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
“族長,派往西北方的斥候傳回了訊息,有一支五萬人的大周騎兵一直在西北方活動,似乎是在泄憤,已經連續滅殺了十幾個大小部落,莽民無一倖免!”
叱羅氏大營內,一名莽族千夫長手持密信匆匆走入主帳,向着叱羅族長恭聲稟報。
“大周景皇到底有什麼打算,涼州總營進攻路線,我怎麼越來越看不清了!”
叱羅野望看着手中的密信,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他走到一張獸皮地圖前,眸光凝視,久久不語。
大周、北莽敵對已久,這一代的景帝更將北莽視爲心頭大患,欲除之而後快。
這一次的北伐更是舉全國之力,欲一鼓作氣徹底平定北方。
莽汗與八大王族也早就做好了迎敵的準備。
早在半月前,就已經下令,命所有的莽族部落向着莽原深處遷徙。
大部分部落都很聽話,北莽八大王族所屬的部落也早就遷徙至預定的位置。
至於一些心存懈怠,或是想讓牛羊再多喫幾天嫩草的部落,被大周軍隊滅殺,也是咎由自取。
叱羅野望並不在乎。
可大周的軍隊爲什麼會這麼行軍?
前些時日,拓跋略的部落已經被大周軍隊滅了。
雖然拓跋略此人一心經營貿易,部落實力在拓跋王族的部落中排名只是居中,但也是擁有數十萬莽民、九萬控弦漢子的大部落。
能夠在一日內滅掉,大周軍隊的人數恐怕不下十萬。
現在又有一股五萬人的軍隊在西北方的外圍地帶掃蕩?
他們不管涼州總營了嗎!
叱羅野望又看向地圖的其他位置,涼州總營正在向着北莽腹地一步一步的逼近,試圖切斷拓跋、叱羅兩部與莽汗的聯繫。
“這支五萬人的軍隊,絕對是涼州總營的左翼,雖然不知道他們爲什麼離涼州主力那麼遠,又與滅殺拓跋略部落的周軍有何圖郑珜ξ叶越^對是一個機會!”
叱羅野望眸光閃爍,沉吟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心中一橫。
“不管了,就算現在退避不出,叱羅、拓跋兩部也始終處於被動的地位,一旦讓涼州總營切斷支援莽汗的路線,我北莽危矣!”
叱羅野望猛地轉身道:“速速備馬,我要去見拓跋覆海,涼州主力左翼空虛,這是我們擊潰他們的最好時機!”
……
“拓跋孤峯,帶着你的兒子們早早歸降吧,再廝殺下去,流的都是我拓跋族的血!”
“拓跋戈你這個背棄先祖的叛徒,拓跋的血脈養不出你這三姓叛逆,竟然投靠了大周,聯合西域,將刀箭對準了同族!”
“老頑固,你懂個屁,我這都是爲了拓跋族的未來,只有依靠姜離將軍,我們纔有建立拓跋汗國的機會,七日內,已經有十幾個小部落歸順於我了!”
“拓跋有自己的驕傲,那是什麼?你們怎麼可能有天象伴隨!”
……
莽原西北角,一片枯黃的草原上,殺聲震天。
十餘萬大軍毫無徵兆的自四面八方圍剿而來,將這座只擁有二十餘萬的拓跋族部落緊緊包圍。
拓跋戈一番遊說勸降無效後,姜離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命令符狄、拓跋戈率領的西域、拓跋大軍發起兇猛攻勢。
天象驟變,部落營地地動山搖,冰雹暴雨傾瀉砸落,更有恐怖風柱隨着西域、拓跋大軍的進攻,席捲呼嘯而來。
九條赤金巨龍在雲霧中飛出,更將一名名拓跋族武脈高手撞飛落馬。
僅僅小半個時辰,就徹底攻下了這座營地。
“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能夠操控天象,你是惡魔,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
拓跋孤峯被一層層牛筋捆成了糉子,扔在了姜離的主帳內。
年過六旬的老族長,掙扎着自草地中坐起,一臉驚恐的望向姜離。
能夠操縱天象,這樣的手段只在神話傳說中出現過。
雖然北莽八大王族中,有很多神通廣大的道法高手和神靈,可以施展出威力很強的神通術法,影響天象咿D。
卻沒有一人可以直接操控天象。
“拓跋孤峯,我剛剛已經說了,我並非降服於姜離,而是聽從了父神的指引!”
拓跋戈認真道:“姜離將軍雖是周人,卻也是父神派給我們的世間行走,承載了莽州氣撸碜鸥干竦囊庵竞椭噶睿 �
“拓跋戈,你當我是三歲的孩童麼?這種唬人的言論,拿去騙一騙部落的老人孩童還可以,想要蒙我?”
