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155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姜玄洛滿臉通紅,心中羞愧難當。

  尤其是姜時戎對姜離行軍佈局的讚賞,每一個都如一條條沾滿鹽水的皮鞭,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臉上。

  並非是他沒有意識到錯誤所在,真的無視姜離的行軍策略。

  心中的驕傲,讓他難以接受這樣的局面。

  出身鎮武侯府,他自然清楚他與姜離自幼年起,享受待遇的天差地別。

  他自幼受武侯親傳,又有諸多名師、武將、文臣傳授他各種知識手段、經驗眼界。

  而再觀姜離?

  姜玄洛搖了搖頭,不願再想。

  他只是不肯接受,一個卑微的庶子,怎麼可以超越他。

  “父親,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只是一時的失誤,我一定可以超越姜離,一定可以彌補過錯!”姜玄洛急聲懇求。

  “沒有這個可能了,你公然違反朝綱軍法,犯下滔天重罪,縱然我是國候,也沒有辦法向景皇求情,將你救下!”

  姜時戎緩緩搖頭:“洛兒,你必須死,必須死在天下人的眼中!”

  “父親,不能啊,那可是凌遲,凌遲啊!”

  姜玄洛聞言大驚失色,神魂都要被嚇的散開,他拼命掙扎大叫、鐵鏈嘩啦嘩啦的劇烈撞擊。

  “噤聲!”

  姜時戎眉頭緊皺,一聲冷喝,驚天威壓轟的一下落下,整個石樓都彷彿要被震成齏粉。

  姜玄洛精神如遭重擊,面色慘白,胸膛內血氣翻湧,大口噴出鮮血,整個人都變得更加萎靡起來。

  神魂也處於隨時消散的境況。

  “鎮魂!”

  姜時戎上前一步,一根手指向着姜玄洛額頭,輕輕一點,一道奇異的力量波動,自他指尖擴散而出,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匯聚在姜玄洛的腦海之中。

  “啊”

  姜玄洛一聲輕呼,霎時間,他原本就要潰散的神魂陡然凝聚起來,被一種神祕的力量緊緊包裹。

  像是一種永恆的守護,心中也生出一種久違的安寧。

  “我已經將你的神魂鎮壓住了!”

  姜時戎收回手指,眉宇間顯現出一種疲憊,似乎剛剛的一指耗掉了他極大的精神與氣力一樣。

  “未來,無論你遭受了什麼,哪怕肉身枯竭**,你的神魂也會被永遠禁錮在肉身之內,不會有魂飛湮滅的可能!”姜時戎說道。

  “鎮壓神魂?”

  姜玄洛聞言先是一怔,臉上旋即露出狂喜之色:“父親,難道你已經成就人仙了!”

  “只是觸碰一些氣機而已,距離真正的人仙依然有一段路程要走,但也領悟到了一些大道法則與精神哂谩�

  “不過此次爲你鎮壓神魂,是強行越級施展,傷了一些本源,晉升人仙的時間怕是又要延長一些時日了!”

  姜時戎平靜道。

  “父親,都是孩兒的錯!”

  姜玄洛並非愚笨之人,知道父親此次的損失,絕非言語中的那般簡單。

  心中悔恨與感激的情緒,也更加劇烈起來。

  “父親是想保我神魂,等未來您成就人仙后,再以神通爲我重塑肉身!”

  姜玄洛想了想,又急道:“可是我縱然神魂被父親鎮壓,凌遲酷刑施加在身上,也無法承受,我不是武聖,神魂與精神難以扛過那樣的痛苦磨難。”

  “我這裏有一顆安息散,可以在三天三夜內爲你隔絕一切肉身感知,你在酷刑實施前喫下此藥,便可安然度過。”

  姜時戎屈指一彈,一枚丹藥就飛入了姜玄洛的口中,“只不過行刑當日,你還是要做做樣子的,以免被人發現!”

  “父親放心,孩兒知道應該怎麼去做!”

  姜玄洛將丹藥壓在舌頭底下,一顆提着的心,終於落下。

  雖然仍要面對血淋淋的場景,可終歸是能夠活下來了。

  “你好自爲之吧!”

