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戰死者一百餘人,重傷兩百,輕傷六百。
這樣的傷亡數量,在冷兵器交擊的年代,幾乎可以少到忽略不計。
大周軍士的武脈境界與招法造詣固然高於北莽騎兵,但最重要的還是交戰前突然降臨的種種驚人天象,直接將北莽騎兵的氣勢與勇氣擊碎。
姜離刀斬拓跋略更讓莽軍失去最後的希望,徹底潰散。
經過這一役,大周軍士信心倍增,五千新軍也徹底成熟起來。
而且無論是天象、邭猓�是姜離的手段,軍士們對姜離的信任都到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要姜離一聲令下,任何任務與指令,他們都會義無反顧、堅定不移的完成。
“大周的統帥!”
“惡魔,他是惡魔!”
三十多萬北莽拓跋族人的目光也是紛紛望來,目光中充滿了憤怒仇恨,但更多的卻是恐懼和敬畏。
他們雖然成長在莽原,卻也並不愚笨。
周圍的大周軍士對這個少年將領充滿了敬仰與崇拜,足以證明此人絕對是這支軍隊中的最強者。
剛剛那些狂風、暴雨、地震等天象,也必然是這個少年引起的。
他們不畏鋼刀、不畏鐵拳,卻對種種自然現象有與生俱來的敬畏。
作爲渺小的生靈,棲居在廣袤無垠的天地中,狂風、暴雨、閃電、地震帶給心靈的衝擊與震撼,都會被無限放大,全都代表着天地對凡間的掌控。
莽原人對天地的敬畏,是刻在骨子裏的。
作爲一切崇拜的盡頭,父神是所有莽族人心中最深的敬畏與崇拜。
能夠操控這一切的,不是父神的子嗣,就是這世間最惡的魔,竊取了父神天威的魔神。
“我是這支軍隊的統領姜離,你們或許不知道我,但一定知道我的母親,十八年前天澗峽之戰,拓跋雄哉就是死於她之手!”
背後白鶴羽翼凝聚,姜離凌空飛起,目光平靜的掃視全場,聲音淡淡:“今日來見伱們,目的也很簡單,歸屬於我,或是族滅!”
“姜離?”
“這個名字似乎聽說過!”
“他是大周的麒麟子,據說真的有麒麟現身,替聖人收徒!”
“他的母親是天珠公主,殺死雄哉王爺的那個秦國公主!”
姜離話音落下,整個拓跋營地都沸騰起來。
誰也沒有想到眼前的少年,就是曾經斬殺拓跋王族驕傲、北莽第一戰神的那位大秦公主的兒子。
一時間,所有拓跋族人的心緒也更加複雜起來。
仇恨,似乎也有命叩募m纏與神祕
前後兩位拓跋首領都接連隕落在天珠公主母子手中。
難道拓跋部註定要亡在這支血脈手中?
“我們是拓跋的子嗣,勇士的後裔,先祖賦予我們的血脈,不可能降於周人麾下!”
一名拓跋族男子站起,憤怒大喝:“你殺了我們吧,拓跋不會降服周人的!”
“拓跋也是父神的子嗣,我站在莽原之上,承載的便是整個莽州的氣撸淼木褪沁@一方世界的天道!”
姜離目光炯炯,強大自信的氣勢自他身軀轟然而起,似乎真的與這一方天地相融,和諧共生。
他聲音郎朗,傳蕩四方:“莽州自古便是寒苦之地,莽民艱難求生無盡歲月,始終難逃寒苦、兵戎、磨難、飢餓,這樣的日子難道要一直繼續下去?你們的子嗣,以及以後的無數代的拓跋人,都願意承受這無休無止的征伐與磨難?
“歸順於我,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百年之內,拓跋族再無苦難加身,我將引領你們完成拓跋族人從未完成的偉業,建立汗國,劃地爲王!”
“他要幹什麼?幫助我們建立汗國?”
“我拓跋部先祖源自中古,但部族延續至今,卻從未有首領被八大王族共推爲汗!”
“周人狡詐,他的話怎麼能信!”
“但他好像真的得到了父神的認可,否則爲什麼天象都因他而動!”
“或許他是魔鬼!”
“不要忘記仇恨,雄哉王爺也是被他母親殺死的!”
拓跋族民中,嘈雜的議論聲開始響起。
雖然反對與質疑的聲音佔據上風,依然有很多人心中產生動搖。
對於莽民而言,他們早已見慣了鐵與血的廝殺,部落吞併與融合,隨處可見。
早上還是生死之敵,晚上就可能在圍在同一個篝火旁。
很多人原本也並非是拓跋部的子民,都是一代一代融合吞併而來。
對於很多人而言,生活在大部落,是一種自豪更是一份庇護。
“你叫什麼名字?”
姜離對於拓跋族民的反應,並不感到意外,他目光落在了那個孤身站起、大聲反對的拓跋族男子身上。
“拓跋戈,我是拓跋雄哉的族弟,十八年前的天澗峽之戰,我也曾親身經歷,死在我刀下的周人足有上百!”
拓跋戈冷笑道:“我的頭就在這裏,你自可來取,當年我曾擲出飛槍,只殺一寸便能傷你父親姜時戎!”
“很好!”
姜離點了點頭,道:“自今日起你便是拓跋族的王,不是這一支拓跋部落的首領,而是整個拓跋氏族的王,我會讓你成爲拓跋氏族第一位王汗,半個莽原都將是你的疆土!”
“你說什麼!”
