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天罡三十六變開始 第137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他們只想知道姜離次來的目的,以及能爲傭兵組織帶來怎樣的收益。

  “我今日前來,是想諸位能夠繼續履行與拓跋部族的協議,只是攻伐的目標需要換上一換!”

  姜離平聲道:“我要你們協助我收服整個拓跋王族以及莽原西北的所有疆土!”

  “咳咳,姜離,我的確很欣賞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膽量魄力,區區一萬兵馬,就試圖左右莽原西北的全部戰局!”

  符狄赤膊上身坐在主帳首位,兩名傭兵醫師小心翼翼的爲他受傷的右臂塗藥包紮。

  符狄一口喝掉杯中烈酒,嘆氣道:“你沒來過莽原西北,所有不知,我們雖是傭兵,做的就是收人錢財爲人賣命的勾當,可這並不代表我們就沒有親人朋友!”

  他四十五的角仰望天空,眸光閃爍,思緒彷彿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一日:“我與拓跋王族淵源極深,與拓跋王族現任的族長更是異父異母的親生兄弟!”

  “佣金翻倍,我掌控拓跋王族之日,另有真元丹兩千枚奉上,作爲你手足之情的額外補償!”

  姜離微微一笑道:“這個條件能否接受!”

  “三千枚真元丹!”

  符狄身子前傾,低聲道:“作爲找獾谋硎荆铱梢栽購奈饔蛑T國中再調集三萬傭兵作爲補充!”

  “好,三千枚就三千枚!”

  姜離沒有猶豫,直接應下。

  他擁有天罡神通指石成金、導出元陽,湊齊符狄所要的金銀、丹藥,並不困難。

  未來大戰連綿,自可在戰場中吸取戰死莽兵的屍骸真陽氣息,凝練真元丹藥。

  “哈哈哈,少年人就是痛快,我們現在就重新簽訂合約!”

  符狄沒有想到姜離甚至都沒還價,心中不由的大喜過望,他舉起杯中烈酒,目光真眨骸皞飨氯ィ越袢掌穑遗c大周麒麟子姜離便是情深似海、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恭喜符狄首領再獲兄弟!”

  “兄弟之情,可比金堅!”

  五名傭兵首領也高舉酒杯,興高采烈的齊聲祝福!

  “……”

  姜離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若非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還要依靠這些西域傭兵完成計劃,其實真的很想說一聲,大可不必!

  “符狄首領,能和我簡單說說鐵荊棘傭兵聯盟在九州各地的情報系統麼?”姜離忽然問道。

  “當然可以,我的兄弟!”

  符狄放下酒杯,親切道:“其實鐵荊棘掌控的情報系統分爲兩個層次,一個是我們鐵荊棘傭兵聯盟自己掌控的情報組織,另一個則是與另外兩大傭兵聯盟信息交流共享的特殊渠道。

  “這兩個情報體系已經存在了數百年的時間,幾乎遍佈九州各地,自動咿D,每隔七日各地都會將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匯聚到一起。

  “一部分信息形成時冊,發往鐵荊棘的所有聯盟成員,另一部分則會封存起來,需要經過特殊的申請才能調閱!”

  符狄想了想道:“作爲我們鐵荊棘聯盟的尊貴僱主,我可以向聯盟申請,每七日爲你送上一本時冊,你想要打探的其他消息,我也可以幫你申請!”

  “符狄將軍,我母親是前秦公主,可我自幼被困侯府,對於很多事情都一無所知,可否請你幫忙收集有關亂世七國的一切訊息情報!”

  姜離頓了頓道:“尤其是有關前秦遺族與九州重器的信息!”

第45章 大公子若想活命,最好不要見到姜離公子!

  “殺,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這些莽人只要活着就只能成爲我們的後患,記住,只要是軍隊踏過的地域,就絕不能留下一個莽人!”

  “都提起刀,死在你們刀下的都不是人,而是狼!”

  夕陽餘暉灑落大地,莽原西北方的一片草場中,火光沖天,哀號慘叫聲響徹大地。

  目光所及,皆是一片廢土,殘肢斷臂、破碎屍骸都被聚集在一起點燃焚燒,空氣瀰漫着令人作嘔的焦熟氣息。

  這是一座五萬餘人的中型部落,部落中的六千餘名精壯男子半月前就已經被莽汗徵召,前往六百里外的大部落聚集。

  若非連續數日的大雨,這座部落本應遷往莽原更深處,躲避大周的斥候、遊騎與大軍,現在卻再也不用多慮了。

  當四萬多名大周軍士自雨幕中衝出來的時候,一切皆已註定。

  天空早已放晴,草地上四處綿延的雨水匯聚在一個個混濁的小水泡中,隱隱可見血色的漩渦,緩緩移動。

  姜玄洛摘下頭盔,將噴濺到盔甲內的血水甩淨,冷峻的眸光中有若隱若現的焦慮。

  眼前慘烈的場面,對於在從軍多年姜玄洛而言,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對於這些生存和繁衍能力驚人的莽原部族,全部殺掉是最優的解決方式。