  姜時戎輕輕搖頭,轉身推開房門,踏步而出,三虎衛以及隱武閣一锌颓洌荚诖鬆I外候着。

  爲了換回姜玄洛的屍骨,他要奔襲萬里,取回拓跋王族獨孤首領的項上人頭。

  “姜離,我敗給你一次,卻絕不會再敗第二次,在我神魂被禁錮在屍骸中的這些歲月,我會反思一切,揣摩一切!”

  姜玄洛咬牙冷笑:“我腦海中的武脈、道脈傳承,數之不盡,更有諸多武學感悟、行兵之法,我不會浪費時間,一定能夠超越你的,我今日失去的一切,以後都要從你手中奪搶過來,將你狠狠踩在腳下!”

  姜玄洛憤恨不已,鎖在身上的鐵鏈,大幅顫動,似乎在展示他心中憤恨的程度。

  卻沒有注意到一枚小小的梭劍繞着他輕輕轉了一圈後,悄然鑽入囚犯入口的石門縫隙,消失不見。

  嗯?

  怎麼感覺舌下的丹藥,變硬了許多?

第57章 武侯萬里襲莽庭,孤峯臺上玄洛受刑!

  “姜玄洛,人仙的手段,我無法破解,但該由你承受的懲罰,卻絕不能少!”

  姜離神魂念頭附着在梭劍內,自囚房石門下的縫隙悄然游出。

  他以天罡神通指石成金,改變了姜玄洛口中所藏丹藥安息散的性質,化爲金鐵。

  姜玄洛行刑當日,即便吞服,也毫無作用。

  應該由他承受的痛苦,一點都不會減少。

  以一人之錯,致使三十餘萬軍士慘死,縱然凌遲百遍千遍,也不足以消弭他的一身重罪。

  月光清冷,自營地上空徽帜鄣难窔鈭F中灑落,凝若白霜。

  光線落在梭劍上,微微一頓,直接穿過,彷彿梭劍並不存在。

  “哼,小小陰魂也敢夜探軍營,好大的膽子!”

  姜離離開石樓,一道身着蟒袍的魁梧身影站在石樓門前的空地上,驟然回頭冷哼。

  一道強烈無匹的拳意精神,勢若山崩,轟的一下砸在梭劍之上。

  三寸小劍哪裏能夠承受武侯的一喝,瞬間化爲齏粉,姜離神魂失去庇護,更是直接暴露在外,被拳意精神直接淹沒碾壓,嘭的一聲破碎,化爲虛無。

  連一點反抗和掙扎的餘力都沒有。

  “未到鬼仙就敢在軍營中游弋,真以爲我無法發現!”

  姜時戎伸手一探,梭劍所化的齏粉就輕飄飄飛來,被他一把握在掌心。

  “不過這枚劍器的材質、陣紋卻也特殊,前所未見,竟能收斂一切氣息波動,若非我離開石樓前心神忽生警兆,倒也要被他在眼皮底下逃了!”

  姜時戎冷笑一聲,抬起眸光冷冷的望向一個方向。

  “武侯,可是發現了什麼異常?”

  數十名站在附近的軍士第一時間圍攏了過來,緊張的詢問。

  他們負責看守石樓,稍有閃失意外,都是殺頭滅族之罪。

  “一個小小的陰魂罷了,被我一喝,魂飛魄散,早已消亡,這裏是囚禁北伐重罪戰犯之所,爾等一切小心,切勿放進任何宵小僮樱 �

  姜時戎厲聲訓責,手掌一翻,梭劍齏粉隨風飄散,他轉身抬步,向着中路大營外一步步走去。

  “吾等謹遵武侯警言!”

  一熊娛抗硇卸Y,看着武侯漸漸遠去的偉岸背影,心中都有些複雜。

  鎮武侯功勳卓著,武冠天下,對大周的忠心毋庸置疑,更是寒苦武夫出身,一直都是大周軍士心中暗暗效仿的楷模。

  可其子姜玄洛卻貽誤軍機大事,罪無可赦。

  不但犯下翫忽職守的重罪,更貪生怕死,捨棄部下。

  是其天性如此?