拓跋戈臉上的冷酷無畏笑意瞬間凝固,他眨了眨眼,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正常情況下,他當蟹磳x的意圖,又曾對鎮武侯姜時戎衝殺,姜離必然會大怒,將他當場斬殺。
他雖死,但無愧於拓跋的血脈,更會永遠被現場的族人所銘記。
未來的歲月裏,更將成爲一座座獸皮帳篷中,母親呢喃哄睡聲中的悲情英雄。
可姜離說了什麼?
要扶持他做拓跋族的第一位大汗?
好像哪裏不太對的樣子。
等等,我先捋一下。
“拓跋戈,我可以在一年內讓你自萬夫境蛻變爲神變境的宗師!”
姜離屈指一彈,數十米真元丹化爲金光瞬間掠出,全部擊打在拓跋戈的身上。
一縷縷精純元陽、先天之氣自身體穴道衝入拓跋戈體內,滋養他的肉身,壯大血氣。
拓跋戈早已停滯不前,甚至開始衰敗的肉身,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提升起來。
僅僅十幾個呼吸,他的肉身狀態就恢復到了七八年前的巔峯狀態。
“你是怎麼做到的!”
拓跋戈睜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向姜離。
他能感受到姜離打入他體內的這些元陽、先天之氣,沒有一絲作假,都是真真正正的力量本源。
“這是景皇賜我的五品遊擊重鎧,我今日賞賜與你,待我向聖上爲你要來正式的封賞,你可與武侯一樣,身着紫金蟒鎧!”
姜離屈指一彈幾樣物品飛落到拓跋戈的面前,卻是一副匯聚山河圖案的厚重寶鎧,數頁《煌天殺伐大術》,龍魚肉,以及很多珍藥靈果,俱是金銀無法買到的寶物。
“這是鎮武侯的武道招法!”
拓跋戈死死盯住地面上的幾頁紙張,眼睛再難離開。
天下武脈第一人姜時戎融合自身武道所凝練出的殺招,雖然只有三式,卻勝過拓跋族的先祖傳承不知多少。
只要他點頭,這就都是他的了!
“拓跋戈,選擇已經給你了!”
姜離緩聲道:“帶領你的族人,歸順我的麾下,你將成爲整個拓跋族的驕傲,開創拓跋血脈從未有過的榮光,佔據半個莽州,君臨天下,或是今日死在這裏,而我將會從你的身旁再選一位拓跋大汗!”
姜離看了拓跋戈一眼,補充道:“未來,你的名字也會與這位拓跋大汗的名字一起,爲億萬拓跋族人銘記!”
“我……”
拓跋戈張了張嘴,卻沒能完整的吐出一個字。
他不畏懼死亡,也願意以悲壯的方式迴歸先祖的懷抱。
只是……
拓跋汗王!
雖然姜離只是口頭承諾,未來真正如何,誰也無法預料。
可萬一真的成了呢?
就算失敗,《煌天殺伐大術》與肉身境界再次晉升的機會,卻是真實存在於眼前的。
更何況,即便自己拒絕,也難保不會有其他拓跋貴族願意歸降。
屆時,武道境界、莽汗之位,也都將被他人所得。
自己更會淪爲所有莽族人的笑柄。
“拓跋戈願歸順將軍麾下”
沉默許久,拓跋戈心中一沉,轟然叩拜。
“拓跋戈降了!”
“大周少年將軍說他承載莽原氣呖墒钦娴模俊�
“魔鬼還是父神的行走,又有誰說的準呢!”
“我們怎麼辦?”
見到拓跋戈跪下,無異於在搖擺不定的天平一側加了一塊重重的砝碼。
營地內的拓跋族人心中的振動與搖擺也更加猛烈起來。
“拓跋部騎兵,凡能在征戰中攢下二十顆頭顱者,賞銀千兩,可攜帶家眷遷往大周境內生活,獲周民身份,或冊封百戶!”姜離再道。
“拓跋歸降!”
營地中,四萬拓跋騎兵俘虜翻身叩拜。
若能遷徙至富庶之地,免去苦寒飢餓、朝不保夕的生活,又有幾人願意執刀上馬!
“拓跋部降了?”
上官清妍、墨吡肌⑼览项^、趙鐵河等人見到這樣一幕,心中的震驚,難以描述。
大周以往對北莽的征戰中,也曾試圖招降北莽各部,開出的條件未必就比姜離差。
可收效一直甚微。
否則也不可能在北地修復擴建長城,建國八十年仍受北莽侵擾之患。
可今日,姜離只是寥寥數語,就真的收攏了拓跋略部落四萬騎兵歸順。
雖然的確有條件和現實的影響,但在這背後似乎真的像是存在一隻看不見的命叽笫郑倏刈琶е葸@一方天地的咿D。
姜離說他承載了一州氣撸�
真的如此麼!
……
“主上,西域傭兵聯軍都駐紮在赤河山谷內,那裏密林叢生,河谷兩側都是平原沃野,只要不生火,就算碧隼飛過也很難發現!”
三日後距離拓跋營地七百里外的原野上,一支由三千名騎士組成的隊伍席捲滾滾塵煙,疾馳而過。
無論是周人還是莽民,若是看清這支隊伍的構成,一定會震驚的目瞪口呆。
其中一千名騎兵身披赤色甲衣,持戟背弓,顯然是大周皇朝的軍士。
但另外的兩千人卻全都穿戴披甲,鞍旁掛刀,是北莽騎兵的裝扮。
大周、北莽視同水火,雙方的軍士、戰士同時匯合在一支隊伍中,這樣的場景實在是匪夷所思。
拓跋戈身穿大周遊擊重鎧,策馬在姜離身旁,盡職盡責的爲姜離介紹西域傭兵的一切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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