  一旦稍有疏漏,用不了一二十年,就又能捲土而來,肆虐一方。

  不遠處,幾千名新兵在校尉、將領的喝罵與皮鞭的“激勵”下,列成馬隊向着營地內殘存的帳篷和四處逃竄的莽民“清掃”而去。

  慘叫聲與骨頭碎裂的聲音,隨即響起……

  但這一切都似乎與姜玄洛無關,他望着四周一望無際的荒原,厭煩不已。

  進入莽原近十日,依然沒有搜尋到姜離的蹤跡。

  難道他意識到父親對他的打壓,知道自己不能在北伐中立下功勳,心灰意冷,隱藏了起來?

  “大公子,如此清理莽民,似乎與聖上此次北伐宗旨相悖,若只是幾次倒也無妨,但這麼一路清洗下去,多少有些不妥!”

  裘天海看着被大軍鐵蹄夷爲平地的莽族營地,蒼老的臉龐古井不波,平靜的語氣更聽不出一絲情緒的起伏。

  “裘管家,我知道你曾是父親麾下的一名統帥,也有過赫赫戰功,但我如何行事卻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姜玄洛冷冷道:“我不管父親爲什麼派伱來,但只要沒發生危及我生命的事情,你最好保持安靜!”

  他指着硝煙瀰漫的殘破營地,以教訓的口吻道:“你覺得我殘忍?十八年前,若我大周的軍隊都能以此雷霆手段,屠戮莽原,就算不能滅族,也至少可以在這些狼崽子的心裏種下敬畏的種子!”

  “大公子教訓的是,之後的路程,老奴不會再多言了!”

  裘天海點了點頭,他無力的嘆了口氣道:“老奴並非是看不得殺人,只是公子一路上耽擱的時間有些多了,又偏離預定的路線太遠,一旦涼州大營遇到莽兵主力伏擊,想要回援,怕是有些喫力的!”

  他輕動繮繩,走到一名被砍殺在地的屍體前,指了指屍體明顯萎縮的雙腿,道:“大公子,死人是不會傳遞多少恐怖的,二十多年前我和侯爺第一次縱馬入莽,也曾對如何處置莽民有些爭論。

  “最後還是侯爺主做,斬殺了所有成年的莽人男子,將屍體全部投入河流污濁水源,燒燬所有的糧草、牛羊、最後將整個部落的婦孺老弱全都割斷腳筋……”

  裘天海抬頭看着姜玄洛的雙眸,淡淡笑道:“大公子覺得哪一種選擇,更會令莽民感到害怕呢?”

  “這……”

  姜玄洛被問的一愣。

  “大公子恐怕以爲老奴在與你比較誰更冷血?”

  裘天海搖了搖頭,“其實老奴想要告訴你的是,一旦你將敵人的後路全部切斷,迎來的只能是敵人十倍、百倍的瘋狂。

  “當年,侯爺採取這樣的手段,的確令所有莽族部落感到膽寒,但退無可退、死亡已是必然之事,反令他們全都瘋狂起來,之後的路上,我們遇到的莽族部落,直至戰死到最後一人,也絕不會投降認命!”

  裘天海說着,挽起衣袖,露出了乾枯手臂上的一條長長疤痕道:“你能想象,這只是一個七歲的孩童在我手臂上留下的刀疤麼?”

  “堂堂大周將軍竟對莽民放鬆警惕,受此一刀,有何可說!”姜玄洛冷笑,不以爲然。

  “公子,老奴這一刀其實是爲了侯爺受的!”

  裘天海放下衣袖,“當年那一戰之慘烈,我至今回想起來,依然感到心驚肉跳,一千名大周精銳軍士全部戰死,我與侯爺也早已筋疲力盡,連提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對面的莽族部落也幾乎全部戰死,最後圍殺我們兩個的,其實只是四個孩童罷了,最大的也不過十歲,可就算面對這些孩童,我和侯爺也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了,那種戰到枯竭絕望的感受,若非親身體驗,真的想象不到!”

  “還有這樣的事!”

  姜玄洛聽完講述,眸光遊移不定。

  裘天海之言,無疑給他了很大的衝擊。

  若接下來遇到的莽民部落,真的如講述中的那般瘋狂,就算他有五萬大軍,依然可以碾壓。

  但無疑要增加很多沒有必要的傷亡,還會因此耽擱更多的時間……

  或許真的應該調整一下策略了!

