠英魂!”

  姜時戎翻身下馬,單膝跪拜,聲如洪鐘。

  “武侯赤忠,天下盡知!”

  大周軍士備受鼓舞,齊聲大喝,聲浪如潮,震天動地。

  五百鐵騎獨身入莽庭,奔襲萬里斬殺敵首凱旋。

  這樣的事蹟,僅僅聽聞就覺得熱血澎湃,激動難抑。

  更不說熊娛空谟H身經歷這一幕。

  自鎮武侯府三大虎衛的慘烈,就足以想象那一戰的可怖與熱血。

  “時戎,朕看到了你的忠心,大周看到了你的忠心,萬千軍士也看到了你的忠心!”

  景皇深感欣慰,嘆息道:“然國有法度,既已立典,莫有不循,縱然是朕也要遵循,不敢擅廢!”

  “聖上,臣執掌兵部,統御法度,自然知曉典籍權威不容褻瀆,吾兒玄洛犯下重罪,臣縱有千萬功勳,也不能與其相抵,否則國家威嚴何在,朝綱法度何在!”

  姜時戎聲音轟隆,響徹四方,堅定若鐵:“臣請聖上下令,以律法軍規,懲戒離省戰局罪臣姜玄洛,以儆效尤,震懾天下!”

  “武侯赤忠,高風亮節,胸懷天下!”

  熊娛吭倨瘕R喝,聲若洪潮,卷蕩莽原天地。

  “既如此,行刑吧!”

  景皇頷首,手臂一揮,孤峯中部的一座平臺上,忽然湧現出百餘名鎧甲森嚴的校尉武官。

  他們分列兩旁,持戟守衛,震懾四方,更有數十名軍士抬着一座重逾數萬斤的精鐵刑臺,置於平臺正中。

  姜玄洛手筋腳筋都被挑斷,被四名軍士拖上刑臺,以百鍊精鋼的鐵鏈緊緊捆綁在鐵架之上。

  有尚寶太監站出,誦讀御旨:“雲麾將軍姜玄洛受命統領涼州總營翼軍五萬……翫忽職守、意氣用事,致使涼州總營受襲,三十餘萬將士慘死,禍危社稷,壞毀宗廟,按大周律令,當處以凌遲之刑。

  “行刑!”

  尚寶太監話音一落,一名身材消瘦、上身赤膊的劊子手就緩緩的走了上來,他自一旁的鐵桌上取出幾枚鐵核桃,捏開姜玄洛的嘴,就將幾枚鐵核桃塞入後者口中。

  “姜離!”

  姜玄洛眸光怨毒,向下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鎮軍候旗下的白衣少年。

  少年此時也正抬着頭,目光平靜的望向他。

  四目相對,卻是截然不同的情緒碰撞。

  “等着吧,當我歸來之時,一切都將徹底改變!”

  姜玄洛嘴角噙着冷酷而猙獰的笑意,在劊子手捏開他嘴巴的瞬間,直接將一直壓在舌頭下的丹藥安息散一口吞下。

  凌遲酷刑,要施三天三夜,吞服的時機必須恰到好處。

  溫熱而堅硬的丹藥滑落腹中,意想中的藥力揮發流轉卻並未出現。

  小小的丹藥入腹,似乎重量不小,卻如同硬石鐵珠一樣,任由他如何催動,也沒有一點反應。

  “嗯?”

  姜玄洛的心不由得一沉。

  他目光轉移望向另一個方向,他的父親,鎮武侯姜時戎手持獨孤懸聖的頭顱,也在以同樣平靜的眸光望向他。

  看到父親眼中的平靜與淡定,看到幾近覆滅的虎衛,姜玄洛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立時放鬆了下來。

  父親絕不會有錯!

  這天底下,誰都可能犯錯,但鎮武侯卻絕對不會。

  這並非是姜玄洛的盲目自信,而是九州天下的共識。

  是了,如果父親給予的安息散,真如尋常丹藥那般,豈不是會被行刑的劊子手和周圍負責監視的校尉武官們察覺?

  姜玄洛的嘴都被鐵核桃塞滿,他緩緩閉上雙目等待行刑那一刻的到來。

  只要順利度過這三日,他就能擁有重獲新生的可能。

  至多,不過是捨棄一些顏面,演演戲哀嚎幾聲罷了。

  爲了活,爲了報仇,爲何雪恨,不足道哉!

  “姜玄洛,得罪了!”

  耳邊傳來劊子手的聲音,還有刀子出鞘的聲音。

  啪的一下,姜玄洛感到自己的胸口被劊子手重重的拍了一掌,觸感是那麼真實。

  雖然並沒有太大的痛感,卻依然讓姜玄洛不受控制的睜開了雙眼。

  “?”

  “藥效還沒起來?”

  姜玄洛正在疑惑,劊子手操着刀子,靈巧一轉,一塊銅錢大小的肉,就從胸前旋下,流出一道酷似盲人眼窩的傷口。

  手法乾淨利落,一刀下去,血都沒有滲出。

  但姜玄洛卻已經被無邊的恐懼完全淹沒了。

  痛。

  真實的痛感。

  沒有一絲一毫的減輕。

  他睜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着胸口,耳邊傳來了劊子手的徐徐講解:“教玄洛將軍得知,此刑刀數一千四百九十九刀,每十刀一歇,喝一聲,行刑三日,第一日先剮五百刀,如大指甲片……”

  “唔,唔唔!”

  姜玄洛聞言,瞳孔瞬間緊縮,發瘋似的猛烈晃動,求救的目光望向武侯。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丹藥沒起作用。

  雖然姜玄洛肯定,父親絕不會騙他。

  可面對這樣的酷刑,以及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起效的安息散。

  姜玄洛心中的恐懼,完全無法抑制。

  不是他受不了區區幾刀的皮肉之苦,而是沒有辦法承受着數百刀的削減。

  一點一點感受着自己的肉身被割下。

  而這時第二刀也已經落下,旋即就是第三刀、第四刀……

  劊子手一手持刀,另一手以極快的速度和詭異的力量技巧,拍打姜玄洛的肉身,將他體內的鮮血拍擊至身體其他各處,封閉大血管,以此延長姜玄洛的生命。

  “父親,父親!”

  姜玄洛狀若瘋魔,眼瞼都被睜裂,流出鮮血,牙齒狠狠咬在光滑的鐵核桃上,卻無法附着力道,幾乎完全陷入崩潰。

  “洛兒……”

  姜時戎站在孤峯之下,雖然他已經將安息散給予了姜玄洛,又鎮壓其神魂,保其不滅。

  但目睹自己的嫡長子遭受如此酷刑,他平靜的外表下,心中也不免翻湧起一些情緒。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刀剮在姜玄洛身上,玄洛感受不到痛楚,可姜時戎依然覺得難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