拓跋孤峯唾了一口濃痰,憤憤道:“就算是我們偉大的莽汗,也不敢說自己承載了莽州意志、父神的寄託,他一人周人,豈能得到父神的認可!”
“我是沒有得到莽族父神的認可,但莽州卻選擇了我!”
姜離手中光華一閃,一尊銅綠色小鼎出現在他的手中。
銅綠色的小鼎,擁有一種神祕莫測的氣息。
鼎身處,原野蒼茫,草木繁盛,湖泊如星點綴其中,更有九曲長河在平原和山脈間蜿蜒流淌。
浩瀚遼闊、蒼茫無際。
拓跋孤峯站在銅綠色小鼎面前,有一種化身天神,俯瞰一州大地的感覺。
“這是……”
拓跋孤峯怔了怔,一個只在口口相傳的神話中才會存在的器物,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九州重器。
涼州鼎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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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傳說,無論是誰,只要得到了鼎器的認可,就是天道冊封的大地之主!
真正掌握莽州之地的天道意志!
難道拓跋戈說的竟是真的?
第46章 姜離戰武聖!
“莽原浩瀚,東西跨度萬餘里,西部與玉門、晉元、洛川三省毗鄰,因爲有山勢阻隔,一直以來都不是我莽族攻入大周的主要路徑!”
拓跋戈站在一座巨大的沙盤前,向姜離介紹莽原西北部的勢力構成。
“西北域共有大小部落數百,其中一半都歸屬拓跋、叱羅兩大王族,相比莽原中部、東部的豐茂草場,西北域就顯得荒涼很多,部落實力也相對較弱!”
“早在一個月前,莽汗就已經發動了動員命令,西北域各大部落也接到通知,陸續向腹地遷移,一是躲避鋒芒,避免被周軍逐個剿滅,收攏力量;二是拉長戰線,增加周軍的補給難度!”
……
“也就是說,周圍能夠被我們收攏的部落力量,已經不多了?”
姜離點了點頭,目光在沙盤中緩緩移動,眸光微動,不知在想着什麼。
自他與西域傭兵達成協議至今,已經過去了足足半月時間。
麾下一萬周軍與十三萬西域傭兵、四萬拓跋部落騎兵,組成十八萬的龐大軍隊,在莽原西北方的外圍區域遊動,吞併征服一切可以利用的北莽大小部落,但收效卻並不算大。
由於莽汗的提前動員,莽原西北部的大小部落,絕大多數部落都已經遷徙至西北部腹地靠近莽原中部的位置。
加之很多部落的可用戰力被調集至腹地,與叱羅、拓跋王族的力量匯合起來。
姜離這半月時間裏,攻下大小部落三十餘個,莽民人數六十餘萬,但徵集到的可用兵力,還不到三萬。
“這一切都在預期之中!”
拓跋戈卻並沒有感到焦慮與不安,“按照拓跋略的佈局策略,在叱羅、拓跋統領的西北莽軍主力與大周軍隊交鋒前,能夠聚集的力量的確只有這些。
雖然相比兩大王族與大周的主力,二十萬兵馬並不算多,但我們的目的從來也不是與他們正面抗衡,而是趁兩軍主力廝殺,兵力殆盡之時,突然殺入,掌控戰局!”
拓跋戈說到這裏,也不由的激動起來。
叱羅、拓跋與涼州總營必有一場大戰,縱然一方勝利,也必然付出慘重代價。
二十餘萬的生力軍衝入戰況膠着的戰場,可以瞬間扭轉一切戰局。
幫誰誰贏!
“如果你的目標,只是掌控拓跋王族,那麼拓跋王族所屬各部落越微弱,就越有利於你的掌控,可如果你想成爲西北莽原的王汗,擁兵自立,叱羅與拓跋兩族的力量就必須要保存大半,否則未來如何與莽汗抗衡,守住伱的領地!”
姜離卻搖了搖頭,“我們的目標,不僅僅只是擊潰叱羅、拓跋,而是徹底掌控整個西北莽原乃至莽原中部的豐茂草場!”
“你說的不錯,莽汗的底蘊並不比大周皇族弱,縱然這一次周人取得大勝,也不可能真正的吞併莽原,起碼數十年內絕對不行!”
拓跋戈這才恍然,但任憑他絞盡腦汁,也沒想到一點可行的策略,“我們只有二十餘萬兵馬,想要在叱羅、拓跋實力保存大半的情況下,讓其屈服,根本不可能辦到,除非兵力增加一倍,可莽原西北就這麼大,根本找不到其他可徵用的力量。”
“兵力有限也未必不能辦到,即刻起收攏所有兵力,等待時機成熟後,繼續向西北腹地進發!”