  “大公子應該是起了轉換策略的心思了吧!”

  裘天海忽然道。

  “我如何決斷用不着你來操心!”

  姜玄洛被猜中心思,眸光不由得一冷,心中已然起了幾分殺意。

  “大公子,聽老奴最後一勸,不要再一意孤行去找離公子了,你不是他的對手,若想不死在莽原,最好永遠不要去見他!”

  裘天海策馬轉身,向着莽原深處緩緩走去。

  “狗奴才,我怎麼可能不是姜離的對手,他一個賤人的兒子,憑什麼和我相提並論!”

  姜玄洛聞言暴怒,長劍出鞘,整個人瞬間掠出馬背,持劍刺向裘天海脖頸。

  “就憑大公子只是聽了我一番言論,就動搖了自己的佈置和策略!”

  裘天海聽到背後的恐怖劍聲刺來,頭也不回,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成大事者,心志必然極堅,既然定下策略,就要孤注一擲的去做,瞻前顧後,看似謹慎縝密,但又能對最後的結局造成幾番影響。

  “人之所以會敗,一者定策時急於求成、考慮不周,二者不能真正的孤注一擲、全力以赴。大公子你啊,兩個錯誤都犯了!”

  “狗奴才住嘴!”

  姜玄洛心中怒火更勝,力量貫注右臂,劍鋒劃過空氣,劇烈摩擦,竟然生出熾烈火光。

  方圓十丈內,空氣都被沸騰了起來,地面的翠綠雜草也瞬間枯萎,水汽全部蒸騰。

  “嗡”

  然而當長劍斬中裘天海脖頸時,卻有一股奇異的力量浮現,阻擋在劍鋒之前。

  這種力量不是肉身之力,更非神魂念力,而是一種精神、一種拳意。

  姜玄洛只感到劍鋒上的力量偏劃了出去,斬在三尺外的草地上。

  力量傾瀉而出,化爲一道赤紅火芒,斬碎大地,留下一道數百米長的焦黑溝壑。

  “你竟然是武聖!”

  長劍更脫手而飛,姜玄洛連退數步,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震撼,第一次鄭重看向馬背上的佝僂背影。

  聖者,出神入化,超凡脫俗。

  縱觀整個大周,真正的聖者也屈指可數,最低也能被冊封爲侯,位極人臣。

  姜玄洛自然知道裘天海能一直跟在姜時戎身邊,定然有不凡之處。

  但一直以來,也只認爲這個行將就木的老者,是一名神變境武夫罷了。

  誰曾料到,他竟是聖階。

  “裘天海,就算你是武聖,也不能斷言我的軍事策略!”

  姜玄洛站在草地中,高聲喝問:“爲一軍統帥者,若不能善聽善用,謹慎行事,減少軍隊傷亡風險,如何對得起聖上與朝廷。”

  “大公子,古往今來能成大事者,無不是決絕果然、當機立斷之人,若無必死之心,如何能取得驚人成就。

  “公子若只想守着侯爺的爵位,自然可以行中庸之道,但若想立不世偉業,又豈能不冒風險?”

  裘天海回頭笑道:“大公子將離公子當做生死大敵,難道連離公子的性情都沒了解清楚嗎?你一路尋來見不到他一點蹤跡,不覺得奇怪嗎?

  “以我對離公子的瞭解,他從來都不是甘於俯首任命的孩子,對他打壓的越狠,他反抗的也就越猛烈,若我猜的不錯,他很可能在籌備什麼大動作,一旦事成,必將是另一件震盪九州的壯舉。”

  “大公子與其到處尋找姜離,不若專心行軍,忠於職責,屆時也能獲得不少的功勞,總不至於太難堪了些!”

  “裘天海,你太看得起姜離了,兩國交戰,不入聖階,個人的力量幾乎可以忽略,他只有區區一萬兵馬,能夠成什麼大事!”

  姜玄洛冷笑,完全不信裘天海的推斷。

  可見後者越走越遠,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

  一位武聖強者隨軍,作用無疑是無比巨大的。

  “裘天海,你不能走,父親讓你來北莽,是來守護我的安全!”姜玄洛命令道。

  “大公子,我去找姜離,爲的就是保住你的性命!”

  裘天海的聲音遠遠傳回,“無論如何,你們兄弟二人也不能在莽原上相遇,侯爺不能失去子嗣了!”

  “狗東西,連你也瞧不起我!”

  姜玄洛咬緊牙關,拳頭攥的吱吱作響。

  我會向天下人證明,父親最傑出的兒子,絕對不是姜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