  還是武侯教子無方?

  守衛軍士地位卑微,不敢擅論多想,又重新站回原位,打起十二分精神,目光不斷掃視周圍,警戒一切。

  卻沒有注意到飄散在草叢間的粉末,似是被徐風吹動,漸漸收攏在了一起,化作一團淡淡的煙霧,向着遠方飄散。

  “好險好險,幸虧我小心,飛出石樓前分出一縷神魂念頭躲在樓中暗暗觀測,否則必要被姜時戎的拳意精神擊中,徹底灰飛煙滅,連施展九息服氣恢復神魂狀態的機會都沒有!”

  姜離暗暗感嘆,後怕不已。

  未成雷劫鬼仙,縱然道法有成,可以操控法器,施展諸多神通,卻依然無比脆弱,隨時都有神魂覆滅的可能。

  沒有了完整的梭劍保護,短短十幾裏的路程,彷彿千萬裏那般遙遠。

  營地內四處衝撞的血煞之氣,翻滾不停、卷蕩不息,對於陰魂而言,就像是千萬度高溫的烈火。

  稍有沾染,就要被炙烤熟透。

  姜離艱難行進,縱然如何小心,也難免被衝撞波及,不到一半的路程,就被迫施展六次九息服氣,恢復被損的神魂。

  換作其他神物、神顯甚至奪舍境的大妖,只怕還未走出百米,就被濃烈的血氣陽煞盡數吞噬。

  “姜離,這枚法器借你!”

  就在姜離打算再次施展九息服氣恢復神魂之際,前方翻湧的血煞霧氣中忽然走出一道高挑纖細的身影。

  上官清妍快步走近,將髮髻中的玉簪拔出,靠近姜離。

  “多謝了!”

  姜離心中稍安,捨棄了梭劍粉末,神魂飛入玉簪,周圍卷蕩翻湧的大部分血氣陽煞立時被隔絕在玉簪之外。

  壓力驟降。

  “遇到什麼事情了?”

  上官清妍見姜離無恙,一顆提着的心也放了下來。

  她與狐妖雲桃、青牛妖、大黑狗等人在主帳內爲姜離護法。

  忽然發現香爐中的柱香瞬間斷裂數根,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柱香折斷,意味脫殼之人,神魂念頭受到了不可挽回的重創。

  雖然下一瞬間,僅剩的最後一根柱香再次明亮起來,但腥瞬桓颐半U,除了青牛妖在主帳內守護姜離肉身外,全都離開營帳,四處搜尋。

  片刻過後,接到信息的大黑狗、鹿妖、墨吡肌⒑粞庸鹊热艘布娂娮邅怼�

  “我操控梭劍,被姜時戎發現了!”

  回到主帳後,姜離將之前的經過簡單描述。

  “這怎麼可能,牛老的梭劍我也用過幾次,甚至曾在武聖的眼皮底下悄悄溜走!”雲桃有些不解。

  “姜時戎已經快要踏上通仙之橋了!”

  石樓中姜時戎一指鎮壓姜玄洛神魂,背後浮現的通天仙路比起數月前,更加清晰。

  這讓姜離感到了不小的壓力。

  以他現在的手段,也能與初級武聖較量一二,可面對人仙,依舊與螻蟻無異。

  若不能在姜時戎晉升人仙前,擁有可以與其短暫抗衡的力量,未來的道路只能越加艱辛。

  姜時戎成就人仙后,絕不可能放任他自由成長。

  “人仙!”

  腥烁谴篌@失色。

  人仙之說,一直都存在於口口相傳的神話和殘缺不全的典籍中。

  今古時代,還從未誕生過人仙。

  若姜時戎有朝一日真的抵達了那樣的境界,縱然景皇身負一國氣撸乱矡o法壓制姜時戎的。

  轟隆轟隆

  營帳外,轟鳴的鐵蹄聲也在這時響起,腥硕贾肋@是姜時戎率領三大虎衛和隱武客卿離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