姜離心中早有決斷,命令拓跋戈加快對近新降服三萬莽兵的掌控與訓練,同時將四處遊弋尋找落單部落的兵力全都召回。
“合適的時機?”
拓跋戈有些不解,此刻的西北腹地聚集了大小部落數百,叱羅、拓跋的主力也都在附近,姜離若率領二十萬大軍直接進入腹地,必然會與叱羅、拓跋的百萬大軍發生大戰……
“涼州總營不斷深入莽原,至多十日就能抵達莽原腹地,叱羅、拓跋絕不可能坐以待斃,一定會在涼州總營靠近前提前發起進攻!”
“一旦叱羅、拓跋主力大軍調動,遷徙至北莽腹地的數百大小部落防禦力量必然空虛微弱,只要我們將這些部落全部攻下,掌控在手裏,叱羅、拓跋大軍的兵士們,絕不可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親眷被我們一一屠殺!”
姜離聲音平靜,道:“我們的真正優勢不是擁有多少的兵力,而是直到現在,無論是叱羅、拓跋還是大周,都不知道有這樣一支力量存在。
“從現在起,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力量的遠離戰場,不要讓任何人發現我們!”
“趁其不備,將叱羅、拓跋的大本營控制在手裏!”
拓跋戈眸光大亮,只要能掌控所有平民的死活,就算叱羅、拓跋的那些王族、貴族堅持不降,下面的普通莽族兵士也絕不可能無動於衷。
稍加手段,就能引起兵變,加上涼州總營的兵力威脅,和平收服西北莽原,也未必沒有可能。
屆時擁有百萬兵力,自己這個西北王汗就能真的坐穩了。
“大人放心,我這就去辦!”
拓跋戈頷首,對於姜離的致允侄危姆诜謸嵝乜诠Ь葱卸Y,而後步履匆匆的轉身離開。
“姜離,本妖回來了!”
帳篷內颳起一陣狂風,一頭牛犢大小的兇惡黑狗氣喘吁吁的出現,洗手用的銅盆旁,大口舔起水來。
“涼州總營近況如何?”
姜離屈指一彈,數十粒散發淡淡金輝的真元丹飛向大黑狗。
姜離此次領兵出行,只肩負遊騎的任務,可自主行動,不受涼州總營的指令調動。
爲了避免被北莽截取往來信箋,暴露行蹤計劃,姜離並沒有保留與涼州總營的溝通渠道。
但隨着他掌控的兵力越來越多,已經可以影響甚至左右莽州西北的局勢,對於涼州總營和叱羅、拓跋的動向,必須時刻掌握。
因此早在十日前,就將大黑狗與老鹿妖派遣出去,查探雙方具體動向。
“汪,算你夠意思!”
大黑狗連忙一口吞下真元丹,滾滾真陽精氣在體內咿D,它舒服的打了個哆嗦,這才說道:“涼州總營一切如常,每日行軍三百里,我沒敢靠的太近,只遠遠觀望了一會,但在回來的路上卻發現了一些情況!”
“什麼情況?”姜離心中一動。
“在我們曾經路過的區域,有一支五萬人大軍,正在毫無目的的四處掃蕩,凡是被他們發現的莽族部落,幾乎全都被屠戮一空!”
大黑狗縮了縮脖子,心有餘悸道:“我還在這支大軍中察覺到了一縷極其恐怖的氣息,氣味也十分熟悉,應該是鎮武侯府裏的一位人物!”
姜離聞言,走到沙盤前端詳片刻,眉頭微微皺起,“能出現在這片區域的周軍,只能是姜玄洛的率領的五萬左翼大軍,他們肩負着守衛涼州主力左翼安全的重任,怎麼會偏離路線這麼遠?”
“不只是偏離,行軍的速度也不是很快,只在這一片區域內左右移動,前進的方向都是我們之前故意留下、干擾視線的一些行軍痕跡!”大黑狗補充道。
“姜玄洛這是在找我?”
姜離思緒一轉,立時猜到了什麼,旋即面色驟變:“涼州大營怕是要危險了!”
“怎麼說?”大黑狗好奇道。
“姜玄洛如此大張旗鼓的四處屠殺,叱羅、拓跋兩大王族必然會察覺,一旦讓他們得知大周的左翼大軍偏離預定位置,一定會藉此時機,派遣大軍自右側猛攻涼州總營。
就算不能一戰必勝,也會令涼州總營死傷慘重、士氣大降,莽州西北的戰力格局都將徹底,不僅攻克西北無望,甚至可能會影響景皇的全盤佈局!”
姜離冷冷一笑,心中充滿憤怒。
姜玄洛此舉,幾乎是將整個涼州總營拖入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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